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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打地铺 今晚睡哪儿 ...

  •   感受不到丝毫威胁的陆屿回到房间,找了部末日丧尸电影看。

      两个小时后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九点,随即想起身洗漱准备酝酿睡意,当然这玩意他基本是酝酿不出来的。

      牙刷到一半,陆屿才想起赵熠今晚该睡哪儿这个问题。

      之前的时候房间拢共就那么点大,除了床就剩下个转身的地,不睡一张床也没别的选择,但是现在这房子大了这么多,所以赵熠该睡哪儿?

      客厅的赵熠已经准备好睡沙发了。
      他正在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去房间问陆屿要一床被子,至于合适的时机是什么时候。
      那就是陆屿自己出房门的时候。

      等啊等,等啊等,等的赵熠的眼皮子都合上一半了,陆屿终于出来了。

      “喂,你晚上在主卧打地铺睡。”

      赵熠脑子瞬间清明了:“我能睡主卧?”

      陆屿强调:“你在主卧打地铺睡。”

      赵熠指了指身下柔软的沙发:“那我睡沙发不行么,地上那么硬。”

      陆屿摆了摆手指:“不行,庄远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过来找我,你若是养成了在客厅沙发睡的习惯,保不齐什么时候他就会发觉家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卧室他不会随意进,所以你只能去主卧打地铺睡。”

      赵熠挣扎道:“那为什么不能一人睡一半的床。”

      陆屿轻笑一声:“你还跟我睡一张床,我可不想大半夜被你的鼻血流的飘起来。”

      赵熠的耳朵倏地涨红:“你,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当自己是什么绝世美人不成,看一眼就血脉砰张。”

      陆屿一摊手,看赵熠的耳朵都要滴血了。

      真是见鬼了,这人脑子里在想什么,能把自己羞恼成这样,再逗一会儿炸起毛来万一扰民就不好了。
      这次搬家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两个人的动静太大了引起的误会。

      陆屿见好就收:“那你进不进屋睡?不睡你就去阳台搭个猫屋睡。”

      妖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赵熠想着睡地上就睡地上吧,早晚他得想个法子爬床上去。

      诶,不对,这话怪怪的。
      应该是早晚有一天他要把陆屿踹下床然后自己爬到床上去。

      陆屿从衣柜里挖出了两床被子,一床做床垫,一床用来盖。

      他拍了拍被褥,本想让赵熠从浴室洗漱出来自己铺,后来想着还是得他给赵熠规定一下能睡在哪儿,能睡多大的地方。

      于是就在自己的左侧把被褥给铺好了,这样的话,即使从房门口往里瞧,第一眼是看不到地上的被褥的。

      陆屿拍了拍手,对这样的安排很满意,忽而意识到自己又在干活,摇了摇头:“哎,供猫吃供猫喝,照顾起居,却是只不能撸的男妖精。”

      他对不属于自己的事物一向耐心有限,如今看对赵熠的耐心真是前所未有。
      或许是因为这样的遭遇实在是匪夷所思,让本来一潭死水的生活多了些别样的刺激感。

      其实本该有危险的感觉的,就像赵熠第一天掉进他怀里时那种浑身沁凉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相处的时间长了,那种对危险的灵敏已经消退。

      其实,赵熠也没做出什么危险的举动,甚至还挺好欺负的。

      卫生间的水声传来,整理好地铺的陆屿打算出去待一会儿,不然会有一种等着赵熠洗澡出来的感觉,这感觉蛮奇怪的。

      他裹着条毯子晃悠到了阳台,这里看到的夜景与老城区全然不同。

      这里是江城的城市心脏,蓬勃发而有生机,尽管是夜间也依旧没有安静下来,江上正是夜游的高峰时段,一眼看去便有四五艘游轮在江上缓缓驶过吗。

      游轮上灯火通明,看不清具体情形。
      但陆屿能想象到那热闹欢快的场景,往远处的城西看去,星星点点的大楼逐渐稀少,那是他之前住的地方,那里没有依旧忙碌的高楼,已经开始沉睡。

      同一个城市,同样的夜晚,却有着全然不同景象。

      江风袭来,陆屿忽然有了一丝清明,他眨了眨眼,这感觉挺怪异,就像是跳楼跳到一半忽然清醒了过来。
      这就是正常人的生活么?

      陆屿想起卧室里的赵熠,他现在的生活怎么看都跟正常搭不上边吧。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陆屿晃悠了回去,一进卧室就是那股子奶香味。

      可恶他那薄如蝉翼的肥皂已经“寿终正寝”,而那瓶奶香味的沐浴露看起来又价格不菲,在一段时间里都只能忍了!

      陆屿擦了擦鼻尖,其实也挺好闻的,就是这种甜腻的感觉让他很不习惯,觉得别扭。

      翻身上床,陆屿发现赵熠已经背朝着他睡下了,大概率是没睡着,那耳朵时不时就甩一下。

      掐了半片药片,陆屿仰头睡着等待天降睡意。
      他想着明天得找赵熠聊聊,很显然他两将在一段时间内同居,咳咳,住在一起,那就得一起为这个家做点什么。

      譬如那个微擦腹肌萌宠美妆复合赛道……
      不能只有他一个人为了这个家牺牲。

      可赵熠这两天有些别别扭扭的,难不成是进入了青春叛逆期?

      不能够吧,几百岁了还能返老孩童再经历一次叛逆期。

      何况就真是进入了叛逆期,陆屿也要三棍子把他那叛逆期给敲走。

      陆屿在脑子里已经开始策划如何敲掉赵熠的叛逆期,胡思乱想着天降睡意倒是比往常还快一些。

      赵熠又入梦了。

      不是那间陈旧的竹屋,而是弥漫着硝烟的战场,目之所及,是数不清的尸体。

      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纯黑色的剑,这柄剑,正是竹屋中的那一把,剑身上血迹斑斑,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血。

      他穿着厚重的黑褐色铁甲,那是喷溅在上面的血迹在一层一层干涸后残留下的痕迹。

      前方不远处跪着一个士兵,他的胸膛被长枪穿过,他手上的剑刺入身下敌人的心口,支撑着他没有倒下的,是一面暗红的旗帜。

      暗红的旗帜在风中飘摇,硝烟在它身后连绵不绝往远处层层而去,那枚不愿倒下的旗帜上写着一个大字——赵。

      赵熠的心口猛地一惊,像爆炸般迸发出杀意,杀意滔天,可他要杀的是谁?

      呼吸中带出血腥的气息。

      “杀!!!!!”

      杀声震天,自四面八方包围而来。

      赵熠本能地往身后看去,空无一人,只有一堵残破的城墙,城墙之上立着那个单薄的身影。

      那个身影熟悉极了。

      “殿下。”

      即将冲到眼前的敌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歌舞升平的宫廷宴会。

      丝竹之声宛转悠扬,在偌大的殿宇中游荡,舞姬穿着色彩艳丽的华服,眉目如画,旋转间有花间阵阵袭来。

      宾客们嬉笑着,恭维着,一派盛世景象。

      主席之上,可以看到一个年迈的帝皇,而赵熠正坐在他的右手边。

      “殿下。”这似乎是在叫他,声音很熟悉。

      赵熠循声看去,入眼的是个面容模糊穿着大红蟒袍的年轻男人。

      “殿下,您有伤在身不宜饮酒”

      赵熠听到自己对他说:“与你何干,离我远点。”

      话音刚落,那男人的面容清晰起来,是陆屿那张苍白清瘦的脸。

      而那张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腐烂,直到成为一具枯骨......

      “陆屿!”

      赵熠猛地醒来,他的心脏在胸腔中狂震,额头上的青筋突起,呼吸急促。

      入目是一个陌生而熟悉的房间,赵熠意识到自己已经从梦境中出来,他抬头想揉一揉发胀的太阳穴,抬手却愣住了。

      他猛地起身,身上原本宽大的睡衣竟然被撑的鼓鼓当当,很明显这是个成年男人的体型。

      赵熠心中一阵狂喜,他终于掌握了这具身体,恢复了本来模样,再也不是小屁孩了!

      陆屿原本睡的好好的,做了个模糊不清的梦,乍得被一声吼,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又怎么了?。”

      陆屿闭着眼伸手往台灯的方向摸去,摸了半天没摸着,觉得自己的方向出现了问题,于是睁开眼想判断方位,哪儿知他刚睁眼就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正站在床前。

      进贼了?

      陆屿背上猛地窜出一层细汗,脑子强行开机还有着眩晕感,好歹是反应过来这是搬的新家,飞快地从枕头下摸出一把匕首。

      冰凉的刀柄握在手里,陆屿的心稍安,对面的块头虽然大,好歹他也是个一米八的男人,按不住也不会让对面完全占上风。

      他把刀的位置调整了一下,借着被子的掩盖调整位置。

      不知道这人进来谋财还是害命,他这刚搬来就被盯上也是够倒霉的,这小区中看不中用,白瞎了如此好的地段。

      而另一侧的赵熠默不作声。

      他发觉自己的眼睛显然是继承猫的特性,在黑夜中的目力远超人类,将陆屿的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

      陆屿不是头一回从枕头底下掏刀追着他满屋跑了。

      赵熠在想什么样的开场白比较合适,不然又得上演一场持刀追逐赛,再引来邻居就太尴尬了。

      这边赵熠还在组织语言,那边的陆屿已经先发制人,寒光一闪,月色中陆屿揣着柄刀就往赵熠扎过去。

      陆屿身手敏捷将被子一掀,大喝一声:“给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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