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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第一百三十章 E.S.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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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S.C.U.的要求只要没有危险,阿德拉斯塔向来义不容辞。所以崔罗尔让他们赶走侵袭者,她当即叫上哈夫内动身了。
基地正在大修,她不能让它再遭受正面攻击,破上加破。如果它在这里毁灭,她的计划将被波及。她没想到基地会损坏得如此严重。虽然她对灵光的威力了如指掌,但她意料不到洛斯卡会做什么。从福尔图娜的残骸回来时,她惊诧不已,眼前的景象之凄惨,简直是从一片废墟到了另一片废墟。
得知袭击他们的人中没有洛斯卡,阿德拉斯塔难掩欣喜之色。这说明她的计策有成效,巨大的险没有白冒。算计洛斯卡这一通,她也累了,尽管随敌人休息了几天,可她仍旧没有做好准备。八年前的侥幸蒙蔽着崔罗尔的双眼,让她始终怀有不切实际的自信。阿德拉斯塔却很清楚,基地本就难以抵挡灵光的围攻,覆灭是迟早的事。如今又加入个林齐,无疑会加速末日的到来。公平较量的情况下,她不是洛斯卡的对手,想达到目的,她就只能依赖诈谋。她希望福尔图娜的残骸对洛斯卡的精神有点影响,就算崩溃也不要紧,她不介意得到个疯子。
诺尔文对哈夫内的事闭口不谈,阿德拉斯塔倒是直言不讳。她告诉哈夫内,林齐来了,要不是他,她的计划可能已经成功,基地也不会遭此劫难了。哈夫内鄙夷地说,他总是坏他们的好事。不过遗憾归遗憾,阿德拉斯塔还抱有些许不该有的期待,她想看看林齐和哈夫内如果在战场上相遇,借来的能力会不会抵消。哈夫内脸上略带不悦之色,说别取笑我。
劳特等人筹谋得仔细,可惜莫尔丹特狡猾得很,并没有参合的打算。之前基地完好的时候,这招或许对他们有效,那时火力基本被基地吸引去了,他们只是辅助,承担的风险相对较小。而现在,他们成了吸引火力的人,只要一出击,必定会成为众矢之的。莫尔丹特怎会愿意冒这险?年轻的时候,他或许会为了立功铤而走险。现在功勋对他依旧是极致的诱惑,但他惜命了,认识也不同了。他要对自己的舰队负责,无论机会多么难得,他都该先保全自己。再高的荣誉,没有命去享受,还有什么意义?
眼见引诱不出莫尔丹特,劳特便命令诺尔文他们佯攻基地。他们不好撤退得太干脆,那样会叫敌人轻易看穿他们的用意,下次再试就没效果了。
M.E.D.A.怕E.S.S.C.U.搅扰,崔罗尔同样怀疑他们以这种方式妨碍他们修理。双方都没有尽全力,血月华重生后的首战毫无发挥的余地。
与共命鸟们缠斗一阵后,阿德拉斯塔和哈夫内登场了。他们两个像一道分界线,划分着战斗的激烈程度升级与否。若同他们动手,就不再是小打小闹了。
正当恶战一触即发,劳特宣布撤兵。
双方都如释重负,等待着下回再一决高下。
崔罗尔为此庆幸,可她才放松没多久,特纳便来兴师问罪。
基地损伤严重是大事,他在贝罗娜感受到了危机。他质问形势为何突然失控,崔罗尔为灵光的可怖向他诉苦。她称基地已经拼尽全力,若不是准备充足,恐怕他们早已倾覆。相较之下,这算好的了。只需要一点时间,他们仍可为组织效力。
特纳问她接下来如何打算。她说待一些重要功能恢复,便离开当前区域。幸亏动力没有受损,修理不会耗时太久。特纳向她追问,准备逃往何处。她辩解说不是逃亡,是前往那处早已设好的陷阱。提起陷阱,特纳质疑她的决定。如果陷阱真有奇效,灵光们怎会毫发无损,基地又怎会如此狼狈?她一再重申只是发生了意外。类似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往后再也不会有意外。别看灵光们好像安然无恙,驾驶员们已经开始崩溃。假使他们状态良好,早该趁火打劫了。可他们没把握住这个良机,结论一目了然。
临通话结束,她不忘控诉莫尔丹特背信弃义,明知基地命悬一线还对她的求救视而不见。平日里装得八面威风,到了紧要关头居然暴露出贪生怕死的本质。她是生是死不要紧,就怕基地再遭重创,直接威胁到贝罗娜的安全。哪怕敌人是故意引诱他,他也该挺身而战,为组织鞠躬尽瘁应当是他最大的荣耀。
莫尔丹特也不会由着她恶意中伤,在特纳向他了解情况时,他反驳说自己并非因为贪生怕死才对求救置若罔闻。M.E.D.A.的用意一目了然,崔罗尔被灵光吓得六神无主,才无法明辨是非。他一早就料到敌人打算声东击西,不是真的要追击基地。倘若他慷慨地前去支援,必定遭敌人围剿。他对组织向来赤胆忠心,即使要他赴汤蹈火,他也万死不辞。只是没了他之后,敌人攻打基地势必愈发顺畅,到时候形势只会更严峻。他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但不能让手下们陪他一起,盲目的牺牲是一种不负责任。他要为基地考虑,也要对手下负责。
特纳不想听他们高谈阔论,现在形势危急,他立刻就要看到有效的措施。他告诉崔罗尔,既然有法子,就赶紧补救。待基地抵达陷阱,他也会派舰队援助,联合莫尔丹特将敌人围歼。
M.E.D.A.没什么损失,但也没有收获。
安杰洛特和芙蕾塔几乎没有动手就返程了。他们离赫尔莫德号最近,别人还在途中,他们已经回到了船上。
两人边讨论E.S.S.C.U.的反应边走向休息室。安杰洛特遗憾地说,没想到他们还挺聪明的,不上当。芙蕾塔说,废话,不聪明能掌权一百多年?虽然现在日薄西山,曾经也是辉煌过的,别把他们想得又蠢又无能。
见他们两个回来得如此之快,洛斯卡和林齐立时意会到诱敌计划没有成功。问他们是不是出师不利,安杰洛特气冲冲地说,舰队根本不肯露面。林齐不知有没有安慰他的意思,说哪能一引就上钩,钓鱼都不带那么容易的。
芙蕾塔还是头一次见林齐,她犹记当时押运月华·深红去费特斯,大家都为他被掳走的事焦躁不安。她问林齐,身体没问题了吗?林齐笑容满面地回答:“没问题了。姐姐你真好,难怪安杰洛特那家伙那么喜欢你……”
没等林齐说完,安杰洛特慌忙上来捂他的嘴,他的爆料全变成了含糊的声音。林齐暗自怪安杰洛特反应太快,都不让他把话说完;安杰洛特却嫌自己反应太慢,没堵住最重要的部分。他不曾想过,自己的小秘密会被人如此随意地揭露。
不仅他没有准备,其他人也没有准备。芙蕾塔和洛斯卡的目光瞬间像追光灯一样落到他身上,一个写满了震惊;另一个兼具不可思议和嘲弄,好像在说:暗恋这套怎么会发生在你身上?
安杰洛特露出罕见的慌张与尴尬,以一种劫持人质的姿态朝芙蕾塔挤出假笑。维持着表情的同时,他还小声教育林齐:“你们对前辈是不是该尊敬一点?什么叫那家伙,不要给我的名字加多余的后缀。”
“怎么,难道你不喜欢她吗?”林齐挣脱了一点,艰难地问。
“我没有!小孩子不要乱说话!”安杰洛特又把他的嘴捂严实了。
芙蕾塔作为当事人,也丢失了平日里的沉稳,表现出罕见的忸怩。她当然能隐约察觉到安杰洛特对她有点特殊的感情,正因如此,被第三人道破才叫她难为情。她借口先去换衣服,红着脸离开了。
主角都走了,再捂着林齐也没什么意义。安杰洛特放开他,哭笑不得地说:“看看你干的好事!”
林齐不以为然,说:“原来你没跟人家提过啊?一直以为你脸皮挺厚的,没想到也有腼腆的时候。”
“我谢谢你啊。”
“你都那么大年纪了,就别小心眼了。”
“什么叫那么大年纪,我才二十三岁!”
“照理说你这才是正常年纪,可跟你的同事一比,你好像留级生一样。”
连日情绪低落的洛斯卡听到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再胡说八道我纤细脆弱的小心脏就要粉粉碎了。我是作了什么孽,要来这儿听你刺激我。”
“我没听错吧?纤细脆弱,你怎么说得出口,你的外表和内在哪样挨着?”诺尔文走进休息室,难以置信地说。他和可可、伊缪也回来了。
“不行吗,没听说过人不可貌相?”
再见到林齐,伊缪很高兴。林齐也看到了他。他想跟林齐说点什么,但安杰洛特在,他们聊得正开心,他打了个招呼就先走了。
新加入的人一多,原来的玩笑就结束了。可可和诺尔文问起安杰洛特是怎么变得“纤细脆弱”的,林齐没有把替他捅破窗户纸的事情告诉他们。
安杰洛特不再是话题的中心,换他将目光投到别人身上。扫到洛斯卡的时候,她立即起身,说既然没有别的事,就先回去了。
直觉告诉她,安杰洛特又要为前几天的事敲打她。她不想听他唠叨。他不是拿她表哥警示她,就是拿已经不在的大人们警醒她。只有这种时候他才表现得像个大人。
伊缪刚离开不久,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他便回头张望。见是洛斯卡,他停下脚步,等她赶上来。
洛斯卡本不想跟人同行,但伊缪已经看到她,她再躲很难不被他误解成对他有意见。
“你不会也想教训我吧?”她半开玩笑似的问。
“我哪能教训你。”伊缪笑道。
他本想再向洛斯卡了解些情况,却发现她忽然紧张地望着他身后。顺着她的视线找去,只寻到平静的走廊。他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什么,看错了。这下连他也切实地感受到洛斯卡不太对劲了,但提醒过她的人已经不少,他不想再啰唆,徒增她心烦,反正她也不会听。
诺尔文和可可没过多久也离开了,他们两个毕竟出了力,在这儿待着还不如回去休息。
见人都散了,安杰洛特也准备走。这时,林齐对他说:
“别对伊缪那么刻薄嘛。”
“你从哪里看出我对他刻薄了?”安杰洛特大呼冤枉。
“他看到你就跑。”
安杰洛特嗤之以鼻:“我管得住自己还管得住他?”
“你朋友的事也不是他的错。”
“够了,这话我听得耳朵都要长茧子了,不是他的错也是他导致的,不怪他难道怪我?”
“唉,如果这是他的错,福尔图娜毁灭是不是开发宇宙的错;我妈妈的死是不是我的错?”
安杰洛特沉默了片刻,随后说:“行了,别说了,我们两个到底谁是前辈。”
“那你倒是拿出点前辈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