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改不掉的恶习 我吻你了, ...
-
思绪回笼,陆执依走到沈偏弥床前,用发红的眼眶与他对视。
不知道为什么,陆执依只想看着他,想把之前欠缺的全都补上,补到他一闭眼双手就能配合大脑描摹出他的脸。
想到这陆执依更仔细的观察他的脸,沈偏弥以为自己脸上抹了什么脏东西立马捂住了自己的脸。
“你干嘛一直看我的脸,我脸上长痔疮了吗?你看得那么仔细?”沈偏弥捂着脸问。
“观察你。”陆执依边看边说。
沈偏弥愣了一下,然后他立马把被子盖脸上捂住了他发红的耳朵。
“观察我干什么,我一大男人的...”沈偏弥的声音由于被子捂着所以闷闷的。
“好看。”陆执依小声说道。
不过这俩字他只说给空气听了。
旦日,陆执依便去了暮市的山寺,这座寺庙也靠近暮海,平时做生意的人几乎都来拜,保生意兴隆的,不过这座庙也可消阻滞,扫霉运。
这座寺有两个门分别叫“北典门”和“华南门”,而这座庙名叫”驭亓庙”。
怎么说呢,名字有点难读。
陆执依随着人流来到华南门,华南门的中道有分叉路一条路到驭亓庙的南佛门,一条路到暮海对面的磬磐山上。
驭亓庙有南佛门和北宁门俩个大门,不过进入不同的门那就会拜两个不一样的佛,一个扫霉运一个赚钱。
陆执依望着那樽半身陷入地板下的大佛虔诚的合十双手。
心中默念”扬子左耐,误为我亓”(驱魔捉鬼,运回我妻),然后拿起寺庙桌上未开封的银针,打开后扎了自己的食指,滴在了自己刚刚站立的地方。
这是暮市的传统,包括那句“杨子左耐,误为我亓”也是暮市人用家乡话造出来的拜佛句,往往说出这句话就说明这人已经有了家室。
看来陆医生的妄想之旅还没有画上句号,他的手还在滴血,银针随着手上的血也染上了红色,鲜血一滴一滴的滴在了地上,这样以后就没有人在陆执依刚刚暂定的地方拜佛,除了他的妻子。
陆执依笑了一下,迈开长腿,大衣在海风的吹拂下一摆一摆的,头发被落日染成了红色,他凝视着落日,然后呐喊道:“沈偏弥,你听到了吗?我在那时候说的是好看!”
说完,他心情总算舒畅了,哼着歌离开了。
此时在北宁门拜佛希望来日赚大钱的秦嘉铭似乎听到了有人喊自己兄弟不过自己兄弟还在医院里躺着呢,怎么可能跑来这儿拜佛?况且他又不信这种封建迷信的东西,所以他压下了心中的疑惑继续开始拜佛,直到他听见有人在那抱怨道:“刚才有人在山上喊什么沈偏什么玩意弥,我没听清,反正声音很大,我正想喂海鸥呢,结果他那一嗓子把海鸥全都给我吓跑了,真是个神经病!”
啥玩意儿?沈偏弥?我没听错吧?那人该不会喜欢沈偏弥这玩意儿吧?
秦嘉铭的三观重塑中。
“哎,你他妈倒是上呀,对面三个残血,你不是有斩杀吗?你快上呀!我操,你说什么?你说你害怕!怕你别玩儿啊!!!!!”沈偏弥对着屏幕怒吼道。
他好不容易可以碰一次电子产品,结果遇到这种傻逼队友,沈偏弥深呼吸立马教那人如何操作这个英雄,他的声音在不吊儿郎当的时候,给人一种非常可靠的感觉。
他的运营思路很好,队友们跟着他的话顺利的拿下了这场游戏的胜利。
“对友对您Respect。”消息弹到他的手机游戏界面上,这条消息之下,是五个明晃晃的大字“顶级发育路”。
他勾唇笑了笑,截下了这张图,并发了朋友圈配文:受伤了也能打成这个样子,果然,天赋这种东西是与生俱来的。
3秒之后,朋友圈的评论区里“啧”声和“切”声一片。
沈偏弥看着那些风言风语,手机一扔躺倒在床上,脸不自觉的撇向了另一边。
之前这里好像有一个小孩,不过那小孩夜里突发状况,治疗无效,宣布死亡。他“啧”了一声然后惋惜道:“这么小就去世了,还没见到这世上好的一面呢,不过也好至少她不用背着世俗恶劣偏见的眼光而活,也算是另一种不算太幸福的解脱。”
他说着头又转了回来,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那么死亡对我来说还有多久呢?”他笑着将被子盖过了头顶:“如果可以,我希望花光我全部的积蓄,买一场无痛的死亡。”
这是请求不是愿望。
过了很久,久到月亮已经冉冉升起,似乎已经能见到明天跟今天一样的生活。
躺在床上,打着游戏,骂着队友,看着陆医生找一个蹩脚的借口来看自己。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来陆医生那点小心思,他不,就是想接近自己然后陪他打游戏吗?这点小事直接来跟他说不就得了?至于这么大费周章,每天都来看自己吗?
沈偏弥想着想着就不自觉的睡着了,他睡得很沉很沉,陈到根本就没有发现,有人在半夜曾来过他的病房,并在他的额头给了一个不轻不重的吻。
对不起,不过,爱上你。是一件我改不掉的事,也算是形势恶劣的习惯吧。
陆执依看着沈偏弥的脸咽了一口口水然后红着耳朵和脸从病房里走出来。
不过,陆医生,你是不是忘了病房有监控?
可怜的陆医生在0518号病房的一举一动,都被监控拍了个正着。
啧啧啧,陆执依这种人竟然也会给别人留下把柄。
刚走出病房门,陆执依的手机响了起来,定睛一看“陆焚雪”这便宜妹妹给自己的来电。
他打开手机听筒问:“怎么了。”
“......”
对面一阵鸦雀无声。
陆执依耐着脾气再次问:“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出事了吗?”
“喂,他是你什么人?”手机另一端响起一个慵懒的女声,陆焚雪醉醺醺的蹲在地上,抬眼看了一下手机上“陆执依”这三个字,下意识说道:
“是个傻逼。”
“.......”
陆执依冷笑:“一些人对自己的自知之明都没有,还好意思骂别人。”
蹲在地上的陆焚雪揉了一下她的头发,即使喝醉了这张脸依旧能迷的人七荤八素。
“你是她哥吧?你赶紧来把她接走,她现在喝的酩酊大醉的一直搁这赖着不走。”那慵懒的女声中多了一丝不耐烦。
“行,地址发来,微信号是我手机电话号码。”说完他挂掉了电话,大步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利索的换了一身行头。
深秋的晚风总有一种能把人吹感冒的感觉,路灯的上方是枫树的枫叶,有时被风吹下来几片有一种能拍大片的感觉。
“喂,还能走吗?”叶棠瞅了一眼地上的陆焚雪。
陆焚雪呆呆的看着那盏路灯,似乎能看出花来。
突然间,她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的走到路灯下面,捡起地上的枫叶朝着发光的地方伸去,路灯将叶片上的纹路照的清晰透彻。
她伸回手落叶紧贴在她的衣袖里,陆焚雪傻笑着问:“你能帮我个忙吗?”
叶棠愣了一下,看着这站在路灯下的小姑娘嘴角勾了一下道:“好啊。”
当陆执依来到的时候,他只看见自己的妹妹像一个智障一样站在一个女人身边,头挨着头一起看同一部手机,至于看的是什么,他不知道,反正他只知道他的妹妹一定闯祸了。
在陆执依的认知里,陆焚雪有两副面孔,一副是高质面孔,总会吸引一些比较成熟的男性;而另一副则是疯癫面孔,他一般见到的陆焚雪几乎都是疯癫面孔,尤其是他在见到陆焚雪和她的闺蜜讲的那些能被称作国家机密的八卦时,他终于真切的感受到那句话:
低山臭水遇知音,穷山恶水双子星。
想到这陆执依一下车就已经想好了怎么给别人道歉,结果到头来自己的妹妹没有闯祸,反而乖的像个二百五。
叶棠在陆执依还没来到的这期间已经成功加上陆焚雪的VX,这么可爱的小姑娘以后可得多和她玩玩。
终于在午夜的12点整,陆焚雪被他哥哥接走了,她一上车就睡着了,不过手机里有一个视频还在循环播放。
陆执依没细看,嫌弃她手机声音太吵直接把她手机关上了。
那段视频里,枫叶纷纷落下,在落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手机突然来了个运镜也就是大家所熟悉的转场,转到陆焚雪站在路灯下头望着这条街的尽头,眼神里有着说不清的复杂情绪,有那种青春疼痛文学的感觉。尤其是陆焚雪的长发一飘一飘的,下半张脸还被埋没在围巾里,感觉欲言又止,却又好像没有什么立场诉说。
而至于为什么叶棠和陆焚雪的头会靠在一起呢,那是因为她们在选这段视频的bgm,整整选了5分钟还没选出一个满意的,一直选到陆执依已经来到要把陆焚雪接走,她们也没找出个所以然来。
而睡前的陆焚雪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段视频一定要保存,她要慢慢选bgm,等选好一个牛逼的bgm,这条视频就一定能火,到时候自己就是网红了。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陆焚雪这傻逼只要她晚睡一会,这条视频就一定会被保存,但是脑子打不过眼皮,尤其是沉重的眼皮,她最终还是没有保存,而这条视频由于几个小时时间的冲刷已经找不到它的踪影了,不过早晨酒醒过后的她早已把昨天晚上的事忘得七七八八了。
但她记得,昨天晚上有一个人的眼睛,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