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过春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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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地吃过蛋糕以后，当然要进行快乐的庆祝运动。
两人的视线一对上，就黏黏缠缠，怎么也分不开。经过了一番激烈的纠缠和探讨，把人体的奥秘探索了一个遍，才终于安静下来。
两人都觉得十分舒服，只是钟家成向来是个禁不住的，躺在齐允中身边，腰肢一阵阵酸乏无力，半天才平复了紊乱的呼吸。
齐允中大摇大摆躺在床上，黑浓的睫毛一掀，抬眼看钟家成。
钟家成正细细地喘着气，汗湿的头发被捋到一边，露出光洁的额头，雪白的脸颊上泛着红晕，黑眼珠闪着润泽的水光。
看得他又有点想了。
热量逼人的大掌忍不住自动放到纤腰上，不轻不重地摩挲着。
钟家成闭着眼睛，抓住他的手往一旁扔。
“别闹了，哎，我真累了，你今天也够了，让我休息休息吧。”
“不够。”
“别装了，绝对够了，我让你弄得都没有了……”
他的脸又是忍不住一红，不好意思再说。
齐允中坏坏地笑着，手上却没停止作乱，“是真的没有了吗？我再检查一下吧。”
钟家成用了点力气制止他，“我们躺一会，聊聊天好吗？”
看他真的不愿意，齐允中只好松开了手，乖乖地不碰他，“聊什么？”
钟家成闭着眼，半晌才低低地问：“马上要过年了，你有什么想法吗？”
齐允中心咚的一跳，神情有点不自然，“什么什么想法？”
钟家成闭着眼睛看不见他的表情，自顾自地往下说：“你自从一个人跑来后，就没回过家了吧。家里人，不想你吗？”
齐允中烦躁地皱眉，眉心压出一道深深的刻痕。
“不想回去。”
钟家成仍是不睁眼，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烦我说这些，不过，自从上次为了我的任性，我在世上最重要的两个亲人都对我不理不睬，心里大概是对我失望到底，甚至恨着我，我和你说实话，一想到这里，我心里真的难受。”
齐允中听了这些话，翻过身来抱着他，准备安慰一番。
钟家成却摆摆手，又说道：“正因为自己痛苦了，我才希望你不受这样的折磨，在能珍惜的时候好好珍惜亲人，你想想，团圆的日子，其他人都有儿女在旁，只有你的父母孤孤单单，你忍心吗？”
齐允中低声问他，“我回去了，你怎么办？”
钟家成愣了一下，没想到齐允中有想陪着自己过年的意思。他眼底沁出了一点湿迹，却不想太过感伤，让齐允中陪他难过，于是克制着声线，“我也要回去的，无论我父母原不原谅我，回去尽孝都是应该的，这个春节我肯定要回去一趟，大不了让他们赶出来，再回这里来就是了。”
又轻轻用手肘撞了撞齐允中，“我这里，你不必担心，我可以处理好我的事情。你也回去过年，陪陪你爸妈，好不好？”
齐允中无奈，“你都这么说了，我能不听吗？好吧，我和家里说一声，订张机票回去。”
钟家成见他肯听自己的话，心中放下了一块大石，大感欣慰，摸了摸他的头发，轻声对他撒着娇，“身上都是汗，好黏，抱我去洗洗吧。”
齐允中一听他这样说话，耳朵都软了，富有力量感的手臂伸过去，轻轻巧巧就把他打横抱起，体贴地伺候他清洗。
钟家成脑子一片迷糊，倒很舒服，绵绵软软地窝在他身上，齐允中给他擦干头发时，他已经睡着了。
前一晚闹得太厉害了，以至于第二天钟家成的大脑依然是迷糊的，他在工位上发呆了许久，才慢慢找回一点节奏，心不在焉地动了几下鼠标，又想起昨天自己和齐允中的对话。
既然要回去，还是给家里打个电话比较好。
他看了看手表，再过半小时就到午休时间，到时打电话，说些什么才好呢。
脸上又浮现了一丝苦笑，父母甚至不一定会接他的电话，何必想这么多，反正，就算不肯接他电话，他也是要回去的。
一名年轻女同事正在派小零食，经过他身边，见他目愣愣的，关心地问道：“钟工，你脸色不太好的样子，没事吧？”
钟家成回过神，见是办公室里最年轻活泼的销售，微笑一下，“我没事，璐璐。”
杨璐没再追问，把小零食递过去，“没事就好，尝尝吧，我这次去旅游带回来的。”
钟家成很配合地接过来吃了，夸了一句，“真好吃，你去迪拜玩了吗，怎么样？”
杨璐撇撇嘴，“就那样吧，拍照打打卡，时间太短了玩得不痛快，我想着等春节再和家里人去新疆玩，看看自然风光。”
她又问：“钟工你准备去哪里玩？”
钟家成笑笑，“真羡慕你，不止能到处旅游这么潇洒，还有家里人陪你。我应该是回家过年吧。”
杨璐笑得很可爱，“哎呀，我是他们唯一的女儿，他们不支持我还要支持谁。话说回来，钟工你和家里人感情也挺好的，我记得两个月前你妈妈才来过，这么快春节你们又能团聚了，你爸妈一定很开心。”
钟家成想起上次母亲来时见到自己，她提了那么多给自己补身的东西，脸上是多么高兴，可是自己却让她流着眼泪离开了。还有爸爸，急得连夜开车来这里，眼睛都熬得发红，自己还是坚持要跟齐允中在一起，又气走了爸爸。
自己这样的孩子，世上真是再不孝也没有了。
想起这些，脸上黯淡了几分，随意敷衍了几句，等杨璐离开他的工位，又心烦意乱地想了半天，那种愧疚感压得他要喘不过气。
这么一打岔，午休时间临近，想打电话的心越发地急切。
他走到电话间，尝试着拨通了母亲的号码。
“随缘分过去你不再问，不懂珍惜此际，说了当没有发生……”
伴随着铃声响起，钟家成的心也忐忑不安起来。
好在，意料中的挂断没有发生，没过多久，母亲略显僵硬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喂。”
钟家成喉头哽住，只干涩地说了一句，“妈妈，是我……”便停住了，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往下说。
母亲没有说话，也没有挂断电话，令人窒息的沉默不仅存在于手机里，更蔓延到现实中，夺去了钟家成的呼吸。
尽管母亲并不在面前，他却紧张得说不出话来，甚至不敢动。
良久，母亲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成仔，有什么话要对妈妈讲吗？”
钟家成的眼眶立刻热了，他哽了哽，轻声地说道：“要过年了，我可以回去看你们吗？”
母亲疲惫的声音传来，断断续续，但没有拒绝，“你爸爸他很生你的气……成仔……你回来可以……不能带那个人回来……不要惹你爸爸伤心……”
钟家成听到父母还肯让他回家，顿时喜极而泣，一颗泪从眼里掉落，又被急急地抹去，恰如他此时急急的话语。
“好，不带，我回去给你发车票信息，对不起妈妈，回家给你们办年货……”
他语无伦次，钟妈妈听了一会，似乎很疲倦，说一声自己要休息，就挂了电话。
钟家成心中喜悦，回去便告诉了齐允中这个好消息，当然，他隐去了爸妈不想见齐允中的部分。齐允中看他难得这么开心，也十分高兴，开了瓶红酒为他庆祝。
钟家成因为高兴，不知不觉中喝多了，他迷离着双眼说：“这就是……一种进步！今天愿意让我回去过年，明天就愿意听我说话，后天……就愿意接受我们！”
“滴水穿石……不怕穿不透他们的心……我要跟你……正大光明……”
“我们家这头……你算过了明路了……只是不知道你们家那头……我能不能……”
齐允中看着熏熏然的钟家成，温声说道：“你醉了，去睡吧。”
钟家成任性地拍掉他的手，他虽然醉了，说出来的话却很清醒。
“每次说到这些……你都逃……我知道你现在不愿意……我不想逼你……”
他抬起头，有点委屈地看着齐允中。
“我跟了你了……总有一天要见长辈的……两个男人……是不容易……可是该见的还是要见……”
齐允中心乱如麻，他一直避免想这个问题，被醉了的钟家成一再提起，不免开始恼羞成怒。
他眯着眼，一把捏起钟家成的下巴。
“你究竟是真醉了，还是装醉？”
钟家成的表情更加委屈，却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齐允中盯了他半天，手上才卸了力，泄气地坐回去。
钟家成还在念叨，“我那么爱你……你是爱我的吗？”
“有时候总觉得……你离我好远……好远……”
“好像一个梦一样……随时都会消失……”
钟家成醉得一塌糊涂，对这件事却很在意的样子，胸口闷极了，抓着胸前的衣服不断给自己扇着风。
他在一片雾气里看着齐允中英俊的脸。
心却没来由地痛楚难当。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过春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