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完成的盛夏》昼芸时

5、藏不住的欢喜 确认关系之

　　确认关系之后，两人并没有在教室里明目张胆地亲密。他们知道高中恋爱不被允许，知道老师和家长的态度，知道不能因为感情影响学习。所以格外珍惜彼此，也格外努力，想要一起变得更优秀，一起奔赴更好的未来。所以他们的恋爱，低调、隐秘，却又甜得藏不住。
　　上课的时候，他们会假装认真听讲，却在桌下悄悄牵手。指尖相扣，温热相连，一个眼神交汇，就胜过千言万语。老师转身写板书的时候，沈屿会侧头飞快地看令晚一眼，嘴角带着笑；令晚会立刻低下头，假装刷题，脸颊却悄悄发红。课间，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随意打闹，反而多了一丝羞涩。沈屿会给令舒揉一揉因为写字发酸的手腕，令舒会替他整理好皱掉的校服袖口。动作自然又亲密，看得江佳愉和周之屿直呼“受不了”。
　　传纸条成了他们最常用的交流方式。纸条上没有复杂的内容，只有简单的日常：
　　“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这道题我不会，下课你教我。”
　　“刚才老师看我们了，吓死我了。”
　　“令舒，我喜欢你。”
　　“我也是。”
　　小小的纸条，承载着少年少女最纯粹的欢喜。
　　午休时，令舒趴在桌上睡觉，沈屿会轻轻替她盖上自己的外套，挡住窗外刺眼的阳光。他自己则趴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她的睡颜，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有同学路过，看到这一幕，都会会心一笑，悄悄走开。
　　放学路上，他们会故意放慢脚步，走在路灯下，聊一天的趣事，聊未来的梦想。沈屿会把令晚送到她家小区门口，看着她上楼，才转身离开。每次分别，他都会说：“明天见，女朋友。”令舒会小声回应：“明天见。”他们的恋爱，没有轰轰烈烈，没有惊天动地，只有细水长流的温柔与陪伴。可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珍贵。
　　沈屿把令舒宠成了小公主。他记得她所有的喜好：不吃香菜，不吃葱，奶茶三分糖，怕黑，怕冷，喜欢橘子糖，喜欢看星星。他会把她不爱吃的菜全部挑到自己碗里；会在天黑的时候紧紧牵着她的手；会在冬天把她的手揣进自己怀里取暖；会在晚自习后带她到教学楼顶，一起看漫天星辰。“令晚，你看，那颗最亮的星星，像不像你。”沈屿指着天空，轻声说。令晚笑着靠在他肩上：“那你呢？”“我是旁边那颗，永远陪着你。”令舒的心，被填得满满当当。她以前觉得自己平凡又普通，不值得被爱。可在沈屿这里，她被坚定选择，被细心呵护，被放在心尖上宠爱。她终于明白，原来自己也可以这么幸福。
　　十七岁的承诺，简单却无比真诚，少年少女对着彼此，许下了一生的约定，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憧憬，坚信他们的爱情，能够抵得过岁月，抵得过所有风雨。
　　她也学着好好爱他。知道他爱打篮球，她会提前准备好矿泉水和毛巾；知道他数学好但语文弱，她会帮他整理文言文笔记；知道他不爱吃甜，她会把他给的橘子糖收好，在他累的时候递给他一颗；她给他织了一条歪歪扭扭的围巾，虽然不好看，沈屿却天天戴着，逢人就炫耀：“我女朋友织的。”周之屿每次看到都忍不住吐槽：“秀恩爱，分得快。”
　　沈屿直接怼回去：“羡慕你就自己找一个。”陆泽看向江琪：“那你考虑一下我？”江琪翻个白眼：“滚。”
　　四个人常常一起行动，成了班里最固定的小团体。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去图书馆刷题，一起在体育课躲在树荫下聊天，一起在周末去公园散步。吵吵闹闹，嘻嘻哈哈，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令舒常常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有喜欢的人，有最好的朋友，有明媚的阳光，有无限的未来。她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高考，直到大学，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她以为，他们会一直在一起，永不分开。可她不知道，命运的转折，正在悄悄靠近。
　　彼时的他们，被爱情包裹着，满心都是彼此，以为只要足够相爱，就能走到最后，却不知道，人生充满了变数，再美好的感情，也可能在现实面前，被迫妥协。高三的压力，家庭的变故，少年的懦弱，少女的敏感，会把这段最美好的感情，一点点推向破碎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