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次相遇》一只晚安

52、生日 “你现在这

　　1号栋。
　　室内的空气尚未完全平息，暧昧的温度仍在缓慢流动。
　　“……你、你怎么……就回来了？”温菡声音断续，带着尚未褪去的余温。
　　“嗯……事情提前做完了。”
　　宇文玥低声回应，语气懒散，唇还停留在她的锁骨边缘。
　　“提前回来，不好吗？”
　　温菡呼吸微乱，下意识偏头：“……可以了，可以了。”
　　声音落下，最后一丝缠绵也被收拢。
　　宇文玥以一个不紧不慢的长吻结束这一切。
　　安静下来后，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与心跳，温菡伏在她身上，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事情查得怎么样？”
　　宇文玥点了点头，将一旁的平板递过去，屏幕亮起，温菡只是看了一眼，瞳孔便微微一缩。
　　宇文玥的手仍落在她背上，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思考。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骤然亮起，她侧头看了一眼，指尖一顿。
　　下一秒，语气微沉：“小璃出事了。”
　　温菡几乎是立刻撑起身体：“怎么了？”
　　她的反应太快，宇文玥反倒轻笑了一声，低头在她胸前轻轻落下一吻。
　　温菡被她这一打岔气得抬手推了她一把：“说正事。”
　　宇文玥这才不再逗她，语气恢复了几分认真：“放心，小伤。”
　　“要是严重，我现在已经出门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意味不明：“再说了——这也是正事。”
　　说完，她将手机递了过去，屏幕上只有一行简短的汇报：大小姐于宫廷后方林间与人交手，左臂受伤，初步判断为轻伤。对方已脱离。
　　温菡盯着那行字，眉头一点点收紧。
　　“……怎么回事？”
　　“她在查什么？”
　　这句话更像是在问自己。
　　宇文玥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收回手机，目光微暗。
　　“先不用急。”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接下来，我会安排人跟着她。”
　　她抬眸看向温菡，声音低了几分：“不会再让她一个人冒险。”
　　温璃回到天韵小区，机车停稳的那一刻，温璃才慢慢松开左手。
　　指尖发白。她低头看了一眼，外套下的布料已经隐约被血浸透了一小片。
　　“啧。”
　　她轻轻皱了下眉，像是在嫌麻烦。钥匙插入门锁。
　　“咔哒——”
　　门合上的瞬间，她整个人才像是卸了力。背抵着门板，呼吸微微重了一拍。过了两秒，她才抬手，将外套随意扔在一旁。
　　袖子卷起左臂外侧，一道不算深却很长的划伤横在那里，边缘翻起，血还在缓慢往外渗，不像普通刀，更像是——带锯齿的刃。
　　温璃盯着伤口看了两秒，眼神慢慢冷下来。下一秒，她已经转身进了卫生间，水声打开，血被冲开的一瞬间，她手臂肌肉下意识绷紧，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纱布、消毒、固定，动作利落得近乎机械，直到最后一圈绷带缠好，她才靠在洗手台边，轻轻吐出一口气，镜子里的人，脸色有点白。
　　还好只是1厘米深的伤口，不到4厘米长，按照自己的恢复速度两天就能好。
　　那人的纹身与郝玉生老宅书房里的那幅油画，一模一样，温璃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一下，太常寺，秘典派，莫蔚淇的人？还是——郝玉生的人？
　　她没有继续往下推，因为答案，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已经盯上她了。
　　而且，是顺着“暗室”这条线，温璃轻轻勾了勾唇角，既然如此那就不如，顺着他们的剧本走。
　　看看，到底是谁在写戏。
　　第六天。
　　审讯室内灯光冷白，张寅和何彦分别被带入，在证据链完全闭合的情况下，两人的心理防线几乎没有撑过太久，认罪供述，迅速完成。
　　同一天，谢寒瑾那边，也确认了李飒的死因，至此，关键拼图全部归位。
　　第十天。
　　青石峡补给站，宇雨带队核查出库记录与运输车次，重复批次、异常流向、对不上账的库存，所有线索最终指向同一个人——政部运输队三队队长，崇皓。
　　审讯不过半日，崇皓认罪。
　　至此，下和村事件，仅用十天时间，宣告“完结”。
　　会议室。
　　温菡扫视了一圈众人，连日紧绷的神经，让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明显的疲惫。
　　她的语气，难得放松了几分：“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
　　她合上手中的文件，指尖在封面上轻轻一压。
　　“目前案件已经基本解决。”
　　“崇皓会移交三权会审，其余涉案人员——全部控制。”
　　她顿了一下，语气恢复了几分公事公办的冷静：“剩下的，就交由上层处理。”
　　这句话落下，会议室里的气氛，明显松了一口气，像是一根被拉紧很久的弦，终于稍稍回弹。
　　温菡轻轻敲了敲桌面，语调微微上扬：“所以——”
　　她看向众人。
　　“我给大家放四天假，好好休息。”
　　话音刚落，她又补了一句：“另外，我点了下午茶。”
　　几乎是在她话落的同时——
　　“咚、咚。”
　　会议室的门被敲响，门被推开，宇文玥走了进来。她身后跟着几个人，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餐盒，将奶茶和披萨一一摆在会议桌上。
　　空气瞬间从“任务结束”转为“人间烟火”。
　　温璃抬头的那一刻，眼睛几乎是瞬间亮了，她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小跑过去整个人几乎挂在宇文玥身上。
　　“小姑！我都好久没见到你了。”
　　宇文玥低头看着她，那双一贯冷静克制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柔和，她抬手，揉了揉温璃的头顶。
　　“有点事，出去处理了一下。”
　　语气轻描淡写，却没有解释更多，她的手顺势落下，轻轻拍了拍温璃的左臂，动作自然，却带着试探般的确认。
　　“好了，去喝奶茶。”
　　“还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墨西风味披萨，加辣。”
　　温璃“嗯”了一声，立刻转身冲向会议桌。
　　像是晚一秒，披萨就会被人抢光，她顺手拿了一块榴莲味的，咬了一口，又很自然地递给谢寒瑾。
　　谢寒瑾看了她一眼，接了过去，没有说话。
　　宇文玥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停了一瞬，随后，她收回视线，走到温菡身侧。
　　声音压低了几分：“手臂恢复了。”
　　温菡微微一顿，侧头看了她一眼，两人对视了一瞬。
　　温璃正咬着披萨，神色轻松，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仿佛那场林间搏杀，从未存在。
　　15号栋。
　　餐厅里热气腾腾，四人围着桌子吃饺子，气氛难得轻松。
　　温璃咬着筷子，歪着脑袋看向肖晓艺，语气带着点调侃：“你们俩，是不是准备去见家长了？”
　　肖晓艺一愣：“嗯？你怎么知道？”
　　温璃轻哼了一声：“我还不了解你吗？”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对面两人。
　　“最近你们俩形影不离的，要不是因为工作，我都怀疑你们是连体的。”
　　“蛙趣！”肖晓艺一拍桌子，“不愧是我好闺闺，懂我！”
　　谢寒瑾在一旁听着，目光在肖晓艺和宇雨之间扫了一眼，没说话。
　　宇雨倒是接了话：“明天我们打算去买点礼品。”
　　她看向另外两人：“你们要不要一起？”
　　温璃顺手夹了个饺子，随意应道：“可以啊，反正也没什么安排。”
　　她侧头看了谢寒瑾一眼。
　　宇雨挑了挑眉，又问：“那你们后面呢？四天假期，总不能一直闲着。”
　　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肖晓艺。
　　肖晓艺眼珠一转，笑得意味深长：“追小璃的人那么多——”
　　“该不会后面几天都排满约会吧？”
　　宇雨立刻接话：“也是，那我不问了。”
　　她半开玩笑地补了一句：“小璃，记得回来跟我们汇报约会情况。”
　　“啊……”温璃刚要开口。
　　“我们去上虞村森林公园。”谢寒瑾忽然放下筷子，语气平静地插了一句。
　　空气顿了一下。
　　“啊？哦——”温璃愣了一秒，迅速接上。
　　肖晓艺立刻眯起眼：“早说啊，小璃。”
　　“害我们还在这瞎猜，原来早就安排好了。”
　　宇雨笑了笑，站起身来：“我们吃完了，先回去休息。”
　　她牵起肖晓艺的手：“最后吃完的洗碗。”
　　“走吧，亲爱的。”
　　肖晓艺顺势凑过去，在她脸侧轻轻亲了一下，两人笑着离开了餐厅。
　　门一关，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温璃看着她们的背影，忍不住啧了一声：“你们俩也太过分了吧，天天秀。”
　　她转回头，看向谢寒瑾，语气带着点不满：“而且——你都没问过我。”
　　谢寒瑾一顿，像是刚回过神来。
　　“我……”她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我觉得你会喜欢，就……先订了。”
　　温璃挑眉：“谢司长动作挺快啊，连酒店都订好了？”
　　“嗯。”她点头，“那边风景不错。”
　　“就不怕我不去？”
　　谢寒瑾看了她一眼，声音低了点：“那……你去不去？”
　　温璃对上他的目光，慢悠悠地摊了摊手：“看你明天表现咯。”
　　说完，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
　　“最后吃完的洗碗。”
　　“我先回去休息了——晚安。”
　　人已经走远，只剩谢寒瑾一个人坐在桌前，她低头看着盘子里最后两个饺子，发了会儿呆。
　　假期第一天。
　　四人下午去了市中心购物，街上人来人往。
　　温璃两手空空，慢悠悠地走在前面，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拎满袋子的谢寒瑾，笑得有点坏：“真不用我帮忙？”
　　谢寒瑾手一抬，避开她的动作：“不用，我一个人可以。”
　　温璃眯了眯眼，往后退了两步，贴着他走：“干嘛突然这么殷勤？”
　　“还一直跟着我——”
　　她故意拖长语调：“像个小尾巴一样。”
　　谢寒瑾面无表情：“表现好一点。”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不然你明天不去。”
　　“……”
　　温璃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
　　“哦——这样啊。”
　　她点点头，一本正经：“那为了不浪费钱，我就勉强去一下吧。”
　　“真的？”谢寒瑾看着她，语气不自觉带上了一点急切。
　　温璃点头：“嗯。”
　　谢寒瑾的嘴角几乎压不住，但还是努力绷着脸。
　　“喂——”
　　前面的肖晓艺突然回头喊：“你们俩别腻歪了，马上到餐厅了！”
　　“来了来了。”温璃应了一声，小跑跟上。
　　谢寒瑾站在原地一秒，然后才抿了抿嘴，快步跟上，目光落在她轻快的背影上。
　　民宿门口。
　　“长官，您来了啊？房间已经帮您收拾好了。”老板笑得热情。
　　“刚到，办理入住。”谢寒瑾语气依旧冷淡。
　　“好的，两位请跟我来。”前台抬手示意方向。
　　房门打开，落地窗外，湖水静得像一面镜子，远处绿地延伸，天色干净通透。，温璃直接往沙发上一坐，整个人陷进去，望着窗外：“嗯——风景不错，安静、舒服，蓝天白云，还有湖和泳池。”
　　她偏头看向谢寒瑾，笑得有点意味深长：“你眼光可以啊，谢司长，这民宿确实‘挺好’。”
　　谢寒瑾站在一旁，轻咳了一声，没有接话。
　　温璃又问：“现在干嘛？才下午三点，还早。”
　　谢寒瑾想了想，语气认真得像在做任务汇报：“附近有条美食街，可以先过去逛一圈，再一起吃晚餐。”
　　温璃晃了晃手机：“巧了，我已经把景区通票订好了，溶洞、游船都包含。”
　　她站起身，走到谢寒瑾面前，忽然伸出手。
　　“走吧——”
　　她眼睛弯了一下：“女朋友。”
　　谢寒瑾一瞬间愣住：“女……女朋友？”
　　温璃理所当然地点头：“刚刚前台不是这么说的吗？”
　　说完也不等她反应，直接牵住她的手。
　　掌心温热，谢寒瑾的手指微微僵了一下，还是任由她牵着，两人顺着导航往美食街走去。
　　街灯渐起，温璃带着谢寒瑾穿梭在小巷之间，甜品店、酒吧、路边小摊，一家一家地逛。她走在前面，像是在带路，又像是在刻意拉长这段时间，最后，她们停在一家泳衣店前，温璃挑了两套，干脆利落地买下。
　　谢寒瑾提着袋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心思却早已不在手上。温璃像是没注意到她的反应，只是自然地牵着她回民宿。
　　房门关上。
　　“出了这么多汗，先去洗澡。”温璃把她往浴室方向轻轻一推。
　　“我点了外卖，等会儿一起吃。”
　　谢寒瑾点头，进了浴室。
　　等她出来的时候房间一片漆黑，她脚步微微一顿。
　　下一秒——
　　“祝你生日快乐……”
　　歌声轻轻响起，温璃从庭院那边走出来，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蛋糕，随着她的声音，声控灯一盏一盏亮起，庭院的霓虹灯也随之点亮，光影温柔地落在她身上。
　　谢寒瑾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还没反应过来。
　　温璃走到她面前，把蛋糕放在桌上，又牵住她的手，把她带到地毯上坐下。蛋糕不大，刚好两个人，旁边摆着简单的菜，一荤一素一汤。
　　温璃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了？”
　　“愣住了？”
　　谢寒瑾低着头，声音有点轻：“……第一次过生日。”
　　她顿了一下，“也是第一次，有人给我过。”
　　那一瞬间，温璃的神色慢慢软下来，她靠过去，把人抱进怀里，手掌轻轻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抚。
　　语气带着一点点笑意，却很温柔：“我对你这么好——”
　　“谢司长，要不要考虑以身相许？”
　　她贴近她耳边，声音低下来：“小瑾。做我女朋友，好吗？”
　　谢寒瑾整个人僵了一瞬，像是被这句话击中。
　　过了几秒，她才轻轻应了一声：“……嗯。”
　　温璃笑了，她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又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条蓝色的海豚项链，小心地替她戴上。
　　“生日礼物。”
　　接着，又拿出一枚素圈戒指，内侧刻着——“WL”。
　　她笑着晃了晃：“这个，是给我女朋友的。”
　　她把戒指戴在谢寒瑾手上，然后把另一枚递给她，伸出自己的右手，谢寒瑾接过戒指，手指微微有些发紧，却还是稳稳地，将刻着“XHJ”的那一枚，戴在温璃的中指上。
　　两人的指尖短暂相触。
　　温璃刚想说话——
　　“好了，我们吃——”
　　话还没说完，谢寒瑾忽然靠近，一个很轻的吻落下来，带着一点试探，又很快退开。
　　温璃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她抬手扣住她的后脑。
　　“我教你。”
　　她重新靠近，温璃凑上去，舌尖撬开谢寒瑾的唇瓣，谢寒瑾惊的张开了牙齿，舌尖趁机进入，一曲长吻过后，呼吸交错，距离被一点点拉近，直到两人都微微喘开。
　　谢寒瑾低声问：“你……怎么这么会？”
　　温璃捏了捏她的脸，笑得有点坏：“吃醋了？我就看了点教程。”
　　她凑近一点，声音压低：“你是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
　　说完，她松开她，转身去开外卖盒。
　　“我饿了。”
　　“先吃饭。”
　　谢寒瑾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慢慢软下来。
　　“……嗯。”
　　夜色渐沉，泳池边的灯一盏盏亮起，水面映着细碎的光，像铺开了一层轻轻晃动的星。
　　“已经八点了——真的要下去吗？”谢寒瑾站在池边，声音压得很低。
　　她身上，是温璃“极力推荐”的那套墨绿色比基尼，颜色偏深，却衬得她的皮肤愈发白得干净，肩线清晰，锁骨精致，细细的一道弧线顺着颈侧往下延伸。那种克制、冷静的气质，在这种装束下反而更明显像一片深色的湖水。
　　表面平静，却让人忍不住想靠近，她下意识拽了一下肩带，有点不自然。温璃在水里抬头看她，那一瞬间，她的目光几乎停住，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下来。”
　　温璃朝她伸出手，语气带着一点笑意。
　　“我教你。”
　　谢寒瑾站了一秒，还是慢慢走近，她脚尖碰到水面时，下一秒，温璃已经握住了她的手，掌心温热。
　　“别紧张。”温璃轻声说。
　　她稍稍用力，把人带进水里，水面轻轻晃开。
　　谢寒瑾下意识贴近了一点。
　　“先站稳。”温璃靠得很近，声音压低，“水不深。”
　　她的手落在谢寒瑾的手臂上，调整她的姿势。
　　“放松。不要一直绷着。”
　　谢寒瑾点了点头，但身体还是有点僵。
　　温璃忍不住笑了一下：“你这样，水都比你轻松。”
　　谢寒瑾瞪了她一眼：“我第一次。”
　　“我知道。”
　　温璃语气忽然柔了一点。
　　“所以慢慢来。”
　　她站到她身后，一只手托住她的背，一只手带着她的手臂往前伸。
　　“像这样——”
　　“呼气，别憋着。”
　　水轻轻晃动，两个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贴在一起，呼吸混在一起。
　　谢寒瑾一开始还有点慌，但渐渐地，动作开始顺下来。
　　“对，就是这样。”温璃的声音在她耳边，很近。
　　“你学得很快。”
　　谢寒瑾微微侧头，几乎擦到她的脸，那一瞬间，两个人都顿了一下，水声变得很轻，像是只剩下心跳。
　　谢寒瑾先移开了视线。
　　“……可以了。”她声音低了一点。
　　温璃却没有马上放手，她看着她，眼神慢慢深下来。
　　“再练一会。”她说，但手上的力道，却没有松。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从泳池出来，夜风吹过来，带着一点湿意。谢寒瑾裹着浴巾，发梢还在滴水，她走在前面，脚步有点快，像是在躲什么。
　　温璃在后面看着她，嘴角轻轻勾了一下，没有追，只是慢慢跟上。
　　等谢寒瑾除了浴室门，温璃已经坐在床上，灯光暖下来的一瞬间，空气像是突然变得不一样。
　　谢寒瑾站在原地，没有动，温璃走过去，停在她面前，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把她额前的湿发轻轻拨开，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点不容忽视的意味。
　　谢寒瑾抬头看她，眼神有点乱。
　　“温璃……”她刚开口。
　　话就被截住，温璃低头，轻轻吻了她一下，很浅，气息慢慢靠近。
　　谢寒瑾的呼吸一点点乱掉，手不自觉抓住了她的衣角。
　　“别怕。”温璃低声说。
　　谢寒瑾没有再退，灯光被关掉，窗外的水光透进来，晃在墙面上，影子交叠。
　　呼吸渐渐变重，然后，一切都落入夜色。
　　院子里的霓虹灯依旧照应在客厅，透过飘窗薄纱的窗帘照应在俩人身上，地上的睡衣，内裤和棉拖一路从浴室散落在床边。
　　“......痒，小璃，别......别碰这里。”
　　“痒的话，那我重点。”温璃触碰在温璃腰侧的手力道重了点。
　　“你帮我戴？”
　　看谢寒瑾不回话，温璃的唇角在对方的脖颈作怪，谢寒瑾败下阵来，拆开床头的塑料袋，帮温璃戴上。
　　温璃狡黠一笑：“放松点，我会轻点。”
　　右手沿着曲线一路下滑。
　　“嗯......啊......”谢寒瑾的身体抖了一抖。
　　窗外正刮起一阵微风。
　　清晨，窗帘没拉严，一线光从缝隙里斜斜落进来，刚好停在床边。房间很安静，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谢寒瑾睁开眼的时候，有一瞬间是空白的，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环境。然后记忆一点点回笼，她的呼吸微微一滞，整个人僵住。
　　温璃正侧躺在她身边，离得很近，近到她只要稍微动一下，就会碰到她，昨晚的一切像被按了回放键，一帧一帧地浮上来。
　　谢寒瑾的耳尖瞬间红了，她下意识想往后退。
　　结果腰刚一动，就被一只手扣住。
　　“醒了？”
　　温璃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她眼睛没完全睁开，却已经把人拉了回来。
　　谢寒瑾：“……”
　　她整个人僵得更厉害了。
　　“你……你放开。”声音不自觉压低，甚至有点不稳。
　　温璃这才慢悠悠睁开眼，看了她一眼，然后——笑了。
　　“昨晚都那样了。”她语气懒懒的。
　　“现在才害羞？”
　　“……”
　　谢寒瑾直接闭嘴，脸上的温度一点点往上窜，她试图把她的手拉开，结果没拉动，温璃反而更靠近了一点。
　　“躲什么？”
　　她盯着她的表情，像是在认真研究。
　　“不是你点头的吗？”
　　这句话落下，谢寒瑾整个人一顿，她的视线下意识躲开。
　　“我……那是——”
　　话没说完，温璃忽然凑近，两人的距离瞬间被压到极近。
　　“那是什么？”她轻声问。
　　语气带着一点点笑，谢寒瑾呼吸一乱，下意识往后仰，结果后面就是床，退无可退。
　　温璃看着她这副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谢寒瑾。”她叫她的名字，声音低下来。
　　“你现在这反应——”
　　“很像吃完就不认账。”
　　“我没有。”谢寒瑾立刻反驳。
　　语气比刚才还快，说完才意识到什么，又沉默了。
　　温璃“嗯”了一声。
　　像是满意这个答案，她松开一点力道，却没完全放开。
　　“那就是承认了？”
　　谢寒瑾：“……”
　　她彻底不说话了。
　　温璃看着她，忽然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温热，还在发烫。
　　“这么红。”她语气慢悠悠的。
　　“……”
　　谢寒瑾猛地抬眼看她，眼神带着一点警告，还有点乱。
　　“别说了。”
　　“好啊。”温璃答应得很快。
　　下一秒她低头，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谢寒瑾整个人直接愣住。
　　“……”
　　温璃退开一点，语气无辜：“我没说。”
　　“我只是——做。”
　　“……”
　　谢寒瑾这次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迅速侧身，准备下床。
　　“等会我再问下，你背后右肩下侧有三颗痣，知道吗？”温璃扯了谢寒瑾的手腕。
　　“嗯？我不知道有。也没认真看过自己的后背。”
　　“是吗？”温璃倾身过去吻了那几颗痣。
　　“我去洗漱。”
　　谢寒瑾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但动作——明显快了。
　　温璃看着她几乎“逃”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
　　“谢寒瑾。”她在后面喊她。
　　“嗯？”
　　谢寒瑾停了一下，但没回头。
　　温璃慢悠悠补了一句：“你走路有点别扭。”
　　空气安静了一秒。
　　下一秒——
　　“砰！”
　　浴室门被直接关上。
　　温璃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她翻了个身，懒洋洋地躺回去，眼睛半眯着。
　　过了一会儿，她才低声说了一句：“……还挺可爱的，但是上次时间线看到的明明是四颗。”
　　浴室里，水声响起，谢寒瑾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脸还是红的，她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唇。
　　停了几秒，然后迅速移开，像是被烫到一样。
　　“……”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眼神已经恢复了大半的冷静。只是耳尖还是红的，怎么都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