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独占你》阿森AHSEN

23、第 23 章 去争去抢

　　“玥玥？醒了吗？”

　　林玥摸手机看，已经中午一点了。昨晚弄太晚了，等到能躺下睡觉时已经是一点多。

　　姐姐坐在她床边，阳光轻轻地洒向她，仿佛身上发出了纯白圣洁的光。

　　她牵过姐姐的手，抓紧她的拇指，撒撒娇，赖赖床。

　　林姗俯下来，悄声说了一件事。

　　“什么？”林玥炸了，瞪圆了眼，从床上弹起来。

　　她没想到，才走了一只鬼，又来了另一只鬼。

　　舅舅坐在客厅，和父母说话。林栋依旧是头戴耳机的观众。卢卡在厨房问着芝麻糊的做法。林姗领着林玥从房间里出来时，看见傅思贤坐在这家的大长餐桌上，一口一口地喝着银耳莲子羹。

　　“玥玥！”傅思贤叫得太熟络，仿佛他们俩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你来干什么？”林玥没好气地问。她算是被这人吵醒的，自然不会给好脾气。

　　舅舅老远听见就不乐意了，生怕自己的亲外甥女误伤自家大客户的大股东的孩子。“啧，叫人，怎么说话呢？”

　　家里有陌生的脸孔单独出现时，余筱枫和林冕一般都不会过早地流露自己的本性。更何况，这是余家的人脉和资源，不好好对待，上面还有更大的长辈要压下来。于是，两夫妻笑着站起身，从水晶吊灯下缓步移来，像家庭剧场调成0.5倍速。“林玥，要有礼貌。小傅不是跟你一起实习的同学吗？”

　　“他是隔壁学校的，不是言大的学生，也不是我的同学。”林玥没吃过早午饭的嘴里喷不好任何好听的话。特别是这个昨晚给自己打了四次电话、发了五条信息的傅思贤。

　　林姗让妹妹坐在傅思贤身边，一起喝她煮好的糖水。比起那个“儿童筷子”的成宇杰，她更看好这个又高又帅的傅思贤。不知怎的，她想起儿时手里的洋娃娃——她总要给心爱的娃娃找出一个最配的、最好看的男娃娃来衬。

　　“林玥，坐过去吧，你挡着小傅了。”她的妈妈向来更心疼她周围的其他人。何况妈妈心心念念的成宇杰人在国外，怎么会让这另一个男生跳进来毁了她的融资计划？

　　林玥明白周围这些长辈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肯定已经在心里敲算盘了。

　　反正她不想靠近傅思贤，往隔壁椅子坐了过去，还拉姐姐一起坐下，在中间隔开她和傅思贤。

　　他倒是乖巧了，一句话不说，把碗里的喝光了，还要添一碗，夸赞着有多好喝，争取留在餐桌上。

　　“你到底来干什么？”

　　傅思贤环顾一圈，好几双眼睛在盯着他。“吃完出去说？”

　　“就在这里说。我不出去。”

　　舅舅明白得活如一只听得懂人话的小狗，哈巴哈巴地带走了自己的姐姐和姐夫，回到客厅重新坐下，再给林姗使了个眼神。

　　林姗肯定优先照顾妹妹，并未理会。就算欣赏这个小男生，她也要替妹妹好好地把关。“小傅，你今天特地来找玥玥，有什么话，想说就说吧。”

　　傅思贤放下手里的碗，郑重地跟林玥道歉。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道什么歉？”林玥当然知道他为什么道歉。她就是故意要他把自己做的事全说出来。小孩子不这么教是学不会的。

　　“我不该在昨天的饭局上插嘴，更不该追着你去C司实习。是我咄咄逼人了。我爸妈说过我，这样做太不尊重你了，是我没意识到。我道歉。”

　　这么大个人，礼貌还要父母教——林玥听在心里，嗤了他一声。

　　居然跟父母说过林玥，这就是好的开头——林姗听进心里，看了眼妹妹，想知道她对这个诚恳的男孩是什么反应。

　　这小孩居然跟父母说过林玥，机会来了——舅舅在心里乐开了花，但不能在余筱枫面前表露。姐姐有多控制狂，自己这个做弟弟的还是清楚的。

　　余筱枫并未多想——只要林玥不给别人道歉，就不是大麻烦。

　　“行，我接受你道歉。你吃完赶紧走吧。”林玥放心地享用她的甜品。

　　傅思贤感觉面前有一座巨大的山降落在他和女孩之间。

　　三个人都不知道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还是卢卡端着糖水走出来，连连的赞美打破了僵局。

　　“玥玥，”林姗靠过去，小声问妹妹的意思。“要不留他坐多会儿？吃个晚饭再走？”

　　“不要。”

　　“说不定他以后能帮上你呢？工作上？多个人脉？”

　　林玥觉得姐姐说得很有道理。她往前侧过身，主动和傅思贤搭话了。“你今晚想在这里吃饭吗？”

　　“可以啊！”

　　舅舅开心得像个嘴角带痣的媒婆。

　　傅思贤看了表。“下午你想做点什么吗？我们去你家附近的咖啡店？”

　　“不去。”

　　“附近还有一间不错的唱片店，要去逛逛吗？”

　　林栋显然对这个更感兴趣，问傅思贤要地址。

　　“今天不想去。”林玥一口回绝。

　　“那我们去江边走一走？”

　　“又热又晒，不去。”林玥将碗放下。“我带你去看电影吧。”

　　“好啊，我搜一下影院的位置。”

　　“不用，这里三楼就是电影室。”这房子买来就有的，只是大家都没怎么用了。许久以前，他们家还有和睦的时光，一家人聚在电影室里看各种家庭喜剧，其乐融融。

　　那是在林玥诞生之前的事了。

　　再后来，她的姐姐用过一次，和初恋看爱情电影。

　　她的哥哥用过一次，跟还没表白的同学一起看成人电影。

　　姐姐说，妈妈后来还悄悄用过一次，不知道在看什么，哭得很大声。

　　那间电影室，从此就只有进去清扫的员工了。听说她要用家里的电影室，她的父母没说什么。大家都没说什么，默默地把头扭开。

　　大家都不知道——没人的时候，林玥会跑进这个黑漆漆的空间里，放上自己想看的电影，喝着冰可乐，简单地放松一下。她一直想不明白，以前的自己为什么总喜欢在没人的时候进来。

　　下午了，距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她准备拉上傅思贤一起看动画片。宽长的荧屏上，是一部叫《鬼妈妈》的恐怖动画。

　　林玥躺倒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呼吸平和。

　　傅思贤坐在一旁，斜眼飘向她。

　　她不喜欢他，傅思贤很确定。

　　这动画片会不会有什么寓意？父母关爱的缺失？这算不算她在表露内心？他贸然闯入她的家，还未经她允许就找过来了。所以女孩用恐怖片给他下马威么？

　　傅思贤没有用心看，趁她离开的间隙，转到设备处把动画片停了，换了片源里的其他电影。她想要的恐怖元素、家庭问题都有，没有太大的变化——傅思贤切放了希区柯克的《惊魂记》。

　　林玥回来坐下，只盯了眼幕布，没有说什么。

　　傅思贤放心了。

　　只是女孩的眼再也没从手机上挪开。她好像一直在和别人发消息，忙碌的手指敲击着屏幕，既不跟他说话，也不跟他一起看电影。

　　傅思贤突然意识到不对。“我是不是又做错了？没有征求你同意，自己把电影换掉了？”

　　林玥顿了顿。“本来是我喊你来这里的，你喜欢看什么片子都可以啦。”

　　那句客套的话如刀一样插进傅思贤的心里。他不想放弃。“不如别看了，出去透透气？”他看了眼手表。“差不多五点了，天气应该没那么热了。”

　　“行。”林玥干脆地配合，起身关了设备。“你想去哪儿？”

　　“看你喜欢，我都可以的。”他觉得自己学会了，要去尊重她的喜好。

　　不过女孩已经没有了兴致。

　　江水漫漫，下过一场雨，水质变得浑浊。路上有些闷热，尽管偶尔吹来些风。

　　林玥稍微走在傅思贤的前面，偶尔盯着手机看，嘴角挂着轻盈笑意，只是并不这样对他。

　　傅思贤的心情和傍晚的天气一样郁闷。他是不是完全没有机会了？自己还是不想放弃。“你决定好了么？实习的事？”

　　“我准备去其他地方实习。以后有机会，我和Jess约个饭吧，解释一下。”

　　傅思贤没有说，这个实习机会是自己帮忙争取的。“饭就别约了。部门的项目接下来有点多，估计忙不过来。”

　　从那句话里，林玥好像听出了其他的意思，看了他一眼，最后没有说。其实她回不回去C司，部长还是能找到下一批实习生的。昨天那顿饭对她发出的邀请，应该不是Jess本人的意思吧。都不重要了。

　　“你订婚了，对吧？一直在和未婚夫聊天？”

　　她立即把手机收起来。

　　“不用避开我。其实我知道你订婚了，也懂自己都是一厢情愿。”

　　这突如其来的坦白，让林玥有些惊诧。她没想到这么快。

　　“我从来没有遇到过像你这样的人。我动心了……”江水拍岸，溅起点点带着鱼腥味的水花，风声夹在浪潮声中，吞没他接下来的告白。

　　她觉得没必要听见全部的告白，大差不差的，如何动心，有多喜欢，几乎都是那些话。

　　不过站在第三方的视角，林玥还是很佩服这样直言告白的勇气。换她自己，是干不出这种事的，除非她完全确认对方也同样喜欢自己，不然告白太过冒险。

　　她该说话了。“谢谢你的喜欢。实习的时候你还算挺照顾我的，虽然我们是同届，你也不过比我早来一点时间……”

　　傅思贤听得懂她话里的阴阳怪气，笑了笑，顺势缓解气氛。

　　“无论如何，你都是个很棒的同事。谢谢你替我出头，还有送我去急诊。”

　　“那……以后做朋友？”

　　林玥面对他的神情，总算没有那么疏远了。

　　“嗯。做朋友挺好的。”

　　是挺好的。先做朋友，渐渐靠近，再做恋人——傅思贤在心里埋下一盘大棋。那个未婚夫听说出国了，人不在两年。他和林玥之间可以有很多机会。凭他的条件，向来志在必得。他总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只要他去争去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