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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碎碎年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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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着手机正欲给自己点杯奶茶,应子卓的电话就打进来了,“我给你点了杯热饮,到了趁热喝。”
“唔……但我想喝冰的。”
“不行,滢滢,你生理期快到了,忘了上个月是谁痛得半天没下床。”
我语塞。
“好吧。”真是应妈妈!
再没聊两句就挂了,刚放下手机,邻座的同事陈姣就一脸蜜汁笑容把转椅滑了过来。
“啧啧啧,青梅竹马真好,我感觉自己在磕小说cp。”
我好笑的听她调侃,未置可否。
确实,我和应子卓从小一起长大,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但这么算的话,应子越、周济也是竹马呀。
我和应子卓应子越两兄弟差了三个月,同年生,同年上学,除了大学一直同校。幼儿园时,总是一个家长接走我们仨,两家谁有空谁接。小学稍大点时候,家长们就放心让我们结伴一起上下学了,我家和应家不在一个小区,所以应子卓应子越就绕点路把我先送回家。现在想想,有个应子卓这样的发小真的很不错,他从小就长得高,小时候生生比同龄的我和应子越高了快一个头(现在依然比我高个头,但应子越却在高中时“一雪前耻”,个子猛窜赶上了应子卓),所以应子卓总帮助弱小,给我背书包,慢慢的,他的肩头习惯了两根书包带,而我的肩头习惯了空落落,一路到了上大学,肩头的重量才又回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直没体会过书包的沉重,我一直都学得挺轻松,不说拔尖,但也还算不错,比他俩好了一点两点三点……这一度让春兰阿姨十分喜欢我,总嚷着想生个女儿。几乎一到周末或者节假日,总有一天春兰阿姨要拉我去家里吃饭,然后让我待下,三个人一起做作业。应子越总是喜欢用很欠揍的语气问东问西,一会儿“判断洛伦兹力用右手还是左手”,一会儿又是“这道题凭什么选C不选A”,又吵又笨。应子卓呢,会的不多也不爱问,一道题错了就抄起答案看解析,看一遍没懂也不妨碍,直接跳过看下一题,没解析更好,省了翻答案浪费时间,果断next one。应子卓整个就是在用意念学习,会不会全在一念之间,于是后来,应子卓所有的答案都在我这儿,我来给他挑错,生生让他二十分钟就可以搞定的作业延长到了一个小时。
不过应子卓成绩虽然一般,但据说打游戏是一把好手,一起时周济和甘逸总嚷着要和卓哥组队,那年高考完的暑假,我闲来无事想试试玩游戏,玩了几天甘逸就撂挑子不带我了,还在我们几个聚在一起时大肆吐槽我送人头、手残站着让人揍,声情并茂,我气结,想当场用残手痛扁这个公鸭嗓,不过他没说两句脑袋就挨了应子卓一下手动闭麦了,我稍顺气了些。后面我为了报复甘逸说我菜,可怜巴巴地去求应子卓带我玩,连剥了两个橘子他才勉为其难同意,虽然最后一个半都炫进了我自己的肚子里。他注册了一个小号带我,一整个晚上都教我认图练英雄,甘逸他们几个喊了好几次五排都没理,我奸计得逞。
上了大学,牵连着我们的绳子就放长了,我去了外省,在省会城市念大学,应子卓的学校在邻城,而应子越留在了本地。我们网上聊的天比见面多了,遥远的共同娱乐只剩一起打游戏,等我等级渐高,应子卓才终于可以舍弃小号。现在想来,我们多么幸运,没有因为长大和远距离而缺席彼此的生活。
临到下班,春兰阿姨给我打来电话,叫我和应子卓去家里尝尝她新学的菜,我代应子卓先应下。正题聊完,又听春兰阿姨抱怨了一通每次打电话给应子卓叫他回家吃饭比登天还难,只有打电话给我才能把他请回家吃饭,我笑着宽慰了几句,春兰阿姨才欣欣然挂断电话。
编辑了一条信息发给应子卓,却一直没回音,我隐隐有了猜测,干脆给他拨了电话,电铃响了很久——果然在忙。
终于——
“喂,应子卓,你在忙吗?”
“嗯,店里新到一批设备,怎么了?”
“春兰阿姨叫我们去家里吃饭。”
“你那边要很久吗?”
他不确定地长嗯了一声。
“要不我给你带过来……”
“我先接你去家里吃饭吧……”
我俩的话撞到了一起,电话两头都不约而同地笑了。
“你别折腾了,我跟春兰阿姨说一声,带过来给你。你先忙。”
肚子满满当当的我拎着一盒满满当当的爱心晚餐打车到了网吧。
守着收银台的小扬见我便指了指二楼。
我慢慢悠悠地爬上二楼,入眼的小包间都是房门紧闭,只有当头一扇门大敞,房内应子卓蹲在主机前忙碌,在边上帮忙的是店里唯二的员工阿劲。
我正提步往那边走,却听见传来一道柔美的女声,原来门后还站着两个女孩。
“老板,我们不换包间,可以等你修好的。”
说话女孩微红的脸颊透着羞涩,我心下了然,对女孩的眼光深表赞同——应子卓确实有一张帅脸。
只见单膝跪地的男人头也不抬,之忙着手里的活。
“换一间吧,同志,我老婆马上给我送饭来了,一时半会儿没空修。这是我们店的过失,给你算八折。”
听到这,我好笑地走过去——该我出场了。
“老公,先吃饭吧,不然一会该凉了。”
我的声音像开关一般,应子卓低垂的脑袋瞬间抬起,迎着我好整以暇的眼神,他起身把工具交给阿劲便朝我走来,自然而然地接过饭盒揽着我的肩膀将我带离了包间。
“阿劲,给他们换一间。”
我和应子卓去了休息室,那是他在装修网吧时特别留出来供自己使用的一个房间,处于二楼最尽头,大概有两间包间大,一些简单的家具陈设承包了他们吃饭,偶尔做简单歇息。
打开饭盒,我俩把碗筷摆好就餐,我吃了两口,看身旁应子卓低头吃得斯斯文文忍不住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耳垂。
“你说你怎么这么招蜂引蝶呢。”
他疑惑地侧头看我,随即了然似的握住了我作乱的手指,无奈道:“谁叫某人只看脸,我不得把自己收拾得人模人样。”
笑意盈盈的眼眸一点点将我腻了进去,我用被制住的手指捏了捏他的手心,“哼——你少污蔑我。”
吃完饭,应子卓扔下修了一半的电脑,和我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那部电影我想看很久了,之前错过了影映,而我又想找一个能够全身心投入的时间段来看它,于是一直没找到机会看。
我看得投入,思维跟着剧情绕来绕去 ,好不容易惊魂过去,电影里的主角们引来雨后晴天,剧情的波幅渐缓,我的注意力从中剥离了些许,才发现应子卓这厮烦人的很,身体东倒西歪地靠在我身旁,一手环过我有一搭没一搭地绕着我的头发玩,一手抓着我右手把玩我的手指。
当注意力不再集中时总是很容易别他物所扰,譬如此刻。
我烦不胜烦地拍开他的手,捉住那只扰人的手掌就按在大腿上,制住他不让他乱动。
他果然安分了,一直安分到了片尾曲响起,电影正式演完。
被我桎梏的大掌翻转过来包住我的,一下一下地捏着,我偏头睨这个作怪的人,想起他每次都喜欢闹我,又总能在我耐心被磨尽的前一刻“功成身退”,然后安静如鸡,叫发作不了。
我气得报复性踢了脚他的腿肚子,恨恨道:“你就会讨嫌!”
解了气我便拿起遥控器退出放映,正关投影之际听见他意味不明的一声轻笑,随即一股温热的鼻息探进我的颈侧,,蓬松细软的短发无意地和他的唇一起绕我的脖子,挠的我心里一阵发痒。
我松开与他交叠的手想去将颈侧的脑袋推走,却被他追上来的手反手捉住,骨节分明的手指强势地挤进我的指缝,扣紧,“你知道的,我不只会讨嫌……”
他低哑的声音忙里偷闲传入我的耳朵。
……
湿热轻柔的亲吻细细密密地落在我的颈侧、耳后、耳垂、脸颊、唇角……然后愈演愈烈,渐渐灼热急促的鼻息开始下移尽数喷在我的锁骨上,酥酥麻麻的叫人意识涣散。忽地,胸口的皮肤触上空气,我在沉沦中惊醒,将埋在胸前的脑袋推开。
“这是在店里!”
他没应,只抓住我推他的那只手,凑上我的脸,贴着我的嘴唇,一下一下,磨了好一会才退开。
“去我那儿好不好……”
旖旎的情欲裹挟了每一寸空气,渐渐升温,撩起了火。
对上他沾满欲望的眼眸,我心一软就答应了。
闻言他直起身将我揽起,抄起我搁在椅子上的包包就要走,“唉,饭盒!”
我着急地想拽住他,却抵不过他的力道。
“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