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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依赖症 还是皮肤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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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柚伊的依赖症又发作了。
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湿痕,揪紧着衣服的手止不住发抖,她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嘴里念叨一个名字:“江蕴舒……”
房间里没有任何东西能证明江蕴舒来过,她身上好闻的气味也消失殆尽。
乔柚伊抹了把眼睛,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流,擦也擦不干净。依赖症发作的时候,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只能追着本能,逃到江蕴舒怀里躲一躲。
可是江蕴舒不见了。
她握住把手,用力晃了两下,门没有要打开的迹象。
江蕴舒把她锁起来了。
恐惧将乔柚伊包裹,她贴着门坐下来,无助抱住自己,不敢哭出声,只能咬住衣服。
江蕴舒知道她离不开人的,但还是在她生病的时候离开了。
意识到这一点,乔柚伊全身发冷,神经质地抬手再次握向把手,她以为这次还会打不开,没想到她刚晃第二下,门从外面拉开,她没收住力,整个人趴地上。
后知后觉的,一双手将她抱了起来。
江蕴舒身上的味道很香,乔柚伊像找到了救星,八爪鱼一样紧紧将人攀住,晃着脑袋在江蕴舒颈窝蹭来蹭去,小声问:“你去哪里了江蕴舒,你又锁我,我害怕……”
江蕴舒没办法只能托着乔柚伊屁股防止她掉下来,闻言淡淡回复说:“开会。”
“你怎么总是开会,我不想离开你。”乔柚伊偏着头压在江蕴舒肩上,脸颊被挤到变形,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我生病了,你都不管我。”
“我看你很精神。”
江蕴舒说着就要把她放下去。
乔柚伊好不容易把人抱到,心里的空缺还没来得及填满,哪能那么容易就松手,她软着嗓子撒娇:“抱抱,你抱抱我,我不重的,抱一抱就好了。”
以往她看到江蕴舒就会好的病,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必须被抱着拍拍,其他东西都没用,因为江蕴舒的怀抱是暖的,不是死物能够比拟的。
听她这样说,江蕴舒真的就抱着她没松手,平日用来签字的手在后背上轻轻地拍:“我不是有意锁你,我是怕你跑出去,乔柚伊,你明白吗?”
乔柚伊听后搂着江蕴舒脖子的手更紧了几分,像要融合在一起那般,闷声道:“明白,但是我不会乱跑,你不要锁我好不好,我找不到你,会很害怕。”
“我做梦梦到你了,你说不喜欢我,我很生气。”
“还有上个月的月考,我又是第一名。”
“江蕴舒,我好喜欢你。”
乔柚伊不满足于现状,又埋着头往江蕴舒怀里拱了拱:“你身上好香,为什么我用同款香水也喷不出这个味道?”
江蕴舒按住怀里乱动的脑袋,另一只手在乔柚伊侧腰轻拍两下:“再动不抱你。”
这就是妥妥的威胁,乔柚伊老实下来,乖乖窝着不动。
她轻嗅萦绕在鼻尖迟迟不散的香气,喝醉了一样只想睡觉。
江蕴舒显然也注意到了,落在她背上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想让她睡觉的意思。
乔柚伊确实这样做了,但三秒后她又睁开了眼,像个树袋熊一样,重新把江蕴舒抱住:“我睡不着,你陪我聊天好不好?”
江蕴舒“嗯”一声,问她想聊什么。
乔柚伊本来就没找到话题,更没想到她会答应,结结巴巴道:“嗯,没什么…就是我很喜欢……”
“你”还没说出来,办公室大门“咚咚”两声被敲响。
如果说之前那句“我好喜欢你”,是在依赖症带来的不安的情况下脱口而出,那她被打断的这句就是真的。
她对江蕴舒的感情不只是简单的依赖,是疯狂的、接近痴迷的爱。
乔柚伊不想江蕴舒在她脆弱的时候将她抛开,便无理取闹地将人死死抱住:“你不要见那个人,拜托拜托,江蕴舒,求你了……”
江蕴舒停顿两秒,短短说出六个字:“乔柚伊,你不乖。”
乔柚伊不可控地颤了一下,仰头可怜兮兮看了眼江蕴舒那张不容拒绝的脸,松手从温柔乡脱离出来,一脸不情愿地坐到相隔很远的沙发边上。
小孩一样,得不到想要的回应就要置气。江蕴舒叹口气,没再多管,转而对门口道:“进来。”
乔柚伊正襟危坐,眼睛一眨不眨落在门那边,生怕错过什么。
来人是个年轻的女人,她身上裹挟馥郁的香气,几乎在进门的一瞬间就将办公室里淡淡的香气冲得四散而逃。
女人披散着长卷发,一双桃花眼脉脉含情,唇色艳红,姣好的身材透露出别人没有的风情。
乔柚伊盯着她看出了神,女人有所察觉,笑意盈盈看向她,问:“小妹妹这样看着我,是有什么事吗?”
“没,没事。”乔柚伊收回视线,下意识看了眼江蕴舒,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江蕴舒好像有点不太高兴。
但即使是这样,江蕴舒还是指了个位置,说:“坐。”
乔柚伊的视线在二人之间来回转了一遍,直觉告诉她江蕴舒和这个女人的关系不一般。
江蕴舒在这个公司有两个办公室,她们现在待的是相对私密的那间,正常情况下不会有人进来。
何况那个女人进门的第一句话竟然是给了她,还当着江蕴舒的面叫她小妹妹。
事实不出所料,女人格外不客气,像回了自己家一样,端着乔柚伊撒娇换来的小瓷杯,递到唇边抿了一口。
乔柚伊心脏一抽,搭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攥紧。
领地被陌生人占据的滋味,像把她肿胀发疼的心脏敲去一角,然后就漏了气。她柔弱无骨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没有焦点。
乔柚伊从未仔细观察过这张办公桌,因为她从未想过会有一位不速之客到来,插足进入她和江蕴舒的生活。
这套杯具不便宜,是乔柚伊好不容易在古董店淘来的。
可能是江蕴舒不明白,所以当它是普通的、用来招待别人的工具。
乔柚伊在心里默默替她辩解,竖起耳朵听俩人对谈话。
女人的声音欢脱,与她矜贵成熟的长相十分不符。
“蕴舒,好久不见啊,你现在混这么好。”
江蕴舒轻笑一声,恭维回去:“哪里,你看起来也差不到哪去。”
乔柚伊不知道这算不算互捧,反正听起来怪怪的。
她听到女人的名字,孟微童。
江蕴舒和她是大学同寝室的同学。
江蕴舒大学都毕业这么久了,为什么现在突然联系?或者说她们一直都有在联系。
危机感从四面八方袭来,乔柚伊按捺不住情绪,猛然站起来,椅子腿向后滑,刮出刺耳尖锐的声音。
孟微童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目光看了过来。
乔柚伊淡淡看一眼就收回,看向同样盯着她的江蕴舒,解释说:“我要回家去了,不想在这里。”
江蕴舒没同意也没拒绝,停顿几秒,开口道:“你给连叔打电话,让他接你。”
“哦。”
外面的雨还没停,乔柚伊跑到楼下又跑了回来。
其实根本没必要,但她就是想多跑一趟。她明天还要上学,晚上不能熬夜,等不到江蕴舒很晚的回家,她需要抱一抱,不然总觉得空缺。
乔柚伊焦躁地等电梯门打开,没成想迎面撞上来一个人。
女人的嗓音黏腻发甜,问她:“嗯?小妹妹,你怎么在这里?”
乔柚伊想到被她使用过的那个杯子,心里不悦,语气也没好到哪去:“谁是你小妹妹。”
说罢,她从孟微童身侧绕过去,结果她低估了孟微童纠缠人的本领,她被揪着衣领拽了回来。
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很浓,不似江蕴舒的淡雅,乔柚伊抗拒道:“你干什么拽我,我又不认识你。”
孟微童笑笑:“我认识你就行。”
乔柚伊本想骂她神经病,还没开口,孟微童向前逼近了两部,她不得已后退,抵到墙,后脑勺还撞了一下。
乔柚伊警惕地看着她,余光看见一根葱白的手指勾住了她耳边低丸子头上的皮筋,听说:“小妹妹,跟大人说话要礼貌。”
乔柚伊对她的行为感到奇怪,本能抗拒,用力抓住她的手腕往后推,用力过猛,皮筋松开头发勾在孟微童手上,长发窝在一起,散开时带着明显弧度。
“你更没礼貌。”乔柚伊抢过皮筋,绕两下头发,胡乱绑上。
她不想跟孟微童纠缠过多,眼下她更需要的是江蕴舒的一个抱抱。
乔柚伊摁了两下门把手,后知后觉门被锁了。
孟微童的声音阴魂不散地从身后传过来:“蕴舒有事离开了。”
就只是出去了一趟,回来人就没了。乔柚伊缩在袖子里的手紧握,耷拉着脑袋不说话,站了有半分钟,她转身重新走进电梯。
抱没抱到,伞也没拿。
乔柚伊盯着不停变化的数字,眼眶发红。讨厌的江蕴舒,带别人进办公室,用她买的杯子,那这里的意义就变了,不再是为她独有。
乔柚伊深呼吸两口气,抹了两下眼角,看上去和平常无异,这才走出电梯。
外面的雨更大了。
司机一直在门口没走,为她撑开伞。
“小小姐又和小姐闹不愉快了?”
乔柚伊轻轻踩进水坑,闻言淡淡“嗯”声,埋怨道:“公司什么人都可以进来吗,还说在市面上很强,我看也就一般。”
司机是不会和她一起吐槽大小姐的商业成果的,闻言也只是笑笑,安慰说:“小姐这样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哼。”乔柚伊摘掉书包拉链上的装饰,扔到座位上,又问,“连叔,你听江蕴舒提到过大学同学吗?”
“哎呦,这样的事小姐怎么会告诉我呢。”
仔细一想也是,乔柚伊没再说话,望向窗外模糊的树影,开始后悔没有装作弱一点,然后等江蕴舒一起回家。
她缩在一角,紧紧抓住胸口的衣服,平缓急促的呼吸。
依赖症发作得越来越没有规律,抱一抱的治疗有效时间也愈发短。
何况乔柚伊抱都没抱到,一直等到凌晨江蕴舒回家,她窝在沙发上,眼皮上下打架却睡不着。
江蕴舒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只是对她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看电视上了火:“乔柚伊,明天上学知道吗?”
乔柚伊猛地惊醒,自动忽略江蕴舒不好的话,把人抱住:“嗯……你回来了,抱一抱。”
江蕴舒突然就没了火气,抱着怀里的人坐到沙发上,柔声细语:“睡吧。”
乔柚伊动了两下,跪坐在江蕴舒腿面,埋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哼出声:“嗯……”
她早困得不行,没过两秒呼吸就平稳下来。
江蕴舒抱着没松手,等到钟摆又走了一圈,她将人抱上楼,轻轻放在床上,掖好被角。
乔柚伊被放下来还不适应,嘟囔了一声,江蕴舒没听清,靠近了才依稀辨别出她说的话:“明天,送我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