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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抢劫 流景缓步走 ...
流景缓步走到冷血跟前。
他仰面躺着,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白衣上沾满了泥尘和草叶。她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低头看着他。他的睫毛在日光下投出极淡的阴影,映在苍白的脸颊上。
“你打不赢我,就只能看着我离开了”,她微微歪了歪头,“真可惜。”
冷血没有反应。
流景等了两息,见他没有动,心里那点分寸感忽然松动了一下。她蹲下身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还活着吗?给个反应?”
冷血忽然睁开了眼睛,那双眼在日光下像是两块被冰水洗过的碧玉,清得发亮。她没有来得及缩手,他的头已经偏了过来,一口咬上了她那只离他最近的手。牙齿扣住她的户口,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执拗。
她在愣了一下之后低头看着他,他的眼睛很亮,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狼,明明已经动不了了,却还要在最后关头留下点什么。
冷血的牙齿已经触碰到她的皮肤了。、,他能感觉到她皮肤下脉搏的跳动,就在他的齿间,一下一下,温热的。
他只需要再用力一点,就能留下一个血印。甚至咬下一块肉来。她戏耍他——利用他,骗他,把他当作她计划里的一枚棋子。
他想赢她一次,哪怕只有一次,哪怕是这样一种方式。
他迫切地想在她身上留下一个印记,一个她再也抹不掉的印记。都说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他在她的“脸”上留下一块疤,她一定会记住他一辈子的。
她戏耍他、撩拨他、利用他,那他就让她带着他的印记活着,走到哪里都带着他。
冷血的牙关又合紧了几分,然后他发现他合不下去了。
他的上下颚像是被什么东西温柔地挡住了,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横亘在他的齿间,既不坚硬,也不柔软,只是稳稳地挡在那里,让他无法再近一寸。
他的眼睛瞪得浑圆,牙关微微颤抖,却不能再往下咬半分。
流景低头看着他那双碧绿色的眼睛,他的瞳孔微微放大了,里面倒映着她的脸——她正微笑着,不急不躁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只咬住了骨头却啃不动的小狗。
“何必自取其辱呢?”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你又伤不到我。”
她试着把手抽出来。没有成功。
流景微微挑眉,又试着用了点力,还是没有成功。
冷血那口牙死死地扣着她的手指,像一把锁,锁得纹丝不动。
流景能读懂他的眼神,也觉得有些好笑。她低头看着他,轻声开口:“松开。这样没意思。”她用手拍了拍他的脸,“别逼我把你的下巴卸了。”
冷血的嘴没有松,但他抬眼看了她一下——那一眼里没有挑衅,没有不甘,只是看着她。
流景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权衡什么,然后她叹了一口气,另一只手从袖中取出一方手帕。她把手帕展开,俯下身,开始擦他的脖子。
她的动作不紧不慢,手帕在他喉结周围来回擦拭,擦出一道干净的区域,把他皮肤上沾的泥尘和草屑一点点擦去。
冷血被她这一下弄得浑身一紧,脊背绷直了,呼吸停了一瞬。
“你咬着我不放,”流景的声音不高不低,“那我得咬回来。”
她低头,一口衔住了他的喉结。
她的牙齿轻轻扣住他脖颈上那一小片被擦得干干净净的皮肤,舌尖若有若无地蹭过那处凸起。
冷血的身子猛地一颤,喉结在她唇齿间不由自主地上下滑动了一下。他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胸腔深处翻涌上来。他的耳根已经红透了,那抹红色从耳垂一路蔓延到脖颈。
他能感觉到她的气息,带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花香,一下一下拂过他的皮肤。冷血的牙齿终于松开了。他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原本紧咬的牙关慢慢松开,她的手指从他的齿间滑出。
流景直起身来,在他面前晃了晃那只手。
日光下,那只手洁白如玉,没有牙印,连一道红痕都没有。只有一层湿漉漉的水痕,是她方才咬他喉结时蹭上去的。冷血看着那只手,看着那片潮湿光滑的皮肤。他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眼底翻涌着一种他自己都分辨不清的情绪——不甘、羞恼、还有什么他不想承认的东西。
他扭过头,不想再看。
流景偏偏不放过他,她俯身凑近,把那张好看的脸直接映到了他眼前。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他也能感觉到她呼吸的温度。
她刚想开口说什么,冷血忽然动了,头往前一探,衔住了她的耳垂
。那一下来得猝不及防,连流景都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身体大半还躺在地上,这一下几乎用尽了他最后一点力气。她被他带着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往前一栽,头埋在了他的肩窝里。
流景趴在他身上,脸贴着他的颈侧,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有用的,”她的声音从他肩窝里传出来,闷闷的,“别再往我身上弄口水了。”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耳垂上传来一阵微微的刺痛。
她感觉到温热的东西顺着她的耳垂滑下来,落在她自己的锁骨上,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颈侧缓缓淌落。
不是幻觉,她的血。
流景的脑子飞速转动,终于想明白了——方才他咬她手的时候,咬不动,因为那一口带着恶意,被判定为攻击,被挡住了。
可这一口……没有恶意。他的脑子里没有“我要伤她”的念头。他只是在靠近她、触碰她、在她耳边留下一个印记,那是调情,所以她受伤了。
她的那层防护,分得清恶意和调情。
冷血的嘴角已经勾起来了——一个真正的、带着少年气的、有些得意的笑容。他的牙齿上还沾着一丝血,衬得那个笑容格外刺眼,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
流景的脸一阵白一阵红。她半跪在地上,耳垂还在往外渗血,那一滴血顺着她的脖颈滑落,滴在她蓝粉色的衣领上,洇开一小朵暗色的花。
她咬着后槽牙,抬手就是一巴掌,把冷血的脸打得偏向一侧。清脆的巴掌声在空寂的林间格外清晰。
冷血没有躲,他也躲不开,那巴掌落在脸上的时候,他嘴角那丝得意的笑也没有消失,像是被打这一下也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流景的手举在半空中,下一巴掌正要落下——一声轻笑从远处传来。
那笑声清清朗朗地穿透了林间的风声。流景的手停在半空中,没有落下。她的目光越过冷血,投向远处——一棵老槐树的横枝上,站着一个人。
白衣,背着一具琴,身形高大,清瘦挺拔如一柄出鞘长剑。那人斜飞的长眉锋锐分明,一双星目亮得逼人,微微泛着一层冷冽的光,薄唇微扬,噙着一缕疏狂的冷笑,如剑刃般利落的冷意。
“无意打扰二位”,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我只是路过顺便看个热闹”的散漫,“只是姑娘若再不停手,这位小兄弟怕是就快要死了。”
他的笑意里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轻佻,但目光落在流景身上时,明显亮了一下——惊艳,却没有半分淫邪。
流景没有起身,半跪在冷血身旁,“与你和干?”她的语气冷了几分,“知道打扰了就赶紧滚!怎么,想和他一块躺这儿?”
那人像是被她的语气逗到了,笑意更深了些。他上下打量了一遍流景,又看了一眼地上生死不明的冷血,像是在权衡什么。然后他开口,语气带着一种真诚的好奇:“姑娘生得如此貌美,何必要做这强抢良家妇男之事?”
冷血在地上听着,嘴角抽了一下,但凡他能开口,他一定会反驳这句“良家妇男”。
流景没有计较那人话里的歧义,她只是看着那人,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我不抢他,难道抢你?”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风穿过林梢,把他白色的衣摆吹得轻轻扬起,他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的可行性,然后他开口了:“也不是不可以。”
流景闻言站起身来,她看着那个人,慢慢摆出了一个掌法的起手式。
“那就让我瞧瞧,”她说,“你有没有值得我强抢的资格,姑奶奶我可不瞧不上银枪蜡头。”
那人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没有收,他反手探向背后——那具焦尾古琴的琴身侧面,,轻轻一抽——一柄剑从琴中缓缓滑出。
七尺三,通体冷白。比寻常江湖长剑长出近两倍,剑身细窄,出鞘时剑光直刺云天,剑势朝天。日光落在剑刃上,像是被那道冷光吸了进去,不再反光,只在剑身表面凝成一层流动的寒意。
他持剑在手,姿态从容,像这把剑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那我就证明你的错误。”他说。
流景看着那把剑,目光微微闪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
“比剑?”她的语气带着一丝遗憾,“可惜我的剑刚刚碎掉了。”然后她伸手,解下了束发的丝巾。
那条丝巾比她想象的要长——是一条本来是当披帛来用的丝巾,印着云霞纹,被她随手系在了发间。没了束缚,鸦青色的长发彻底散落下来,被山风吹起,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深青色的光晕。她站在那里,裙摆在风中轻轻拂动,像是马上就要跳起舞来。
那人看着她这副样子,忽然觉得她比方才更美了一些。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他的笑意变深了——有些认真,却依旧带着那股子漫不经心。
“姑娘这身打扮,”他说,“不像是来比剑的。”
流景把那条丝巾在手腕上绕了两圈,重新抬起头来,“我不需要剑,”她说,“也能打你。”
林间的风忽然静了一瞬。两人之间的距离隔着一片空地,隔着倾泻而下的日光和斑驳的树影。她站在那里,长发被风拨向一侧,而那柄冷白长剑的剑尖直指天际。她的话音落下,像石子落入水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在空气中微微发颤。
风声又响起来了。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
两人并排躺在苔石旁的草丛里,像两件被人随手丢弃的行李,中间隔了约莫两步的距离,谁也没有先开口。
冷血偏过头,看了那人一眼。那人也正偏过头来看他。
四目相对的一瞬,冷血读出了对方眼底的神色——尴尬,不甘,还有一丝微妙共鸣。
冷血默默把目光收了回来,像是不想承认自己和他有任何相似之处。
孙青霞捕捉到了冷血那一眼里的情绪,心里那股火气一下子窜了上来。他方才那番出手,本意是为了救他,结果自己也栽了进来。
冷血没有回答,他不想搭理这个人。
孙青霞长那么大心中头一次产生后悔这种情绪,自己为什么要来蹚这摊浑水,老老实实地追杀朱厉月不好嘛!
他此番来杭州的目的是为了追杀远遁杭州的朱厉月,多次他在青华别府杀了强抢民女、屠戮百姓的江南权臣朱厉月(朱勔亲弟)之子朱仙震,朱厉月震怒,悬赏十万两黄金追杀他,据说还要勾结朝廷奸党、“叫天王” 查叫天两大势力围剿他,然而朱厉月的靠山朱勔先被新皇查办了,据说人已经死在流放的路上了,应奉局被取缔了,现在的朱历月是自身难保,然后他反过来开启了对朱厉月的追杀。
在这里他有幸围观了一场精彩的剑客对决,看的他有些手痒了,然后对决中的输的一方就被赢的那方“羞辱”了,靠近了一些觉得是一对小情侣在打情骂俏,就是男方有点快不行了,所以他果断出手了(冷血:我不需要你出手!)。
想起方才那场切磋,明明刚开始还是很愉快的——以武会友,势均力敌,有来有回,那种酣畅淋漓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了。他觉得自己今日是他的幸运日,遇见了这样一位剑术与美貌同等高超的女子,他今日会多上一位知己吗?
然后他就冲动了。他很少亮出腾腾腾,那是他压箱底的保命之物。可当时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呢?是想在她脸上看到不一样的表情嘛——她笑起来太从容了,从容到让他觉得,自己在她眼里和躺路边的那一条没什么区别。
他想看到她惊讶的样子,想在她那张漂亮平和的脸上留下一道裂痕。
他小心操控着腾腾腾,连发的火光打烂了她的裙角,躺在地上的那人都忍不住侧目观看。
她的反应也很有趣,许是被吓到了,愣着一动不动,孙青霞刚想调笑她两句,就发觉她看他的眼神变了。
她眼底覆着的那层、让人看不透的薄雾,此刻散得干干净净。瞳孔里的深褐色在光下显出琥珀的暖意,像陈年的蜜,稠稠的,黏黏的,看久了会觉得自己陷进去——不是猛然坠落,是一寸一寸地往下沉,脚底触不到底,却也不慌张。
那目光是温的,托着你,裹着你,把你放在最软的地方。她看他,眼睛都不眨了,仿佛眨一下眼,他就会消失似的。她的目光沿着他的眉骨走,顺着他的鼻梁滑下来,在他唇边停一停,又慢慢回到他的眼睛里。那有温度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春天的水漫过岸边的石子,不急不缓,却一点一点地把棱角都磨圆了。
孙青霞就那样被她看着,一动也不能动。像一只落进蜜里的虫。不是被黏住了,是不想动了。那目光太甜,太稠,太暖,把他的骨头都泡软了。
他想,原来被一个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是会忘记怎么呼吸的。她忽然笑了一下。极轻极淡的一笑,眼尾弯成月牙,眼里的光碎成一片一片的,像月光落在水面上被人搅了一竿子。
那把武器叫什么名字?她问。
声音很轻,语调微微上扬,像是幼猫伸出爪子轻轻搭在人手背上。
孙青霞那一刻几乎要以为她看上了他,他脑子里甚至闪过一个念头——要不要告诉她自己的真名?
他还没想完,她已经说了下一句:“这把武器能借我看看吗?”
冷不防听到了这句话,孙青霞果断抱紧了手里的琴。
真可惜!”孙青霞听到她这么说。
她动了!
然后他就和她手上的上一位手下败将并排躺在一起。
孙青霞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抚摸着他那把焦尾赤壳黛衣古琴,她看着他的琴就像看着久别重逢的爱人一般,那眼神中的爱意太满了,满到要从眼眶里溢出来。她只是这样看着它,安安静静地看着,像风看着山谷,像水看着石头,像月亮看着它照了很久很久的那片夜。
孙青霞简直要为她动容了,如果那只是一把普通的琴他一定会果断送给她的。但是...孙青霞此刻只想说,有什么事都冲着我的□□来,别碰我的武器。
“你的武器很不错,借我玩几天”流景笑着看着他,眉眼弯弯,笑的很好看,没等他回答就扛着琴走了。
她就这么走了?孙青霞难以置信。
孙青霞躺在草丛里,看着那道背影渐渐消失在林间深处。日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漏下来,落在她肩上那具琴的轮廓上,像给它镀了一层暗金色的光。然后她也消失了,连同那道光一起,被林间的阴影吞没。
两人就这样并排躺着,谁也没有力气站起来。过了不知多久,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穿着灰色僧衣的小沙弥探着头走过来,看到地上躺着两个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蹲下来,在两人面前来回看了几遍,然后大喊着师父跑回去了。
冷血和孙青霞是被两个小沙弥抬回去的,净慈寺的后院临时腾出一间厢房,两张床并排摆着,中间隔了一道屏风,形同虚设。冷血躺在床上,左臂上了夹板,胸口缠着绷带,闭着眼。孙青霞躺在另一张床上,身上也有几处伤,但比冷血好一些。
冷血在床上躺着养了三天的伤,这三天的时间里,他一直以为景姑娘会来找的。她说她蛮喜欢他的——脸和身体。他明知道那可能是在逗他,但他还是等着。
他等了三天,她没有来。
第四天清晨,他等来了花满楼和陆小凤以及小荻。
“冷四爷”,花满楼先开口了,他走到床边侧过头“看”向冷血的方向。他的眼睛上还覆着那层薄薄的白布,被竹帘缝隙里漏进来的日光映着。“听闻你受伤了,我和陆小凤来看看你。”
花满楼的面色比前几日好了许多,他的眼睛还不能见光,但他嘴角那抹笑意还是和煦的。冷血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他身后,又扫了一圈,最终落在门口那个探头探脑的小脑袋上。没有她。小荻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缩了缩脖子,然后慢慢蹭了进来。
小荻站在花满楼身后,双手背在身后,像是藏了什么东西,又像只是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
陆小凤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又看了看小荻,又看了看冷血,然后他注意到冷血看小荻的眼神里有一种很微妙的东西——他在等小荻开口。
小荻深吸了一口气:“泱姑姑让我告诉你们——想要知道真相的话,无花头七那天的子时,去他灵堂前。”
冷血猛地坐直了身子,动作太急,扯动了左肩的伤,疼得他闷哼了一声。但他没有躺回去。他就知道。
陆小凤看着他那副反应,有些摸不着头脑:“泱姑姑?是谁?”
花满楼微微侧过头,像是在回忆这个名字。“泱……姑姑?”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是景公子的……什么人吗?”
小荻的嘴动了动,又合上了。冷血看了他一眼,没有替小荻回答,也没有解释。
陆小凤看看花满楼,又看看冷血,最后又看看小荻。他感觉到这三个人之间有什么他没有捕捉到的东西,像一条暗河,水面上看过去什么也没有,可底下有东西在流动。
屏风后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孙青霞的声音隔着屏风飘过来,带着一种理直气壮:“无花?是那个死了的和尚吗?”
没有人回答他。孙青霞等了一会儿,没有得到回应,又加了一句:“你们要去查他的案子?我也要去!”
冷血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陆小凤倒是来了兴致,朝屏风的方向歪了歪头:“这位是——”
“陈小欠。”冷血说。
只能说这个名字很适合这个人,原本是被好心接了和他一起养伤的,但此人压根不明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短短几天时间靠着一张嘴得罪了府衙里大半的捕快,他伤比他的轻,伤好后又不肯走,坚持要报案,让冷血帮他找回他被抢走的琴。
“陈小欠?”陆小凤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胡子,“这名字……听着就不像是真的。”
屏风后面传来一声冷哼,冷血把目光从屏风上移开,落在小荻身上:“她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昨天。”小荻说,“她留了一封信就走了,她说她有事要办。”
看起来很装逼的出场,然而,流景:没有人能在我面前装b成功。
孙青霞的视角:一开始是以为在切磋比剑,男方技不如人。然后开始打情骂俏了,要不先走了。怎么还上手打人了,打人不打脸啊,我有必要挺身而出了。靠近后发现,世界上居然有这样的大美女,一定是躺地上的男的太菜了,让我来!
作为穿越者遇见了跨时代的火器没有不打劫的义务。流景眼中的孙青霞:火器的赠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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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抢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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