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mist⑶ 至死方休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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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死方休患足贵，但忧片刻知心言。
次日早，杨思睿条件反射地一醒来，便是空白的床单，以及那那床头留的字条。
上面写着：谢谢你的照顾。
还画着一只猫……
杨思睿仰着头直直地盯着天花板，也不知道天花板有什么，只觉得心里五味杂陈。
他什么时候才能够学会不过度独立去回避社交，怎样……不对，他好像连爱自己都不会，到底是怎么导致他从那样变成了现在这样的呢……
他苦闷地望着窗外。
他打开手机，是宋静言发来的消息，说是去学校办点事。然后就没有消息了。
现在的时间是6：01
去跟护士台的覃护士确认情况后，是属实的，便放心地离开了医院。
杨思睿在回学校路上，想着，下毒案？不对，自己好像没喝。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逮住宋静言那杯那杯饮料下毒的，想想都不对劲。
杨思睿立刻在脑子里画出宋静言的人物关系图。
宋静言社交范围窄。再加上与他有冲突以及最亲近的就是二舅妈，那天听到的消息，恐怕是他小的时候就在她家长大的，如果真是这样，而不是被他的爸妈接走去新的城市生活，那他途中经历了什么？
再然后就是发生冲突的，薛明阳？虽然有冲突，可也就是个跟在他妈背后的“走狗”，教不会。
彭佳，这个倒是有可能，虽然在当天快中午时间是被逮进去的，但是家委可能是在早上，昨天制作的呢？不得而知。
其他同学立生怨恨？宋静言这性格谁都不敢去招惹……
这么下来，就是内部人员的原因。只好有时间跟刘老师说一趟了。
杨思睿觉得，这一切仿佛是一道枷锁，多米诺效应的加持下，即使是现在最小的牌子，依旧是能够推倒一切的主宰。
回到教室已经是6：13
医院离学校不算远。
杨思睿刚坐下时，身旁的宋静言也刚好回来。脸色匆匆忙忙的，怕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脸色也不怎么的好看。
跟在身后的还有蒋小雅，是发什么了什么吗？
下课后，杨思睿拉来了文桢缃到了教室角落位置，文桢缃被自己的二逼发小这么对待，当然不甘示弱：“我操，你拉我来干嘛啊？难不成看我英俊的脸……”
杨思睿叹了口气：“刚才早自习前发生了什么？”
文桢缃疑惑地问着，又想到了什么，自己的这位兄弟好像迟到了整7分钟！
“嗷嗷，刚才去偷听了，说什么还有你份！我操！你和宋静言该不会发生什么天大的案件中了吧？！”
“嗷，还有蒋小雅这个事情暂时不说哈，保护隐私保护人家人身安全！”他还特意把平常大喇叭的声音缩小了点，在嘴前竖了个食指。
“知道……”
对方又道：“这么苦闷啊？真不懂你了，一天到晚跟断了相思似的，我又看不清你内心想什么。有苦你又不说，让兄弟我也帮帮忙……”
“抱歉……”
“诶呀，多大点事嘛……”文桢缃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住着嘴。
因为在临走前许嘉然要求杨思睿留下了电话号码。杨思睿冷不丁地望着仅仅10个的通讯录里那新增加的号码。给他换上了备注：许警官
说什么来什么，那串陌生的电话打来，杨思睿只好摁着-键，走到厕所这个空旷的地方接听。
“喂？”
“这边两个头颅丢失，无法确认死者的身份。当然你是这个村的，应该可能会知道一些情况，那晚上有空的时候可以带着监护人到派出所一趟吗？”
“嗯，可以的……”
“嗷，好，这边先挂断了。”
杨思睿在挂断的时候用一根银针把卡取了出来塞进裤兜里，顺带手机带上。
知道学校不能带手机，但不能靠着优班这个身份壳子来抵制，主动上交也好吧。家里也不缺。
……
杨思睿挂断电话回到教室的座位上。
现在所缺失的拼图有许多块，可是宋静言，在那天后他的生活再到何梦婷家的这个过程属实是个谜题，另外，他自己本人，自己的捉摸不透，到底面临了什么？
宋静言的眼神望着对方，杨思睿无端端地望着自己的样子很可怕，沉默片刻后，对着对方道：“同桌，你可以不要…盯着我吗……”
宋静言迷茫地盯着对方，对方是好人……可是对方是什么目的接近自己的？
又或者说？喜欢？啊不是不是，怎么可能呢！他是我同学嘛，又不是亲戚、亲密的人，又或者什么竹马竹马，自己认识对方最多也就……50天
“嗯……”
到了下午的时候，冷冽的秋风早已把人的脊背发凉。
教室窗户关了窗，张冯刚从办公室里出来，身上跨着一个皮质公文包以及教案，手指点了点桌面，满面春风地对着大伙，又掏出U盘对着USB插口。
小群的动静也跟着随之而来。
何麦予：你老张忙上忙下的，天天不上课纯在办公室办公，这次又有什么花招？
欲：是市联考的成绩表……
R：邓在外面。
赵妙：我操？！这时候巡？！不对好像进教室了？！
这个动静闹得不小。整个班跟个蚂蚱似的动来动去。
邓佳鑫拉开了后门，对门而入站在教室最后面的正中央。
一群人慌忙地只好认栽地认真听着课。说实话好像老张这次讲课挺认真的。
宋静言仰着头望着那成绩表。对于外界的动静毫不所知。因为自己的手机早就落在……医院的被子里了。
他望着，入目的便是那第一。满分百，得了百，当然也不算稀奇。你看看下面的也就只有四个是满分的……
不对……
不对……
好像是市排名？！
开什么玩笑？！
班上的人震撼地望着排名，几乎是断层式的！在前面的同分的极少，而到了94时同分就到了五千多名！真是一分敌千人！
“我操！这他妈还是神吗？前面那几位？”
“求求记忆教程！”
“跪了啊！”
班上的人震撼地感叹着，这并不疑惑，毕竟这个班纯粹的就是理科班，出了个文状元也特别稀奇了的，更何况四个里班就有两位。
不论是在何种情况下，高考对于宋静言来说，对于万千的考生来说，是一条跨越成功的道路。
自己的学费近几天才交完，悬着的心才得以安落着……
因为在上学期间，许嘉然等人去侦查破案，毕竟这场投毒案投毒到一个高中生身上，危害了生命权，那……那也好啊，为什么不让他中毒死去，为什么不是坏的结果偏偏是好转……
班上的人几乎震惊地看着板子。
老张在讲台上，乐开了花似的，用鼠标点击了高二八班的成绩排名。
四名中之二的，就是……
老张在讲台上，乐呵着：“市提及了，会组织全新的道法辩论赛，这对于你们升学也有很大的帮助！当然这前四位就是市特意挑选的！”
“咱们班，有两位！”
宋静言的心似乎定了下来似的。
自顾自回想起早上的手机对话。
许嘉然：今晚有空去一趟派出所吗？
欲：嗯……
期间没有什么对话，怕是因为是刚醒麻药的病人。就不怎么打扰了。
许嘉然这个人，他觉得很好，人看上去也好。
老张先是给其他排在市前300的人发着奖状，分别是赵妙，文桢缃，鸥榆，张澄，以及唛小鹭。
“这些同学呢为我们班级的平均分提供了重大的贡献！接下来的两位……”
同学在下面问着回想着，除了蒋姐还有哪些还能够是排在前四的？
“蒋小雅！宋静言！进入市的培训当中！”
其实这也不奇怪。但连续保持道法前列的在这个班挺少见。不对，杨思睿呢？杨思睿不是在班上始终也是高分组的吗？怎么这次没有……其他同学疑惑着。
“人不能太傲，某些同学，差点不及格了诶！态度放在哪了呢？老师也不恳求，但也要给个面啊？！”
宋静言望了望周边，发现都盯着自己这边……该不会是同桌这个傻子吧？
头转过去片刻，瞪大了自己的双眼，那杨思睿正对着对方的目光。
是故意考差了然后？
宋静言忍不住踹了脚对方的椅子，但也不敢真踹。意思无非是警告对方不要为了自己而丢了自己原有的。
是有病吗？
他在心里也是意识到了，对方该不会是那种掏心掏肺的？！他不累吗？图什么？牺牲学业迁就…自己？我是对方什么人啊，值得被这样吗？不对啊，对方好像次次730徘徊吧？！
还是因为什么目的？是因为靠近？不对吧？还是因为玩玩？还是对自己的试探？还是码好牌等待抓把柄？还是……
杨思睿被这一下动作歪了点眼眸，嘴唇往上勾了勾，又迅速放下。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笑什么？宋静言百思不得其解……
不对啊，对方是不是太把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了？
他自己也在九月份去姜主任办公室的时候早已确认了数理化结合赛赛事情况，总的来说，培训的最好的其中两位，第一个就是杨思睿本人，第二个，就是何旻轩，第三个就是蒋小雅。
别看人家日常安静，可人家脑子灵活。
赛事基本上错开，晚自修的晚风拂过，宋静言拉住了对方的衣摆，却又不再说什么。
宋静言内心混乱无比。面对感情却像个钝了的物品，感知不到一切。
杨思睿被拉住衣角而顿了顿，回头望着对方：“怎么了吗？”
宋静言的脑子也不知道怎么了，他自己也不知道。只言片语徐说不出内心所致。
模糊的画面倒映在他的脑海里，周边的星星不断在他的耳边打架似的，吵得不行。
一个女人紧紧地抱着一个小孩，把小孩完全裹在自己的怀里，抽泣着，哭咽着，那温热的液体滴滴答答地滴落在小孩的身上，那画面里的人脸早已抹上马赛克，一片模糊，自己也记不清。那小孩静静地待着……
没等杨思睿反应过来，腰间倏地挂着双臂，胸膛前多了个脑袋，抱住了——是一个人。
因为身高差，自己也不怎么够得着。随后的便是抖动的嘴唇以及那被洇湿的双眸，别人哭是放肆地哭着，而自己却是把自己的委屈喂在了内心里。
“呵啊……唔呜……”他的声音轻缓，他见对方依旧是没有退后着，而是揉了揉自己的头部，宋静言几乎是费劲巴拉地压抑着原有的委屈，放开着心怀试探性地哭着。
即使是那么点，可依旧是鼻涕眼泪一大把，哽咽声接连不断，他不骂，也不说，纯粹地抱着对方一个劲地哭着。
好像小孩似的，也似乎是没有宣泄过情绪般，又仿佛没学会怎么宣泄委屈，导致自己哭起来断断续续的，一会哭一会静，像个小傻子。
他也不敢纯粹摆着对方对自己的容忍就如此放肆，猛地退开了。可是在杨思睿看来，对方可以再来一会儿。
“对不起……”宋静言说完恢复了以往的状态。自己刚才竟然失态了。
随后的几天宋静言全程接受着培训，对于站在大众面前的活动，他还是有点怕的，怕的是台下的目光还有只言片语，以及那些口舌。自己也努力克服着自己这些刻在骨子里的问题。
因为是全国高中理科联赛个人赛，竞赛组老师也加紧给培训的十位备选人员进行做题再做题，讲解再讲解。大多数接受能力强的早已习惯地把这项理科融入生命，少部分则是落后一点的，没有谁在放弃。
理科组每个人争分夺秒地备赛，再进行预备赛筛选人员。文科组拼命地锻炼着上台能力、口头能力以及思维能力。
顺遂的钟声响起，流逝的也终究不复返。
期间也问过杨思睿医药费的问题，说是有其他人帮忙交了。宋静言也追问半天医药费多少，可奈何对方说的话太有逻辑性，给别人帮忙交的这条给死死定住了。宋静言是了解费用肯定很大，再追问也没用，只好在平时抽出多一点时间去打工了。
可杨思睿却说，那人是自愿的。宋静言能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吗？只好点点头答应着。
宋静言想了想原因，其中一个就是自己没能够目睹。
目睹了全过程就能够知道真相。
可是目睹了真相真的能够记得住吗？
下课铃响起，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多，理科组在区的筛选赛中筛选出了五名进行市级联赛，随之而上的便是省级赛事，在万里挑一中被挑中的人们进行脑力对抗。也就是11月19日。
宋静言也随之交往了些朋友。当然算是聊的上的，也算是自己第一次主动地社交。
柃凛，跟宋静言性格也算得上对等的，但也没太多悲观的事物，是在道法辩论赛组中认识来的，人也没那么多执拗。
他挎着包，和宋静言并排走着：“我感觉你就是那种幕后黑手。”
宋静言连忙摇了摇头：“怎么可能……”
柃凛的语气与宋静言等人旗鼓相当，都相当于冷静的状态：“就像电影里那些，面临失忆什么的……主角反派，自身就有很大的秘密…然后就是一通天马行空…”
宋静言捏着下巴思索：“如果是真的，我愿当路人甲，把秘密藏起来，或者公之于众……”
柃凛打着趣：“挺好，有自己的想法了。”
……
走过延平路拐角处跟柃凛告了别。
刚坐上电梯到达地点进入家门口进入，“验证成功，欢迎回家……”
没走过几步，他把手放在了门把手上，打开，又随之轻手轻脚地关上。
映入眼帘的是狼藉的一片，满地的尘埃，被砸碎砸烂损坏的家具聚集着，碎了一地的玻璃瓷片以及满地的污水以及血红色的污浊 飘着纸张，灯光一闪一闪的，又随之一声玻璃炸裂的声音裹着整个空间。
五百多平的世界宛如一片炼狱般化作一片昏黑吞噬着宋静言，他的视线天旋地转，画面不断晃动着，中心不稳的脑袋又随之靠着那周围全是黑色的封闭方块里，直直地，瘫软地卧坐在地上。
宋静言第一时间认为是吵架砸东西了，吵架砸东西了，不要……可是随之而来的就是一根断掉的扫把帚木棒直直地砸过墙面，不，是一颗脑袋。
宋静言双手捂着太阳穴的方位，又随之往上移动着，粘腻的液体不断流淌在脸颊，又流淌到了下巴的位置，随之滴落到了自己的衣裤当中，染红了衣摆，染红了视线。
他无声地颤抖着，浑身的血液仿佛麻木了般，全身的四肢沦为毫无温度的模型，随即疼痛感伴随着神经蔓延到全身。
他连呼吸也成了问题，连喘气都是带着麻了的感觉以及困难感。
“滚出去！滚出去！她妈的滚出去！”一个女子的声音传入耳中，宋静言把头往上抬了抬，麻木的感觉、那喷涌的液体以及麻木的眼神望着黑暗处模糊的身影。
那个男子手里也不知道手里拿着什么东西，要挟着对方：“何梦…，你乖乖地嗷，你说………，要是说我把这件事传出去，你看别人怎么想？要不我把那盘录像带给其他人听，呵呵诶！诶！”
那男人说话的速度极快，说的话也恶毒的可怕，后面也不知怎么的，女子忍不了那口恶气，把他手里的那东西抢了争抢着。宋静言细看着，才发觉那是把柴刀。
而那男子见自己的东西被拿走了，跟发了疯似的抢着女子手上那玩意。
那男子见没有其他招式，在拿到刀柄的瞬间，利用着自身的优势，扭着柄，逆转着刀锋利的位置，手臂用力地往上一顶，因为尖尖的地方勾住了脖子的区域，难得于难。
而女子却在被勾住片刻，宋静言的动作也莫名其妙地行动着，手上拿着那根刚才射到自己额头的那把扫帚根朝着男子的下腹下边扫去。
那男子吃痛地松了些许力气，而那女子趁其不备地摁倒对方抬起来的左手以及脖子那块区域的右手。
宋静言见如此，满眼的的麻木以及对未知世界的难以解释。
那女子狠狠地抱住了宋静言，想把他揉在自己的怀里，想要不离开……那温热的液体滴滴答答地落在宋静言的身上……
“怎么了？”一道女声响起，回荡在他的耳边。他分不清楚到底是谁在说话，被害怕裹挟着身体，被一个没有五官浑身苍白的人紧紧抱着，意识被逐步夺走着。
宋静言分不清现在到底是现实还是虚幻，他自己也分不清。
这些根本不复存在的记忆到底是怎么涌入他的画面的，他是谁，他在哪，他在哪，他在哪！
我到底现在在哪！！我现在在哪？在现实还是在虚幻还是在过去还是在未来？
他到底在哪？
“呜……”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mist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