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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一脚焚火朱雀落,喜获毛茸茸 刺耳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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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红色警报依旧在灵能客机内反复鸣响,尖锐的蜂鸣声不断敲打在每一位乘客的神经上。
方才女乘务员的崩溃哭喊,如同投入沸水的一滴冷水,彻底引燃了整架飞机的恐慌。此刻机舱内依旧一片混乱,有人低声啜泣,有人双手合十默默祈祷,还有人脸色惨白僵硬地靠在座椅上,眼神空洞,仿佛已经提前宣判了自己的死亡。每个人的心头都压着一块巨石,沉重的绝望笼罩整座机舱,没有人知道下一秒会不会被天外妖力撕碎。
就在人心惶惶、恐惧蔓延到极致之时,机长沉稳冷静的官方播报穿透嘈杂,清晰响彻每一个角落:“各位乘客请注意,这里是机长广播。目前三头妖兽暂时远离客机航线,本机已获得临时降落许可,将在三分钟后降落在附近近海备用小型机场,请各位系好安全带,不要随意走动,保持镇定。”
短短一段话,宛如一剂强心针。
紧绷到极致的绝望骤然松懈,机舱内此起彼伏响起众人如释重负的喘息声。冷汗浸透衣衫的乘客们瘫靠在座椅上,紧绷的肌肉缓缓放松,劫后余生的庆幸浮现在每个人脸上。
嘈杂的哭声、尖叫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细碎的抽气声与低声的庆幸交谈。
人群之中,苏父苏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下一半。
而云层之外,静静伫立在高空的苏云洛,清冷眉眼微微舒展,周身紧绷的灵力悄然收敛。
飞机即将落地,人群危机解除。
是时候回去了。
少女白皙的指尖轻轻一动,正准备催动空间之力悄无声息折返机舱,远方海域上空,异变再起。
三头灾厄妖兽之一的九婴,在失去异宝气息后本就战意全无,加之另外两妖本就刻意提防、互相掣肘,它迟疑片刻,便甩动数颗狰狞兽首,裹挟漫天黑雾,不甘地转身遁入深海,彻底消失在海平面之下。
可剩下两头大妖,却迟迟没有离去。
猩红烈焰染红半边天际的九幽朱雀,以及周身覆着霜色寒雾的啸月银狼,依旧滞留在半空,戾气翻涌,眼底满是不服与焦躁。
二者本就并非原生人界妖兽。
世人皆知九幽朱雀凶名赫赫,却极少有人知晓它的过往。它出身妖界,生性残暴贪婪,曾经肆意屠杀同族妖将、掠夺妖宝,触犯妖界铁律,后来被足智多谋、智谋冠绝妖界的妖王白泽亲手擒拿,镇压在封禁万千凶兽的镇妖匣之中。
它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一直记恨白泽。后来它暗中勾结嫉妒白泽、心怀叵测的妖王螣蛇,二人设下狠毒圈套,层层构陷,最终逼迫镇守星海妖都的白泽含恨而亡。
随着白泽陨落,原本封印九幽朱雀的镇妖匣失去力量源头,封印碎裂,它得以重获自由。
妖皇深知白泽天赋异禀、谋略无双,是辅佐自己稳固帝位、平定内乱的关键谋士。奈何白泽自身肉身战力平平,只是脑力超群,加之逝者已矣,妖皇不愿过多追究旧怨,便放过了勾结作乱的九幽朱雀。
可仇恨的种子,早已在朱雀心底疯狂生根发芽。
它偶然得到一枚蕴含星辰月华、能锁定神魂的月神石,便以此为诱饵,哄骗受妖皇指令、驻守人界监视修真界动向的妖王啸月银狼,联手打开两界传送大阵,跨界降临蓝星。
依靠月神石的神魂锁定,九幽朱雀寻到白泽转世之人——转世为人、降生在修真世家诸葛家的诸葛白毅。
那一晚,猩红大火焚尽宅院,烈焰染红整片夜空。
九幽朱雀屠戮诸葛家满门几百余口,血流成河,也因此被华夏修真联盟列为一级高危通缉妖兽。
危难绝境之中,诸葛家主拼尽最后力气,将家族传世至宝太极珠塞入年幼的诸葛白毅手中,不顾一切将他推送进家族唯一一座未被战火摧毁的小型传送阵。为给幼子争取逃亡时间,这位修为高深的长辈直接引爆自身真仙修为,炽热仙力席卷四方,不顾一切朝着重伤九幽朱雀撞去,以命换伤,硬生生重创了这头凶戾妖禽。
也正因伤势迁延难愈,这些年来九幽朱雀一直在寻找高阶天材地宝,想要彻底修复本源伤势。
今日感应到海域上空浓郁异常的灵气波动,它才会联合啸月银狼前来争夺,本以为能借异宝痊愈伤势,没想到灵气无端凭空消散。
而此刻,它透过纷乱人群,一眼看见了混在侦查小队里、气息微弱、满身伤痕的诸葛白毅。
那一缕熟悉的神魂波动,哪怕记忆尽失,也刻骨刺眼。
刹那间,九幽朱雀猩红瞳孔剧烈收缩,积压数百年的怨毒恨意彻底爆发。
它无视身旁的啸月银狼,赤红羽翼猛地一拍,滔天妖火席卷长空,径直朝着那名浑身染血、摇摇欲坠的白衣青年俯冲而下。
锋利灼热的漆黑利爪死死扣住青年肩头,尖锐的鸟喙发出沙哑刺耳的嘶鸣。朱雀居高临下,眼底蕴藏着源自上古妖禽的傲慢、残忍与彻骨恨意。
此刻的诸葛白毅早已灵力透支,浑身布满狰狞伤口,洁白衣袍被暗红鲜血浸透,伤口撕裂,皮肉外翻,气息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在风中。
他遗失过往,没有任何前世记忆,脑海深处却刻着深入骨髓的刻骨仇恨。哪怕意识模糊、体力透支,哪怕身体早已濒临崩溃,只要看见这抹猩红火焰,心底的憎恨就会疯狂翻涌。
青年薄唇颤抖,嘴角不断溢出温热鲜血,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妖禽,一字一顿,嘶哑又决绝,声音破碎却铿锵有力:“你这混蛋……是你害死我诸葛家几百口人……就算是死……我也要替诸葛家……复仇……”
话音未落,又是一口滚烫鲜血猛然喷出,染红胸前衣襟。
“桀桀桀——”
尖锐诡异的怪笑响彻海天之间,九幽朱雀歪着鸟首,猩红眼眸戏谑又残忍,语气狂妄而阴冷:“白泽,没想到你沦落至此。今日,本座便当着你的面,把这些碍事的修士,全部当成点心吞入腹中!我要让你眼睁睁看着,所有庇护你的人,尽数惨死!”
妖火翻涌,杀意凛然,它已然抬起利爪,准备斩杀身旁重伤的修真队员。
可它这句狂妄的狠话,终究没能说完。
虚空气流毫无征兆地轻微波动,一道纤细清冷的少女身影,毫无预兆地凭空出现在九幽朱雀身前。
少女身着简单的旅行便服,肌肤白皙,眉眼清冷,看上去不过十几岁的年纪,身形单薄,人畜无害。
九幽朱雀感知不到半分灵力波动,它微微一愣,随即歪头嗤笑,猩红眼底满是轻蔑与戏谑:“哎呦?没想到还有个白白嫩嫩的人类小点心,主动送上门来。倒是省得本座特意去找了。”
它全然没有放在心上,只当是某个运气极差、误入战场的普通修士。
可它永远不会明白,此刻少女看向它的那双清澈眼眸里,没有好奇,没有畏惧,只有如同凝视死物一般的淡漠、冰冷,以及一丝淡淡的漠然审视。
下一秒。
一股足以碾压山海、震慑上古妖族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从苏云洛娇小的身躯中骤然爆发。
狂风炸裂,云层翻涌,周遭海域的海水疯狂掀起百丈巨浪。
没等九幽朱雀反应过来,少女身姿轻盈一转,腰身紧绷,干净利落的一记旋转飞踢,精准狠戾踹在它覆满赤红羽毛的胸腹之间。
砰——!
沉闷爆裂的巨响响彻长空。
坚硬耐火的朱雀翎羽,在这一脚之下如同碎纸片般纷飞断裂。灼热的红色火焰失去妖力支撑,漫天散落,像一场骤然绽放又转瞬凋零的血色烟花。
凄厉刺耳的鸟鸣痛苦炸开,九幽朱雀身躯失控,不受控制地朝着海面急速坠落。
未等它稳住身形,苏云洛素手轻抬,指尖流转清冽水蓝光晕。
“落水云瀑。”
清冷淡然的两个字,轻飘飘落于风中。
天际云层骤然翻涌汇聚,朦胧水雾之间,一道身姿曼妙、衣袂飘摇的洛神虚影缓缓浮现。虚影眉眼淡漠,抬手轻拂,万顷云气化作奔腾不息的天水瀑布,轰然砸落,精准包裹住下坠的九幽朱雀。
至阴至柔的天水之力,天生克制妖火。
熊熊燃烧的猩红妖火瞬间被冷水浇灭,狂暴水流死死禁锢朱雀身躯。它在冰冷湍急的水瀑之中疯狂挣扎、拍打翅膀,却根本无法挣脱束缚。窒息的溺水感席卷全身,高傲凶残的上古妖禽第一次生出极致的恐惧,尖锐的求饶声断断续续从水幕之中艰难挤出:“放过我……我认输……不要……”
坠落途中,朱雀紧绷的利爪被迫松开。
身受重伤、意识模糊的诸葛白毅顺着高空惯性往下飘落。
苏云洛眸光微动,雪白灵力轻柔探出,精准缠上青年的后领,力道柔和又稳固。她随手将人隔空送向远处一座植被葱郁的无人微型海岛,轻轻放置在椰树阴凉之下。
伤势过重加之高空冲击,诸葛白毅双眼一闭,彻底陷入昏迷,安静倚靠在粗糙树干旁。
处理好所有人的隐患,苏云洛缓缓转过身,清澈漂亮的眼眸里勾起一抹浅浅、带着几分狡黠又古怪的淡笑。
她轻声呢喃,语气慵懒又欢喜:“上天白送两只毛茸茸,不要白不要。”
不远处,一直冷眼旁观、蓄势待发的啸月银狼浑身银毛炸开,冰蓝色兽瞳剧烈收缩,身躯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方才那一瞬间爆发的威压,是它源自妖族血脉深处的本能恐惧。
那是凌驾于妖王、妖皇之上,属于更高位面、无法反抗的顶级压迫感。
无论是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九幽朱雀,还是生性孤傲、杀伐果断的啸月银狼,此刻都被这股恐怖威压死死锁定。两声短促又凄厉的妖兽尖叫划破长空,二者四肢一软,直接两眼一黑,浑身僵硬地吓晕在云层之间。
苏云洛指尖凝出两枚古朴玄奥的封灵印,特制御兽圆环流光一闪,精准套住两只昏迷的妖王。她随手将两只缩小体型、变得小巧可爱的妖兽收进特制便携兽笼,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又随意。
少女一双呆萌澄澈的黑色大眼睛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兴奋光泽,眼底藏着喜欢毛茸茸小动物的纯粹欢喜。几秒后,她又迅速压下心中悸动,神色恢复往常的清冷平静。
做完这一切,狂风渐歇,威压隐匿。
苏云洛身形一闪,借着人群注意力涣散的空隙,悄无声息重新钻回客机,稳稳坐回父母身旁的座位,仿佛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
她语气平淡,神色自然,对着满脸后怕的父母轻声开口:“我没事,刚才只是去上了个厕所。”
飞机平稳落地,引擎缓缓停歇。
乘客们有序起身拿取行李,苏父苏母一边整理背包,一边跟着人流走向行李托运区。可当两人目光无意间扫到行李后备箱时,动作齐齐一顿,脸上布满茫然与疑惑。
托运货架上,赫然摆放着两个精致加固的特制宠物笼。
他们这次东瀛旅行,从头到尾没有购买过任何宠物,更没有添置过动物笼子。
苏父苏母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自家安静乖巧的女儿。
此刻的苏云洛,澄澈眼眸里透着难以掩饰的亮晶晶光彩,那是女孩子天生对毛茸茸小动物毫无抵抗力的直白欢喜。她耳根微微泛红,眼神闪躲,忍不住加快脚步,主动走到托运箱旁,伸手护住两个笼子。
两人凑近一看,瞬间愣住,神情呆滞。
左侧笼子里,浑身赤红羽毛的小鸟炸毛炸得厉害,羽毛凌乱湿透,脖颈间挂着一枚泛着淡淡月华光泽的奇异项链,正是之前九幽朱雀缩小化的模样。它此刻依旧处于昏迷之中,偶尔抽搐两下,透着几分狼狈委屈。
右侧笼子里,趴着一只体型中等、模样温顺漂亮的白色哈士奇。通体白毛蓬松柔软,胸口印有一枚清晰漂亮的银色弯月纹路,耳朵边缘缠绕着细密的红金相间妖纹。它安静垂着耳,眼眸半阖,神情冷淡落寞,完全没有妖王的凶悍戾气,乖巧得不像一头上古凶狼。
苏父苏母两两对视,空气瞬间陷入尴尬又微妙的寂静。
二人心中思绪翻涌,已然猜到所有前因后果。
想必刚才那一场惊天动地的妖兽动乱,又是自家看似清冷柔弱、实则深藏不露的女儿,悄无声息出手摆平。
一次又一次,她独自遮掩所有危险,默默解决足以毁灭一座城市的灾厄危机。
是该为女儿的强大独立感到欣慰?还是感慨自己身为父母,却连分毫帮忙都做不到的无能?
复杂的情绪交织缠绕,酸涩又暖心。
半晌,苏父干巴巴地扯出一抹略显呆滞、傻气又尴尬的笑容,抬手轻轻拍了拍苏云洛的肩膀,语气无奈又宠溺:“没事,咱们洛洛长大了,懂得处理自己能决定的事情,是好事。”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两个宠物笼,小声试探,语气肉痛又纠结:“不过孩子他妈……咱们家,是不是得多添两张饭碗了?灵兽粮这笔资金……”
话还没有说完,苏母直接抬手,精准揪住苏父的耳朵,眉眼带笑,语气带着独有的霸道与温柔:“那还用问?当然从你的私房钱里扣!难不成你要让咱家未成年的闺女自己打工养妖兽?你到底会不会当爹?”
苏父立刻露出一副可怜兮兮、求饶认错的委屈模样,连忙摆手解释:“老婆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等咱们回家放好行李,我立刻上网给这两只小家伙挑舒适好看的小窝,全部让咱家闺女亲自选,行不行?”
“这还差不多。”苏母松开手,无奈白了他一眼,催促道,“别在这里磨蹭丢人了,赶紧开车回家。”
一旁的苏云洛看着父母斗嘴打闹、温馨家常的模样,清冷平静的脸蛋上,缓缓漾开一抹浅淡柔和的笑意。
她微微抬手,轻轻捂住嘴角,肩头轻微颤动,一声极轻、清甜的笑声,消融了连日以来所有的冰冷与淡漠。
阳光透过机场玻璃洒落,温柔落在少女发丝、以及两只安静待在笼子里的毛茸茸妖王身上。
一场惊天妖乱,就这样神秘落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