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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祸不单行 裴时浅此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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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时浅此时已有些筋疲力尽,不知道是不是今日走路走的太多,两只脚都疼的不行,她一瘸一拐的走到目的地,就看到前方人群围拢在一起,像是发生了什么事。
突然里面传来青禾气愤的声音:“你们这群无赖!”裴时浅一惊,忙挤进人群。
人群聚的松散,很容易就穿过外围,等走进一瞧,才发现有一个穿着华丽的公子哥,旁边站着五六个随从,正在和闻家兄妹对峙。
那公子哥流里流气,不知道是哪家的少爷,正神色轻佻的打量着青禾,满脸的猥琐和不怀好意,裴时浅鄙夷的看着他,都不用问缘由,就知道是在调戏良家妇女。
她走到闻家兄妹身边刚想帮忙,身侧传来一个声音:“哟,这不是李大人府上的公子吗?这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可否需要在下帮忙?”裴时浅转身去看,原来是几个穿着玄色劲装的男人跟在自己身后,也穿过人群走了进来。
那公子哥趾高气昂的睥睨了一眼,好像完全不在意来的是谁?倒是身后的一个小厮看出了一些端倪,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话,那公子哥脸色微变,勉强笑了笑:“我道是谁,原来是皇城司的大人。”
“好说好说,我们不过是临时挂个职,不知这是发生什么事了?”说话这人年纪很轻,眉眼带着笑,中和了几分玄色劲装带来的的肃杀之气。
公子哥看他和气,眉宇间就浮上了一层轻蔑之色,裴时浅看这公子哥脸色变化,就知道这草包完全受了官场那套模式的浸淫,欺软怕硬惯了,对面若是一硬茬,他自然内心警惕畏惧,如今那人看起来年纪轻轻又极为好说话,马上就觉得对方矮人一等。
只是他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逊了几分,这玄衣人虽看着客气,但是身边几人训练有素,不似寻常官差,每个人站在那里都带着一股开了刃的锐利之气。
裴时浅暗暗有些吃惊,早就听说先锋营跟随统帅还朝,非战时领了这护卫皇城的活,难道这几个人是先锋军的人?
正在思忖,那公子哥身边的小厮走到年轻人身边弯腰施礼:“大人,这都是误会,都是误会,我家公子一向循规蹈矩奉公守法,想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让这位姑娘误会了。”
那公子哥脸色忿忿,似乎这点头哈腰的小厮丢了自己的面子,那小厮却又掏出几个元宝,悄摸的就往年轻人手里塞。
“什么误会!明明是、、是他、、”青禾涨红了脸,虽是气恼至极,但毕竟是女儿家,调戏的词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
年轻人颠了颠手里的元宝,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在小厮的赔笑声中走到青禾身边:“误会归误会,到底是因着祸从口出,”他把钱放到青禾手里,接着又转身说道:“按新律,当街调戏良家者首杖二十,念在初犯,李公子就向这位小姐赔个礼吧。”
身旁的小厮一听这话,谄媚的笑容立马僵硬在了脸上,他深谙自家这位主子的脾性,果然耳边马上传来了怒吼。
“什么!”那草包本来傲慢至极,看不起眼前这些“看门犬”,没想到竟被这看着和善的年轻人,在大庭广众眼前下了面子,顿时火冒三丈起来:“你敢让我道歉!你算个、”
话还未说完,就被小厮高喊着“公子、公子”的声音所打断,拦住了他即将脱口而出的不敬之语,只是这忠心耿耿的行为没有被领情,反而又被那草包迁怒挨了几巴掌。
闻理见此忙出来打圆场:“算了算了,都是一场误会,小妹也有做的不妥的地方,就不必麻烦官爷了。”说着就把元宝退回到小厮手里,他自小在衙门耳濡目染,这样的事不知见了多少,胳膊始终拧不过大腿,逞了勇结了仇那就糟了。
接着迅速兜起地上的东西,拽着青禾就走,直到走出人群四五十米,才松了劲,青禾生气的甩掉哥哥的手:“哥!你别拉我!明明是那个浪荡子的错,凭什么不让我报官!”
闻理叹了口气,沉默的拍了拍妹妹的肩膀:“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只是这些人咱们惹不起,就算皇城军的人能秉公办理,那公子哥挨了打,哪会轻易放过咱们,这对于他们只是消遣,可咱们以后的日子就难过了,是哥哥无能,只能委屈你了。”
裴时浅慢慢跟在后面没有说话,她心里始终有一点异样的感觉,此时听到兄妹俩的谈话,才想到最后离开的时候,李公子那群人看向她们的眼神,或许。。闻理的猜测是正确的,而且这报复会来得比想象中要快。
可是皇城脚下,真有人敢这么嚣张跋扈,寻衅报复吗?她拿不准这个想法,于是没有把这份担心说出口,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所以她伸手拉住青禾的手安慰道:“别生气了,这次的事都办完了吗?你不是想去柳市街看看,我们现在去好吗?”
青禾勉强点了点头,只是三个人此时各有心思,气氛一时间低落下来。
不过,努力了很久的成果换到了赖以生存的薄金,在添置家用的时候青禾的心情就明显好了起来,慢慢的就冲淡了那些不愉快。
虽然这些东西对于裴时浅来说很是廉价普通,但是看到闻家兄妹知足的样子,也很是替他们开心,加上集市热闹,人来人往,自己的烦心事也驱散了
不少,不知不觉三人逛到晌午,手里提满了需要的东西。
闻理看了看时辰觉得差不多了,三人就出了城,到约好的地点去等村里办事的驴车,准备搭车一起回去。
青禾翻看着打包好的东西,不开心的事早就抛诸脑后,和哥哥讨论着这些东西的用法、那些东西的吃法、母亲看到会有多么高兴,就像是一只快乐的小鸟。
裴时浅则望着城门的方向发呆,想起清晨进城时有多么雀跃,此时就有多么的失落,好在身份没有暴露,一切都还可以从长计议。
她心思豁达,只略想了想便不去纠结,等回过神来,却突然有些莫名的不安,她四处看了看,犹豫地问道:“这里平时也这么安静吗?”
闻理愣了愣,还没来得及回答,一阵马蹄声响,从林子里转出来几个人,将她们团团围住,裴时浅心头一跳,忙拉起青禾的手将她护在身后。
这几个人一言不发,只是围住了他们上下打量,青禾有些慌张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闻理则快速捡起地上的东西,示意她们跟着自己,想要从空隙里冲出去,这时一人飞起一脚踢向他的胸口,这一脚很重,闻理一下摔在地上,东西撒了一地,裴时浅和青禾马上去扶。
这时又有几人骑马而来,为首的正是那个李公子,在城里调戏青禾不成,又追到了这里,看到犹如困兽一般的三人,他发出畅快的笑声:“小美人~小娘子~原来你在这里等着为夫呢,甚好甚好!这里没有碍事鬼,不会坏你我的好事。”
他下巴冲着这边点了点,剩下的人就像是得到了指令的鬣狗,纷纷下马,有几个伸手去扯青禾,裴时浅急忙去拉她的手,却被其他人推开,辛苦攒钱换来的物资不是被踩扁就是被打烂,食物也被扔在地上,闻理硬撑着去拉青禾又挨了几巴掌,青禾看到这些,边哭边挣扎。
李公子看到这一切,笑的十分得意,这时身边的小厮凑近说道:“公子,最近时局动荡,老爷吩咐过不能在外面惹事。”
李公子闻言扬手打了那小厮一个巴掌:“什么叫惹事,本少爷的事也是你能管得?”
那小厮挨了打,还是陪笑道:“是小的不会说话,该打、该打。小的只是怕有不长眼的人,打、打扰了公子的雅兴。”
李公子冷哼一声,又看了看哭的梨花带雨的青禾,拉扯之下衣发凌乱,在城内自己没占到便宜,又被皇城司的人下了面子,心中已是万般不快,此时才算是消了气,怪笑一声说了句:“带走。”说完就调转马头领着几人先行离开。
裴时浅自小肆意妄为,哪里受过这样的气,看着这一地的狼藉,以及闻家兄妹的惨状,更是怒火上涌,可是几番拉扯都没抢回青禾,反而被推倒在地。
眼看青禾就要被拽上马,她摸到地上一物就顺手砸了过去,正巧砸到其中一人脸上,那人痛叫一声松开手,她马上爬起身一个箭步冲上去,一脚踢在那人腿窝上,那人腿一软跪倒在地。
一击得胜,她顺势抽出这人挂在身侧的长刀,劈向抓着青禾的那人,那人大吃一惊,忙松开手矮身去躲,刀刃贴着那人头皮擦过,瞬间削掉半个发髻。
这一刀又快又狠,即使四周的打手个个身强力壮,一时之间也不敢靠近。
利刃在手,裴时浅心里有了底气,不自觉露出一丝神气的表情:“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害人,马上把人放了。”
其中一人扭住青禾的胳膊翻身上马,看着变混乱的人群,命令道:“都带走,别引来皇城军的人,动作麻利点,公子等着急了大家都难做。”
被砸那人已经在同伴的帮助下站了起来,手翻白刃,恶狠狠地看着裴时浅.这时叮当叮当的声音响起,一辆驴车正晃晃悠悠的朝着这边驶来,几人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扬起一阵白色的烟尘,裴时浅忙屏住呼吸,还是晚了一步,眩晕感传来,她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