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次相遇》一只晚安

21、女朋友 温璃俯下身

　　谢寒瑾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漉漉的，拿着毛巾一边擦一边往卧室走。
　　刚走到门口，敲门声响了。
　　她打开门，温璃站在外面，穿着那件白色的睡袍，酒红色的头发披散着，眼睛亮得惊人。
　　不等谢寒瑾开口，温璃直接牵起她的手，拉着她往客厅走。
　　“来，闭上眼睛。”
　　谢寒瑾依言闭上眼，感觉到温璃牵着她走了几步，然后停下。
　　“好了，睁眼。”
　　谢寒瑾睁开眼，愣住了。
　　客厅的地板上，高低不同的蜡烛摆成了一个心形。烛火轻轻摇曳，暖黄的光晕一圈一圈荡开，把整个客厅都笼罩在温柔的光芒里。
　　温璃站在烛光中间，自带音效：“当当当当——”
　　她从睡袍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是一条项链。很简约的银细链子，垂挂着一枚小小的吊坠——是一只蓝色的小海豚，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温璃走到谢寒瑾面前，忽然半蹲下来。
　　她仰着头看谢寒瑾，眼睛里映着烛光，亮晶晶的。
　　“谢寒瑾，”她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字清清楚楚，“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谢寒瑾看着她，心跳像漏了一拍。
　　温璃继续说，语速快了一点：“虽然蜡烛摆成心形这个想法很老土，但我也实在想不出其他的点子了……你就凑合一下——”
　　话没说完，谢寒瑾已经蹲了下来。
　　她伸出手，紧紧抱住温璃。
　　“我愿意。”她的声音闷在温璃肩窝里，带着一点颤抖。
　　温璃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回抱住她。
　　“嗯，谢谢女朋友。”
　　两个人就这样蹲在地上，抱了很久。烛光在她们周围轻轻摇曳，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温璃忽然笑了：“小瑾瑾，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抱我。”
　　谢寒瑾耳根红了，想松开，却被温璃抱得更紧。
　　然后，下一秒——
　　她整个人腾空了。
　　温璃直接一个公主抱，把她抱了起来。
　　谢寒瑾下意识搂住她的脖子，惊呼出声：“你——”
　　“嘘。”温璃低头看她，笑得狡黠，“别说话。”
　　她抱着谢寒瑾往自己房间走。
　　谢寒瑾的脸红透了：“项链……项链还没拿……”
　　“项链放那儿又不会丢。”温璃踢开房门，把她轻轻放在床上，“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谢寒瑾躺在床上，看着撑在上方的人。
　　温璃的头发垂下来，落在她脸侧，痒痒的。烛光从客厅透进来，把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那双眼睛里像是燃着两簇小小的火焰。
　　“做……做什么？”谢寒瑾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温璃不回答，只是看着她。
　　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鼻尖，移到嘴唇，一寸一寸，像是在看什么珍贵的、舍不得移开眼的东西。
　　然后她俯下身，凑近谢寒瑾耳边。
　　“你说呢？”
　　温热的气息落在耳廓上，谢寒瑾轻轻颤了一下。
　　她的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脖颈，白里透红，像初春的桃花。
　　温璃看着，忽然忍不住轻轻舔了一下。
　　谢寒瑾浑身一颤，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温璃的吻很轻，从耳垂开始，一点一点往下。吻过耳廓，吻过耳后那一小片敏感的皮肤，吻过下颌线，然后落在脖颈上。
　　她的嘴唇很软，像羽毛一样轻轻扫过。每一次触碰都轻得像幻觉，却又真实得让人心跳加速。
　　谢寒瑾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呼吸已经乱了，胸口起伏着，睡衣的领口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温璃抬起头看她。
　　谢寒瑾躺在床上，眼尾泛着浅浅的红，眼眶里有一层水光。那双平日里总是清冷自持的眼睛，此刻湿润润的，像是被月光浸透的湖水。
　　温璃的心狠狠跳了一下。
　　她盯着谢寒瑾的嘴唇，那张唇微微张着，像是在无声地邀请。
　　“可以吗？”她的声音有点哑。
　　谢寒瑾看着她，透过那双浅棕色的瞳孔，看见了自己的模样——脸颊绯红，眼波流转，和平常的自己判若两人。
　　她轻轻开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这个时候了……你还问。”
　　温璃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俯下身，吻住那张唇。
　　不再是刚才的试探，不再是轻轻的触碰。这个吻带着温度，带着力度，带着压抑了太久终于可以释放的情感。
　　一开始有点毫无章法，两个人的嘴唇轻轻撞在一起，然后调整角度，再吻上去。温璃回忆着小说里看过的那些描写，试探着伸出舌尖，轻轻触碰谢寒瑾的唇缝。
　　谢寒瑾微微张开嘴。
　　温璃的舌尖探进去，触到了另一片柔软。
　　那一瞬间，两个人同时轻轻颤了一下。
　　舌尖相触的感觉太奇妙了——柔软的，温热的，带着一点点不知所措的试探。然后试探变成了缠绕，变成了轻轻的吮吸，变成了探索对方口腔里的每一寸。
　　谢寒瑾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攀上了温璃的背，手指攥紧了她睡袍的布料。温璃的手抚上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珍视。
　　两个人吻了很久，直到喘不过气来才分开。
　　温璃微微抬起上身，低头看着身下的人。
　　谢寒瑾的呼吸很急，胸口剧烈起伏着。她的嘴唇被吻得微微发红，泛着湿润的光泽。睡衣的领口在刚才的纠缠中散开了，露出精致的锁骨，和锁骨下面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春光乍现。
　　温璃的目光停在那里，移不开眼。
　　她低下头，吻上谢寒瑾的锁骨。
　　很轻的一个吻，像蝴蝶停落。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顺着锁骨的弧度，一点一点往下。吻过那一片细腻的皮肤，吻过心口的位置——那里心跳得很快，隔着薄薄的皮肤传递过来。
　　谢寒瑾咬着手指，努力忍住不发出声音。
　　温璃抬起头，轻轻把她的手拿开，握在自己掌心里。
　　然后她凑近谢寒瑾耳边，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她：“别忍着，我喜欢听。”
　　谢寒瑾的脸更红了，连脖子都染上了颜色。
　　“我……我不会，”她的声音很小，带着一点点颤抖，“还没有过。”
　　温璃看着她，眼神软得能化开。
　　“没事，”她轻声说，“我也是第一次。”
　　她的手伸进谢寒瑾的衣摆，指尖触到腰侧的皮肤。
　　那一瞬间，谢寒瑾轻轻吸了一口气。
　　温璃的手很暖，带着一点薄薄的茧——是这些年训练留下的痕迹。那点粗糙的触感落在皮肤上，反而放大了每一寸的感知。
　　谢寒瑾的腰很细，皮肤很滑，温璃的指尖划过的时候，能感觉到那一小片皮肤因为触碰而微微战栗。
　　谢寒瑾的呼吸越来越急。
　　她没忍住，一声轻轻的呻吟溢出嘴唇。
　　那声音很轻，像小猫的叫唤，却让温璃的心狠狠颤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谢寒瑾——眼尾绯红，眼波如水，嘴唇微微张着，胸口起伏着。平日里那个冷静自持的谢司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只在她面前展露的温璃。
　　“你知道晓艺给了我什么吗？”谢寒瑾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在努力找话题来掩饰自己的羞涩，“一盒……一盒青柠味的指套。她果然懂我。”
　　她的手也没闲着，摸索着去解温璃的内衣扣子。
　　第一次没解开，第二次也没解开，第三次终于解开了。
　　“宇雨也给了我一盒，”谢寒瑾的脸红得像要滴血，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是……是蜜桃味的。”
　　温璃的眼睛弯起来，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
　　“是吗？”她凑近谢寒瑾耳边，轻声说，“那今晚，我们先试试青柠味的。”
　　谢寒瑾闭上眼，搂紧了身上的人。
　　烛光从客厅透进来，轻轻摇曳着。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夜渐渐深了。
　　窗外起了风，吹过庭院里那棵不知名的树，枝叶轻轻摇晃，在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远处隐隐有雷声滚动，像是要下雨了。
　　但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温璃撑在谢寒瑾上方，低头看着她。
　　烛光从客厅透进来，朦朦胧胧的，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色。谢寒瑾躺在那里，酒红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她的眼尾还带着刚才的绯红，眼睫轻轻颤着，像受惊的蝴蝶。
　　温璃忽然舍不得移开眼。
　　“看什么……”谢寒瑾被她看得不好意思，偏过头去。
　　温璃伸手，轻轻把她的脸转回来。
　　“看你。”她说，声音很轻，“好看。”
　　谢寒瑾的脸更红了。
　　窗外风声渐紧，树枝擦过玻璃，沙沙作响。
　　温璃俯下身，再次吻住她。
　　这个吻和刚才不同，更温柔，更绵长。她细细地描摹谢寒瑾的唇形，吻过唇角，吻过唇瓣，吻过那一点微微的凹陷。谢寒瑾的嘴唇很软，软得让人想一直吻下去。
　　温璃的吻从嘴唇移开，落在下颌，落在脖颈，这一次她没有停留太久，而是继续往下。
　　谢寒瑾的睡衣早就散开了，此刻毫无阻隔地躺在那里。温璃的吻落在她心口，隔着薄薄的皮肤，能感觉到那里的心跳——很快，很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温璃抬起头看她。
　　谢寒瑾的呼吸很急，胸口起伏着。她咬着下唇，努力忍着什么。
　　窗外忽然划过一道闪电，照亮了房间一瞬。紧接着是雷声，滚滚而来，由远及近。
　　温璃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腰侧。
　　那一片皮肤细腻柔滑，像上好的绸缎。她的指尖缓缓游走，从腰侧到小腹，从小腹到肋骨，一寸一寸，像是在描摹一幅从未见过、却已经在心里描摹过无数遍的画。
　　谢寒瑾的呼吸越来越急。
　　雷声滚过，窗外的风声更大了。树枝一下一下擦着玻璃，像是有什么在轻轻叩门。
　　温璃的指尖终于触碰到了那个地方。
　　谢寒瑾浑身一颤，一声轻吟脱口而出。
　　那声音很轻，像猫叫，像叹息，却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她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却被温璃轻轻拿开手。
　　“别捂。”温璃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哑，“我想听。”
　　谢寒瑾看着她，眼里的水光更盛。
　　温璃没有再说话，只是低下头，吻住她。
　　与此同时，指尖的动作轻柔而坚定。
　　谢寒瑾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击中，弓起背，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她想要忍住，但那些声音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从喉咙深处溢出，断断续续，不成调子。
　　温璃的吻落在她耳边，温柔地安抚：“没事……”
　　窗外又一道闪电划过，紧接着是更大的雷声。
　　雨终于落下来了。
　　一开始是稀稀落落的几点，打在窗户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越来越密，越来越急，很快就成了一片连绵的雨声。
　　雨声掩盖了很多声音。
　　掩盖了谢寒瑾压抑的喘息，掩盖了她偶尔忍不住溢出的轻吟，掩盖了温璃在她耳边低低的安抚，掩盖了床单窸窸窣窣的声响。
　　但掩盖不了彼此的心跳。
　　那心跳声在雨声中依然清晰，一下一下，像是某种无声的呼应。
　　温璃的动作始终很轻，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她一直看着谢寒瑾的脸，看着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化，看着那双眼尾的绯红一点点加深，看着那双眼眶里蓄满了水光又滑落下来。
　　她俯身吻去那滴泪。
　　咸咸的，带着温度。
　　谢寒瑾的手攀紧她的背，指尖在她皮肤上留下浅浅的痕迹。她的呼吸越来越急，越来越乱，像是快要喘不过气来。
　　终于，在某一刻——
　　她整个人绷紧，又骤然放松。
　　雨声很大，掩盖了那一声终于没能忍住的轻呼。
　　过了很久，谢寒瑾的呼吸才慢慢平复下来。
　　温璃轻轻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手一下一下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哄一个受了惊的孩子。
　　窗外的雨还在下，哗哗啦啦的，打在玻璃上，打在庭院的地面上，打在游泳池的水面上，发出不同的声响。
　　谢寒瑾窝在温璃怀里，听着雨声，听着温璃的心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开口，声音有点哑：“原来……是这样的。”
　　温璃忍不住笑了，低头看她：“什么样？”
　　谢寒瑾抬眼瞪她，眼尾还红着，那一眼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像撒娇。
　　“就是……”她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最后只说，“和看视频不一样。”
　　温璃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
　　“你看视频了？”她笑得眼睛弯弯的，“也是宇雨发的？”
　　谢寒瑾把脸埋进她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温璃笑得更欢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谢寒瑾恼羞成怒，轻轻捶了她一下：“别笑了……”
　　“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温璃努力收住笑，但眼里的笑意还是藏不住。
　　她低头亲了亲谢寒瑾的额头。
　　“那，”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试探，“还继续吗？”
　　谢寒瑾埋在她怀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窗外的雨更大了。
　　风声，雨声，雷声，交织在一起，像是天地间一场盛大的交响。而房间里，那些细细碎碎的声音，是这场交响里最温柔的部分。
　　床头柜上，青柠味的包装盒已经打开了。
　　但夜还很长。
　　雨也还要下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