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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委屈 明明是老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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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苏辛的两只手都有人握着,握着苏辛右手的那只手有着薄薄的茧子,温润有力,是栖山的手。
而握着苏辛左手的那只手冰凉修长。
苏辛微微转动眼珠,眼角的余光瞥见那只手很白,手背处还有一颗红痣。
这是裴栖川的手。
苏辛想要用力甩开,却怎么也甩不开。
“你放开我!”
此时苏辛的左手被裴栖川握着,右手则被栖山握着。
裴栖川酸酸道:“你怎么不让他放开你?”
他指的自然是栖山。
话音未落,两人便用剩下另一只手打了起来,灵气和魔气相互对冲,愈演愈烈,不相上下,此时只有谁腾开另一只手制敌,赢面便会骤然变大。
饶是如此,两人谁都不肯松开拉着苏辛的那只手。
如此滑稽的一幕,在修仙界真可谓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苏辛垂下眼,微微转动眼珠,猛然低头向栖山手腕咬去,与此同时,伸出左脚使劲去踩裴栖川。
猛地一惊,两人不得不松开苏辛的手。
苏辛连连往后退。
先前拉着苏辛,裴栖川和栖山还收着力,生怕伤到苏辛。
现在没了苏辛,两人斗法便更无顾忌,魔气和灵气源源不断地注入,终于一阵强光迸发,余波震荡整个殿中,两人位于风暴中心,各自往后退了数步。
一番争斗,栖山已经倒在地上,嘴角甚至有些涌出,谁更胜一筹,高下立判。
可是苏辛连忙走过去,扶起栖山,用衣袖擦去栖山嘴角的血。
此时栖山笑了,目光挑衅地望向裴栖川。
裴栖川看了一眼苏辛拉着栖山的手,眼底神色晦暗不明,那神色仿佛……恨不得现在躺在地上吐血的是自己而不是栖山。
栖山伸手拍了拍苏辛的手背,示意苏辛放心:“站在我身后。”
栖山站起身,微微抬起下巴,面对裴栖川:“你是如何上来的?”
裴栖川淡淡道:“师兄别忘了,我也曾在云霄宗待了二十多年,三百年不来,这里反倒比从前更……不堪一击了。”
语气平淡,说的话却格外狂妄,仿佛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可是方才还口出狂言的众人却不说话了,他们见到裴栖川和栖山那场交手,虽然时间不长,但足以窥见裴栖川的可怕实力了。
“你来做什么?就算是要下战帖,也应当择日来下,届时我自会带仙门百家去应战。”
裴栖川连忙摇头:“不,我不是来打架的。”
他朝着苏辛的方向走了两步,望向苏辛:“我只是来寻回我的妻子。”
“他的妻子?可没听说过这魔头娶过妻!”
有人左顾右盼,想找出裴栖川的妻子究竟是在场的哪一位。
“你眼瞎呀?”有人啐道,“这都看不出来么?就是上面那个苏辛啊!”
“你说他为什么偏偏要今日来?”
有人冷笑:“呵呵,自己老婆都跟人跑了,今日不来以后就更不用来了。”
裴栖川一字一顿道:“我要和苏辛说话。”
苏辛终于从栖山身后探出头来:“我早同你说过,我们已经恩断义绝了,你为什么要来搅我的好事?”
“明明是你让我来的呀!”裴栖川努力瞪圆眼睛装无辜,一双丹凤眼几乎要变成圆眼了,试图将自己从方才那个满身煞气的魔头身份中剥离出来。
“昨日你是不是拿那面镜子了?你明明就是想同我说话!”
苏辛不知道,那镜子上还有一个功能,若是苏辛在镜子前写写画画,即使不发送讯息,镜子那头的裴栖川也知道苏辛在使用这面通讯镜在写写画画。
“你昨晚在镜子前犹疑,我都看到了。”
苏辛心中被猛地一击,自己拿出镜子已经深夜,裴栖川难道时时刻刻都守在镜前么?
“你是不是想让我带你走?”
现在的裴栖川已然还心存幻想,依然还为自己和苏辛留有余地。
苏辛又问:“黑豆呢?”
裴栖川理所应当道:“哦,上次我看你见到它不高兴,就没带他出来。”
苏辛笑了。
他被裴栖川粉饰太平的功力气笑了。
自己究竟是看到谁,为什么裴栖川这么聪明的一个人偏偏要自己骗自己呢?
“裴栖川,我上次,不是看到黑豆才生气的,我是看到了你才生气的。我一见到你就心生厌恶,恨不得你立刻死掉。”
苏辛这话说得实在太过,浇灭了裴栖川心中唯一的一点火苗。
裴栖川彻底冷下脸:“你现在跟我走,过往一切你的那些糊涂事,我权当没发生过。”
“如何能没发生过?”苏辛抬头问,“我的丈夫从始至终都不是你,从前是文声竹,现在沈栖山。”
裴栖川脸色煞白,气得嘴唇微微颤动。
而栖山受了裴栖川一击,本是脸色苍白,可现在听到苏辛这话,面色竟然诡异地红润起来。
“来日你下战书,我自会率仙门百家来应战,今日请离开此地,让我……和我的夫人”栖山故意将两个字咬得格外重,“把婚礼办完。”
裴栖川却对栖山的话置若罔闻,他死死盯得苏辛,慢慢咧开嘴角笑了,森森然道
:“你休想离开我。”
“你答应过同我办婚礼,如今竟然想和外面的野男人办婚礼?你……休想!”
“你看这是什么?”
裴栖川忽然伸出手,手心涌现黑雾,黑雾中散去,出现一段影像,有个人在街上走在路上,笑着同旁人说话,走回家坐在桌前开始吃饭。
苏辛却猛地睁大眼:“你要做什么?他是无辜的,他什么也没做!”
影像中的人正是文声竹,投胎后的文声竹。
人的魂魄一旦再次投胎,便如同一滴水流入海中再难寻找,真不知道裴栖川用了什么方法,竟然找到了投胎后的文声竹。
“过来!”裴栖川冷冷道。
苏辛踌躇着,正要往前走,却被栖山拉住。
“不要去。”栖山对苏辛说,“文声竹已经投胎,此生此世他早已与你无关,你不必为了他舍弃自己。”
裴栖川好整以暇:“难道小辛想让文声竹这一世也变成短命鬼么?”
“我……”
苏辛看了一眼栖山,又看了裴栖川手里浮现的影像,最终还是坚定地朝着裴栖川走去 。
裴栖川心中感受到了一种扭曲的快意,看吧,你沈栖山用尽手段又如何,在苏辛心里,还是文声竹,那个普通的早逝的死人最重要。
人永远没法同死人比。
现在玉砌殿内出现了一种罕见情景。
玉砌殿内本是高手云集,却全被栖山和裴栖川两人压着不敢轻举妄动,而栖山和裴栖川两人彼此顶着,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最普通,没有任何灵力的苏辛反倒成为了真正能选择的人。
栖山忽然大声道:“我才是你现在的丈夫,苏辛!”
站在人群中的栖宁心中一惊。
他自从认识栖山以来,这位大师兄,向来是最稳重自持的人,面对师弟惹祸,魔修来犯,甚至数百年前的仙魔大战,都没有如此失态过。
可苏辛依然绝情地继续向前走。
“这人可真心狠。”栖宁冷讽道。
“这人究竟有几个姘头?”下面有不知情的看客见到苏辛对着影像中凡人牵肠挂肚,甚至不惜放弃云霄宗的宗主,忍不住骂道
“真是水性杨花!”
此时栖山开口了:“并非我的妻子,而是裴栖川用我妻子已经去世投胎的家人威胁他,真正心思歹毒的……只怕另有其人。”
众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裴栖川冷笑两声,他这位师兄惯会操纵舆论。
从前他总被沈栖山这些手段折腾得苦不堪言,但如今,什么名声,他早已不在乎,他唯一在乎只有……苏辛。
苏辛走到很慢,裴栖川索性上前两步,将苏辛拉过来。
苏辛盯着影像中的文声竹,连忙道:“你必须保证你不会……”
“我不会。”裴栖川定定地看着苏辛,疑惑道,“小辛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同,若非有人主动惹我,我怎会无故伤人?”
苏辛听到这话,心中一瞬间涌现愧疚,自己就是信了栖宁的话,所以才去捅裴栖川,自己现在又有什么颜面怪他手段卑劣?
“罢了。”苏辛叹了口气,“我同你走。”
栖山此时已经“平静”下来。
他双手紧攥,在喜服中几乎要掐着青筋,面上依旧淡淡道“你带得走苏辛的人,可是他的心在我这里。”
“魔头,强扭的瓜不甜!”人群中又有人喊道,“你手段卑劣,注定得不到人家的心。”
裴栖川忽然回头,恶狠狠地瞪了发声者一眼。
发声者立刻吓得噤声。
裴栖川又看了眼苏辛,他含泪的杏眼像是一个刺一般迫使裴栖川收回眼神,最终强硬地攥着苏辛的手腕离开了。
离开云霄宗,两人同乘一辆马车。
这辆马车类似于从前两人去极乐镇时苏辛打造的马车,只不过从前的马车是由低端灵石驱动,速度缓慢,而现在这辆马车由裴栖川的魔气驱动,一日千里。
距离上次两人共乘马车已经过去了整整半年,此时的两人一路无言,裴栖川这么盯着苏辛,一言不发,苏辛低着头更不说话。
“尊主,我们到了。”驾驶马车的魔侍拉住缰绳,回头道。
“去看看吧,小辛。”裴栖川柔声道,“看看我们的新家。”
苏辛于是掀开车帘,抬眼望向那个传说中的魔尊的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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