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流》春尚晚

5、洪流 这回说好了

　　不出意外，洪晓第二天差点迟到，赶到教室门口才发现柳泽楷也来晚了，不过幸好没迟到。

　　两人着急忙慌地在位置上坐定，许子言理了理被两人撞歪的桌子。

　　洪晓发下书本才想起来昨天一天都没发现柳泽楷和许子言有何冲突，心中暗想，是自己小说看多了。

　　收回思绪翻开英语书，开始跟读。

　　柳泽楷自打早自习两人到了位置，到现在还没和洪晓说一句话。

　　还有洪晓总感觉有一道阴恻恻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游离，等她侧过头去又只见柳泽楷在稿纸上涂涂画画。

　　怎么感觉怪怪的，又说不出来。

　　洪晓挠了挠头看着桌上的一沓练习卷作罢，这两天落下的工程量还有如此之多。

　　“晓晓？”

　　乔冉拍拍她的肩膀才回过神：“写题写蒙了？吃饭了。”

　　抬头看了眼时钟，上午老师都是让他们写习题试卷，等下午或者晚自习的时候再讲，忙着补功课，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反应过来时才发现教室只剩下零零星星几个人，柳泽楷趴在桌上，似乎在浅眠。

　　他不吃饭吗？

　　想起早上来了之后两人一直没有搭话，此刻也不好贸贸然去叫他吃饭。

　　他自己应该会去，洪晓摸出校园卡跟着乔冉一起来到食堂。

　　“这是什么？”洪晓看着碗里烂黄色的不明物体。

　　乔冉呵呵笑道：“土豆炖草莓。”

　　洪晓疑惑，乔冉也默然地点了点头：“没错，这个就是榕城一中每周特有的‘特色菜’。”

　　说完还不忘吐槽之前的“苦瓜拌皮蛋”。

　　啊——

　　洪晓给心上的小人合上嘴巴，少见多怪，嗯，确实少见，确实多怪。

　　中午一顿饭吃得一般，回到教室的洪晓还有点饥饿感，琢磨着去买点面包。

　　余光瞥见还在趴着的柳泽楷。

　　他睡到现在吗？

　　一上午洪晓都沉浸在书籍的海洋里，还不清楚柳泽楷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等到午饭时候才发现他趴着，直到现在。

　　秉着同桌相亲相爱的观念，洪晓看着架子上的面包多拿了一个。

　　正好借着这个问一下柳泽楷怎么了。

　　不是洪晓想多管闲事，实在是他一上午进进出出闹得洪晓心烦。

　　许子言搬来后，他们后排的位置明显小了很多，现在柳泽楷每次下座位都需要洪晓给他腾出空间。

　　这就算了，洪晓感觉她听见一次铃声就要起身一次，实在是对于她补作业大打折扣。

　　实在不耐烦说了句“你又去上厕所？”

　　柳泽楷还是不搭理，从洪晓位置后离开。

　　洪晓不自觉叹了口气，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等拿着面包和小茗同学的饮料回到教室时，柳泽楷却不在位置上了。

　　洪晓看了看也没在教室里看见，许子言看见四处张望的洪晓，难得好心开口：“他刚出去了。”

　　“哦。”

　　嗯？他怎么知道她在找谁？

　　但是再去追问也显得奇怪，这两天许子言好像和刚入学时不太一样。

　　昨天大课间许多人来找许子言问问题，她一天没来都发生了什么。

　　榕城一中其实只休周六一天，周日“自愿”到校学习，所以洪晓掉了一天的课程。

　　柳泽楷和许子言在她请假的那一天都发生了些什么，怎么感觉她一天没来像是错过了一个世纪。

　　“奇怪的事？没有啊。”乔冉想了想回答了洪晓的问题。

　　周六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洪晓有些恍惚了，真写题写蒙了。

　　两人还没聊完，柳泽楷轻拍了一下洪晓肩膀，洪晓自然地给他让出一个身位。

　　坐下来的柳泽楷从桌子上给洪晓递过去一个巧克力，小声问：“你吃吗？”

　　洪晓眨眨眼，见她没有接，柳泽楷解释：“上次看你挺喜欢吃的，老板找不开钱，我顺手拿了一个。”

　　“哦，谢谢。”

　　接过巧克力的洪晓把桌上的小茗同学给他推过去：“我不白吃，这个给你。”

　　学着柳泽楷刚才的话：“上次看你挺喜欢的。”

　　柳泽楷小小声哼了下拿过饮料。

　　两人间的氛围也在这一刻开始破冰。

　　虽然洪晓不知道这两天怎么会突然这样，但是她很敏感地能够察觉到，就像曾经在川海一样。

　　所以在觉得不对劲时她难得的想要去缓和这段关系。

　　即使，他们只认识一个星期。

　　洪晓把巧克力收进抽屉，埋头整理了一下已经写完的习题。

　　柳泽楷用笔帽敲了敲她的桌子，问：“你下周末还去书城吗？”

　　洪晓摇了摇头，因为黎曾望的事，洪伟粱知道洪晓本来打算住到姨妈家的事，他和黎照商量决定在一中附近给她租间房子。

　　想了想，租了房子的话就可以在家准备，还不用占位置。

　　“不去，我这周要搬家。”

　　话到一半的洪晓好似想起了些什么，沉默片刻还是小心翼翼地询问：“上周你……”

　　“等我了？”

　　柳泽楷停下手中的笔，闷闷的嗯了声。

　　洪晓深吸一口气，怪不得这周来了之后两人之间的氛围如此诡异，看来和她“失约”有关。

　　虽然她确实是有急事，但是她和他也并没有说好吧。

　　这样想确实有点不道德，毕竟人家是为了她好复习替她抢位置。

　　“我……上周家里有点急事。”洪晓斟酌了一下用词，“我没来得及告诉你……”

　　“而且，我，”并没有和你说好啊。

　　………

　　洪晓当然不会这么没有情商地说出口。

　　“那我下次帮你占位置？”

　　承认错误，提出方案，寻求意见。

　　“不用。”柳泽楷拒绝地很快，洪晓也没有继续，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侧过头回去，开始演算：“那以后还有这种事情，还是提前说好吧，其实我不知道你那句话是不是认真的。”

　　柳泽楷疑惑了。

　　“我当然是认真的。”说完追问，“你被放过鸽子？”

　　哦，那不是。“没有，我就是觉得这个要两个人都知道吧，你当时说完就被人叫出去了，还没来得及回复你。”

　　这时候的洪晓没有了心理负担，很轻松的说出来。

　　柳泽楷听懂了洪晓的言外之意，所以她周六那天本来根本没打算来。

　　沉默了许久，洪晓感觉到身旁的人迟迟没有动静，才看见他盯着一道物理题发呆。

　　柳泽楷反应了一会才开始动笔，吴老师给大家又发了一套小模拟试卷，“大家先看看这套试卷的第一道大题。很常考的一道题。”

　　洪晓已经适应了一班各科老师的授课模式，此刻拿到试卷的已经开始做第一大题。

　　柳泽楷接过洪晓递来的试卷，看了眼题目，没头脑来了句：“要帮忙吗？”

　　洪晓看了眼题目，是很基础的题目，不过有变形，放在第一题难度不会太超纲，过了会才给柳泽楷回复：“目前不需要，我先写试试。”

　　虽然是物理高手，但是也没必要如此看不起她吧……

　　她很废吗？还没肺腑完，柳泽楷解释：“我是说，你周六搬家，要帮忙不。”

　　洪晓眨了眨眼，想了想，还没说话，吴老师看见还没动笔的同学暗暗催促：“拿到试卷就看题目，不要讲小话了昂。”

　　两人也没有继续话题，开始做题。

　　……

　　“肖梦冉，你来给大家讲一下你这道题的思路。”

　　众人停下笔，肖梦冉拿着试卷走上讲台，先把例图画了上去。

　　洪晓低头看了眼自己写下的答案，偏头看了下柳泽楷试卷。

　　一样的。

　　“要么？”

　　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锲而不舍，洪晓答：“有空的话麻烦你了。”

　　想着那几个大行李箱，如果柳泽楷来帮忙就可以少搬几趟。

　　柳泽楷点了点头：“那，这次，说好了？”

　　似乎是想起刚才自己和柳泽楷说得下次要说好，洪晓有些无言，原来是因为这他才不定追问。

　　洪晓懒洋洋道：“好，这回我们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