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完成的盛夏》昼芸时

7、高三的变故 升入高

　　升入高三，整个世界都变了。教室里的标语换成了“冲刺高考”“决胜未来”，墙上的倒计时一天比一天少，试卷堆成了山，每个人都在埋头刷题，空气里弥漫着紧张又压抑的气息。轻松的日子一去不复返，取而代之的是无止无休的考试排名、讲解、复盘。
　　令舒本来成绩中等，面对高三的压力，显得格外吃力。数学、物理、化学，像三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她常常熬夜刷题，却依旧收效甚微，模拟考的成绩一次比一次不理想。沈裕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推掉了大部分篮球时间，把所有空闲都用来给令舒补课。每天午休、晚自习后，他都会耐心的给他讲解，从基础到难题一步步拆解，直到他完全听懂。
　　“别着急，慢慢来，有我在。”他总是这样安慰他。令舒点点头，努力跟上他的节奏。
　　可令舒明显感觉到，沈裕变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爱笑，不再常常逗她开心，不再一有空就粘着她。他常常一个人看着窗外发呆，眼神放空，眉头微蹙，像是有很重很重的心事。他的手机总是调成静音，常常有人给他打电话，他会走到教室外面去，接回来之后脸色更加沉重。
　　令舒问他：“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沈裕揉了揉他的头，勉强笑一笑：“没事，就是学习压力有点大，你别担心。”她信了，她以为只是高三太累了，每个人都在负责前行，他只是压力太大而已。她没有多想，更加努力的学习，不想成为他的负担。
　　江佳愉和周之屿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沈裕最近怎么怪怪的，总是闷闷不乐。”江佳愉小生跟令舒说。“不知道，他不说。”令舒摇头，心里隐隐不安。周之屿去找沈裕打听，沈裕只是淡淡回一句：“别问了，我没事。”他不愿意说，谁也问不出来。
　　令舒不知道啊，沈裕的心事，根本不是学习压力大。而是一场足以改变他们所有人轨迹的家庭变故。沈裕的父母因为工作调动，要去南方长期定居。更重要的是，他的户籍在老家，按照规定，他必须转回户籍所在地参加高考。那边的教育资源更好，升学率更高，对他的未来更有利。
　　父母跟他谈了无数次，语气强硬，不容拒绝。
　　“沈裕，这是你的人生，你不能任性。”
　　“你留在这边，只会耽误自己。”
　　“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他反抗过，争吵过，哭闹过，甚至摔门而出，彻夜不归。可他改变不了，结果他不得不走。他害怕的，是告诉令舒。他怕她难过，怕她分心，怕她因为他放弃自己的目标，怕自己给不了她未来。他越在乎越不敢说，他怕一开口两个人都会崩溃。于是他选择了最愚蠢、最伤人的方式——疏远。
　　他以为慢慢冷淡，慢慢推开，她就不会那么痛。他以为长痛不如短痛。他以为，这是为她好。可他不知道，他的疏远，他的冷淡，他的欲言又止，会把令舒一点点推向崩溃的边缘。骄傲又敏感的少女，会误以为，他不爱了。
　　误会的种子，在沉默中悄悄埋下，只待一个时机彻底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