《白围栏》骇客烟火

4、开学认识新伙伴 这些人一定

　　地下停车场。

　　偌九云的车缓缓停进车位。

　　而后，旁边也停进了一辆车。

　　偌九云转头。

　　那辆车降下车窗。

　　里面坐着的，是文上蕴。

　　“师兄。”

　　文上蕴问好。

　　偌九云微笑示意。

　　“教授在实验室里有一个规矩。”

　　在一同前往实验室的路上。

　　偌九云向文上蕴介绍着。

　　“什么规矩？”文上蕴问。

　　“教授比较注重......资源回收。”

　　“资源回收？”

　　“在实验室要做好垃圾分类，不过，他只有这一条规矩，其他方面非常自由。”

　　“垃圾分类而已。”

　　文上蕴跟着偌九云来到实验室。

　　映入眼帘的，除了整洁的房间和工位。

　　还有八个垃圾桶。

　　淡定如文上蕴也被惊到了。

　　这时，有一位和文上蕴同级的同学推门进来。

　　“你们好，呃......”

　　看到面前的八个垃圾桶，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我是......江杰允，这些桶是？”

　　还没等偌九云回答，又一位同学推门进来。

　　“你们好，呃......”

　　他也看着垃圾桶愣住了。

　　“我是楚毅阳......”

　　见江杰允也在对着垃圾桶疑惑，楚毅阳就没再多问，等着他们解释。

　　此时又有一位同学进来。

　　“你们好......”

　　他当然也愣住了。

　　他是宋拓熙。

　　和文上蕴同门同届的就是这三位同学。

　　他们的导师步安教授，也确实如偌九云所说，对学生进行放养。

　　大家需要遵守的规则只有垃圾分类这一条。

　　至于课业上的事情，步安可以说毫无要求，全凭学生自觉。

　　能不能毕业就看个人了。

　　文上蕴第一天没记全他的三个同学。

　　但要说第一印象比较深刻的，就是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宋拓熙。

　　明明是个男孩子，体型十分瘦弱也就算了，性格还很温柔。

　　第一天来到实验室，宋拓熙来的很晚，但给所有人都带了礼物。

　　是很高端的进口牛奶。

　　后来文上蕴也在停车场看见过他。

　　只是，宋拓熙是从一辆豪车的副驾驶下来的。

　　白海市藏龙卧虎。

　　文上蕴也不知他是哪一家的贵公子。

　　白海大学的研究生开学典礼举办的比较晚。

　　晚到大家已经渐渐混熟了。

　　主持人：

　　“下面有请学生代表江杰允上台发言。”

　　“尊敬的……”

　　此时江杰允的三位同门正在台下玩手游。

　　打到激烈之处，忽然听见台上的江杰允发出了一些一般不会在台上发出的言论。

　　三人纷纷抬头。

　　手机上的队友发来一串串问号。

　　江杰允：

　　“希望大家多夸夸我，因为呢，我有反骨，如果你骂我，我反而觉得自己很棒，如果你夸我，我说不定就会觉得自己是个小垃圾呢，呵呵。”

　　文上蕴：“他是从哪个话题说到这的？”

　　楚毅阳：“是不是抄小学生发言稿了？”

　　宋拓熙：“小学生应该不会说自己是小垃圾。”

　　典礼办完，时间到了黄昏。

　　江杰允回到宿舍。

　　楚毅阳是他的室友。

　　楚毅阳毫不客气地来了一句：“哟，这不小垃圾吗？”

　　江杰允：“……”

　　楚毅阳：“我也有反骨，你想让我夸你，我偏不。”

　　江杰允：“在你评价别人的时候，请照照镜子。”

　　楚毅阳走到镜子面前，摸着下巴：“多帅。”

　　江杰允：“你现在就像恢复原状的史……莱姆一样，骂我时面部可是狰狞丑陋。”

　　楚毅阳：“是吗？”

　　江杰允：“不信你再试一试。”

　　楚毅阳：“怎么试？”

　　江杰允：“把你刚才评价我的那句，对着镜子再说一遍。”

　　楚毅阳对着镜子：

　　“哟，这不是小垃圾吗？”

　　脸多了一些善意。

　　江杰允：“你平时对自己都这么虚伪吗？”

　　楚毅阳：“去你大爷的。”

　　考古系研究生的日常，就在上课、查资料、写报告、挖土中进行着。

　　挖土最艰苦，但又是考古人必修课。

　　文上蕴在家里吃着早餐。

　　“今天还去挖土吗？”

　　呆某的声音有些幽怨。

　　文上蕴只把他留在家里，出门都不会带着他。

　　“嗯。”文上蕴回答。

　　文上蕴发现，只要不带着呆某，投影就不会攻击他。

　　呆某只能捧着破碎的自己，被文上蕴丢在家里。

　　呆某：

　　“我真的对你一点用处都没有吗？”

　　文上蕴：

　　“呆同学，你肩上有着看家的重任。”

　　“切，明明别人都听不见我说话。”

　　文上蕴曾问过呆某：

　　“为什么非要是偌九云才能修复你？”

　　呆某说：

　　“修复我会有反伤，他是不死之身。”

　　“该说你一句人道吗？有反伤，他会痛，更难开口了。”

　　“大不了算你欠他第二条命，以后为他出生入死两次好了。”

　　“说的简单。”

　　田野。

　　楚毅阳挖土挖的生无可恋：

　　“文儿，你本科在哪上的？”

　　文上蕴：“国外。”

　　楚毅阳：“在国外也学的考古吗？”

　　文上蕴：“学的金融。”

　　楚毅阳：“怎么想不开学考古了？”

　　文上蕴：“你不也学的考古吗？”

　　楚毅阳：“我调剂的。”

　　楚毅阳看向江杰允和宋拓熙：“你们嘞？”

　　江杰允：“我热爱考古。”

　　宋拓熙：“我和杰允都是在本校读的考古系本科。”

　　楚毅阳又问偌九云：“师兄，你本科在哪上的？”

　　偌九云：“白海大学。”

　　江杰允：“也是考古系吗？”

　　偌九云：“是的。”

　　江杰允：“我大一到大三为什么没见过你？”

　　楚毅阳：“你难道还能把学长整个年级的人都认全？”

　　江杰允：“可是考古系人不多啊。”

　　偌九云：“我是自考的非全日制本科。”

　　江杰允：“原来如此。”

　　烈日炎炎。

　　宋拓熙白白瘦瘦的，不仅自己全副武装，还给所有人都提供了防晒用品。

　　其他老师都说这些没必要，他们的导师步安教授则一句话没说。

　　戴着宋拓熙提供的防晒帽，怡然自得坐在田埂上。

　　像个来守田的隐居人士。

　　时不时捡一捡大家无心丢下的垃圾。

　　*

　　清晨。

　　教授家中。

　　步安整理着着装和上班要带的东西。

　　随手将要拿的东西放在桌面。

　　钥匙，资料，饼干，证件，笔记本。

　　女儿坐在沙发上，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悄悄从电脑屏幕后面露出一双眼睛。

　　盯着步安。

　　她观察自己父亲很久了。

　　伸手拿起步安放在桌子上的笔记本。

　　发现扉页写着一首诗。

　　“危楼高百尺……”

　　听见女儿念出这首诗，步安回头看了一下。

　　不以为意，又转身继续寻找着适合的背包。

　　女儿又说：“好诗啊，谁写的？”

　　步安迟疑了一下。

　　而后回答：“佚名。”

　　“佚名？这一看就是能流传几百年的佳作，居然找不到作者吗？”

　　“等找到了，我告诉你。”

　　女儿将步安的笔记本扔回桌上。

　　“爸，感觉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步安此时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公文包。

　　随口回答道：

　　“人是会成长的。”

　　女儿放下电脑，走到窗前。

　　窗外，能看到社区里有许多小孩子和老人玩闹着。

　　“你还记得我十一岁那年夏天，在海边许的愿望吗？”

　　步安闭上眼睛回想了一下。

　　睁开眼睛回答：

　　“每年都能吃一串烤袋鼠肉。”

　　女儿眼珠一转，又问：

　　“原因是？”

　　步安：

　　“锻炼自己的承受能力，明明每次吃一口就要吐了，还是许了这种愿望，虽然奇怪，但也很有趣。”

　　女儿转过身靠在窗前：

　　“不错，还记得那些细节，我还以为你被夺舍了。”

　　“少看点小说吧。”

　　呆某没在，文上蕴分不清正常人和投影的区别。

　　但他觉得，宋拓熙和往常不一样了。

　　特别明显的不一样。

　　宋拓熙开始做出一些令人讨厌的事。

　　但转头又好像不记得了一样。

　　没到极端的地步。

　　可能是平时太好了，偶尔没那么好，就会让人感觉到很大的落差。

　　实验室里。

　　楚毅阳只是像平时一样贱兮兮地打趣：

　　“哎呀拓熙，又迟到了，天天在家干啥呢？”

　　宋拓熙冷脸：“关你什么事？”

　　楚毅阳：“谁给我们拓熙气受了？来哥哥安慰安慰你。”

　　宋拓熙：“滚开。”

　　不太对的气氛。

　　让楚毅阳和另外两人大眼瞪小眼。

　　楚毅阳：“jjy，拓熙让我滚。”

　　江杰允：“我也想让你滚。”

　　楚毅阳：“文儿，他们俩让我滚，这日子还能过吗？”

　　文上蕴：“你还会滚？表演一个看看。”

　　楚毅阳：“哎呀，师兄和教授不在，你们就欺负我吧。”

　　文上蕴盯着电脑屏幕里的资料：“你个子最高，块头最大，谁敢欺负你。”

　　楚毅阳：“外形有什么用呀，拓熙还不是第一个欺负我的，哎呀文儿，你替我主持公道。”

　　文上蕴还没接话，宋拓熙却开口：

　　“楚毅阳，你很适合当舔狗。”

　　楚毅阳：

　　“我连对象都没有，我舔谁去啊。”

　　宋拓熙冷笑：

　　“舔狗不得好死。”

　　楚毅阳：

　　“哎哟，你有经验？”

　　江杰允打了个哈欠：

　　“刚来就困了，我要点咖啡喝，拓熙，你喝什么？”

　　宋拓熙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手机。

　　缓缓接过来，又看着屏幕上各种各样的咖啡。

　　好像在看一个陌生的东西一样。

　　其他三人都在悄悄关注着这边。

　　一时间，实验室里十分安静。

　　楚毅阳：“点好了吗？我要喝卡布奇诺。”

　　宋拓熙的眼神清醒过来：

　　“我刚刚......做了什么？”

　　文上蕴：“什么什么？”

　　宋拓熙：“楚毅阳是不是说，我欺负他了？”

　　江杰允：“唉，楚毅阳贱，欺负他就像挠痒痒。”

　　楚毅阳：“你他妈！”

　　宋拓熙：“所以，我真的欺负你了？”

　　楚毅阳：“呃......我......jjy都怪你，我要是承认被拓熙欺负了，那不就贱了吗，要是不承认，不承认......”

　　宋拓熙：“对不起。”

　　楚毅阳：“哎哟，拓熙，我真的败给你这双眼睛了，人畜无害的，刚才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吧，就当你走神了。”

　　宋拓熙：“我到底做了什么？”

　　江杰允：“额......你人格分裂啦？”

　　宋拓熙：“......哈？”

　　楚毅阳：“你说我，适合当舔狗。”

　　宋拓熙：“啊？我说了那么严重的话？真的对不起！”

　　文上蕴的眼睛离开电脑屏幕，看向宋拓熙：

　　“还有更严重的，你......忘了？”

　　宋拓熙：“还有什么？”

　　楚毅阳：“没什么没什么。”

　　沉默良久，宋拓熙把手机还给江杰允。

　　“我来请大家喝咖啡吧。”

　　宋拓熙脸上挂着明朗的笑容。

　　像是风雨过后的彩虹般柔美。

　　文上蕴不禁看向宋拓熙的头发。

　　又想：

　　这会和投影有关吗？

　　或者，和言灵有关吗？

　　可惜他现在看不到异象。

　　江杰允看着宋拓熙手机上的菜单：

　　“哇，这个牌子好贵。”

　　宋拓熙：“没事，我有他们会员。”

　　楚毅阳：“跟着大少爷享福了。”

　　宋拓熙的脸色又有一瞬间的不对劲，但这次并没有多生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