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杀无限流之NPC不对劲》苏沐眠

9、第二次倒计时 接下来

　　接下来的两天，沈厌的生活表面上恢复了正常。
　　上班，写代码，开会，下班。和平时一样。
　　但每当他一个人的时候，在电梯里，在地铁上，在深夜的公寓里，他都会不自觉地看一眼右手掌心。
　　徽章还在。
　　倒计时还在走。
　　纪渊的消息还在微信里，但纪渊再也没有发过第二条。
　　沈厌没有删掉那条消息，也没有回。
　　他把那个灰色头像置了顶。
　　不是因为在乎。是因为他想观察。一个假的微信号不可能长时间保持活跃，总会有破绽。
　　但两天过去了，那个灰色头像的头像没有变过，朋友圈没有内容，没有任何动态。
　　像是一个专门为了发那条消息而存在的账号。
　　沈厌又查了那个微信号的注册信息，查不到。
　　不是权限不够，而是这个账号根本不在微信的公开用户库里。它像是凭空出现的，又像是从系统内部生成的。
　　这不可能。
　　微信的账号体系是中心化的，任何账号都有注册记录。除非有人侵入了微信的服务器，在数据库里直接插入了一条用户记录，而且这条记录不会被任何合规性检查触达。
　　能做到这种事的人，全世界不超过十个。
　　沈厌是其中之一。
　　但他没有做过。
　　所以纪渊找了一个和他同一级别的人，或者纪渊自己就是那个人。
　　这个推论让沈厌的后背一阵阵发凉。
　　第五天晚上，倒计时归零之前的最后三小时。
　　沈厌坐在公寓的沙发上，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手机放在茶几上。
　　方晚和陆迟在群里同步着各自的进展。
　　方晚：深境科技和联合集团之间的数据连接比你我想的都要深。我找到了一份联合集团三年前的投资记录，他们向一家代号“Project Mirror”的内部项目注资了两个亿。项目描述是“高维空间交互技术”。
　　陆迟：等一下。Project Mirror？我的信号分析也有结果了。那个迷境的信号在数据层的标识符就是“MIRROR”。全大写。
　　沈厌：所以联合集团三年前就在研究迷境相关的东西。
　　方晚：而且那个项目到现在都没有对外发布过任何成果。两个亿的投资，五年的研发周期，零公开产出。要么是彻底失败了，要么是成果不能公开。
　　陆迟：我觉得是不但不能公开，而且还在运行。我的设备显示迷境的信号强度在过去72小时内增加了37%。它比以前更活跃了。
　　沈厌：下一次副本载入倒计时还有2小时41分。
　　群里安静了几秒。
　　方晚：你准备好了吗？
　　沈厌：没什么好准备的。副本不等人。
　　陆迟：我们会一直监听信号。如果你在里面遇到什么……需要外界帮助的情况，也许我们可以通过信号干扰来帮你。
　　沈厌：你们不要冒险。迷境不是普通的系统，它的规则是未知的。
　　方晚：你也别死。
　　沈厌没有回复这句话。
　　他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车流如织。一切都很正常。
　　但沈厌知道，在这个看似正常的世界的某个缝隙里，“迷境”正在等他。
　　倒计时1小时23分。
　　沈厌洗了个澡。
　　倒计时41分钟。
　　他煮了一壶咖啡，坐在沙发上慢慢喝。
　　倒计时18分钟。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那个灰色头像。
　　没有新消息。
　　他退出了微信。
　　倒计时3分钟。
　　沈厌把咖啡杯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倒计时1分钟。
　　他的右手掌心开始发烫。不是之前那种微微的温热，是真的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徽章下面燃烧。
　　倒计时10秒。
　　客厅的灯闪了一下。
　　倒计时5秒。
　　空气中有一种低频的嗡鸣声，和陆迟设备里录到的那个信号一模一样。
　　倒计时3秒。
　　2秒。
　　1秒。
　　沈厌睁开了眼睛。
　　他不在客厅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