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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公主抱 哥哥,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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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衫客的拍摄步入正轨,谢浮已经彻底进入了沈青辞这个角色。程砚也对他的评价从最初的“朽木不可雕也”逐渐变成了“尚能看得过去”,在拍到沈青辞暴露身份的那场戏时,甚至破天荒地说了一句不错。
收工后谢浮回到酒店,第一件事就是给姚槐玉发消息:“哥哥,哥哥,今天程导夸我演得不错。”
“只夸了这个?”姚槐玉的回复来得很快。
“这样也很可以了!程导上次夸人据说还是在上次。”
“那说明你现在的演技已经得到认可了。”
谢浮看着这句话,在酒店的床上翻了个身,嘴角咧得收都收不住。
但也在这段时间里,剧组的氛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李舒乐和余司年之间的关系开始被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两个人经常一起吃饭,收工后一起回酒店,有时候还会在片场角落里低声交谈,余司年会微微低头听李舒乐说话,表情是谢浮从未在其他人面前见过的温柔。
而李舒乐对谢浮的态度,从最初的刻意接近,逐渐变成了一种若有若无的疏远和针对。不仅在拍摄采访中多次忽略谢浮,并且剧组聚餐时,每当谢浮讲话就会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这种变化的时机太过微妙,刚好卡在谢浮那次拒绝接话之后。
“宿主宿主,不好了。”003在某天收工后开口,"李舒乐好像在剧组里散播关于你的谣言。"
“什么谣言?”
“说你仗着背后有人,看不起同组演员,还说你,”003顿了顿,“说你嫌弃李舒乐出身普通,不愿意跟他往来。”
谢浮正在卸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动作停了一下。
“他这么说?”
“对!我昨天晚上探测到的,在几个工作人员的小群里,他们太过分了!”
“003,把我们这两个月里李舒乐主动过来搭话的次数和内容整理一份出来。”
“好嘞!”003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光明正大要搞事的兴奋,“要反击了吗宿主?”
“暂时不,留着以后会有用的。”
谢浮当然不会傻到在拍摄期间闹出什么事端,程砚对剧组的掌控力极强,一旦发生演员之间的公开冲突,受影响的是整个剧组。更何况他没有证据,那些传言都是在私下传播的,他跑去澄清反而显得欲盖弥彰。
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理会,让这些事情自然消散。
晚上回到酒店后,谢浮刚洗完澡就给跟姚槐玉告状了。视频接通之后他靠在床头,声音带着一点矫揉造作的委屈:“哥哥,今天有人跟我说,剧组里有人在传我的闲话。”
“什么闲话?”
“说我仗着有背景看不起人。”谢浮用手指一点一点描摹着对面人的脸,“大概是之前拒绝某个人之后的反噬。”
姚槐玉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你怎么想?"
"我觉得反正他们说来说去也就这些,又不能把我怎么样。"谢浮顿了顿,“而且他们说我有背景也不算冤枉,毕竟我确实有,你就是我最大的背景。”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谢浮。”
“哥哥。”
“那些事我来处理,你好好拍戏就行。”
谢浮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好。”
第二天傍晚,谢浮正在拍一场沈青辞在酒楼上与权贵周旋的戏。这场戏需要他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摇着扇子,脸上带着那种慵懒的、玩世不恭的笑容,一边和对面的人虚与委蛇,一边在桌子底下用另一只手给主角传递消息。
这场戏对表情控制的要求极高,谢浮拍了十几条才过,正准备回化妆间休息,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
他掏出手机一看,是姚槐玉发来的消息。
“到了。”
谢浮的脑子空白了一秒。
“???”
“到哪里了?到剧组了?你来找我了吗?哥哥,哥哥,你说句话啊!!!”谢浮打字速度快到飞起。
“嗯,谢浮,来找我。”姚槐玉仿佛知道对面的焦急,不慌不忙回复道。
谢浮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然后猛地从折叠椅上站起来,把旁边正在喝水的小周吓了一跳。
“谢浮老师?”
“我出去一下。”谢浮说完,连戏服都没换,撒腿就往片场外面跑。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发冠束得一丝不苟,长衫的下摆随着奔跑的动作翻飞。街道上人来人往,一个古装打扮的人像一阵风似的穿过人群,引得路人纷纷侧目,时不时有人举起手机拍照,但是谢浮完全顾不上,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他想快点见到姚槐玉,一秒钟就觉得太晚。
冲到片场入口的时候,他看到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车窗半开着,一个人坐在后座上,正低头看手机。四月的F市阳光正好,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来,在车身和那个人的肩头落下一片细碎的光斑。
姚槐玉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薄外套,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瓷白的脸上,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后,愣了一下。
谢浮站在车门外,穿着沈青辞的戏服,额头上因为跑得太快沁着一层薄汗。月白色的长衫被风吹起一角,发冠有一点歪了,几缕碎发从额角垂下来。他的眼睛太亮,以至于让人没法把视线移开。
“哥哥!”谢浮喊了一声,弯腰扒着车窗,整个人几乎要钻进去。
姚槐玉被他这副模样弄得哭笑不得:“你就穿着戏服跑出来了?”
“来不及换嘛,我太想早点来见你了。”谢浮盯着姚槐玉的脸看了好几秒,确认这个人真的站在那里,而不是拍戏拍久了产生的幻觉,“你真的来了。”
“路过而已。”姚槐玉说。
“从A市路过到F市?高铁都要六个小时。”谢浮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拽住了姚槐玉的袖口,“这个路过也绕得太九曲十八弯了。”
姚槐玉看着他,没有反驳,也没有抽回袖子,只是微微别开了视线,谢浮注意到他的耳朵尖悄悄地红了一点。
“你这次待几天?”谢浮凑近了问。
“四五天。”
谢浮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本以为只有一天,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怎么把每一分钟都挤出来见这个人,结果姚槐玉说四五天。他把姚槐玉的袖口攥得更紧了一些,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雀跃:“真的?”
“嗯,公司那边都安排好了。”
谢浮恨不得现在就抱着这个人转三圈,但他穿着一身古装站在马路边的车门口,周围已经有人在往这边看了。他松开袖口,直起身,低头看着车里的姚槐玉,嘴角翘得老高。
“那晚上收工了我就来找你。”
姚槐玉点了点头,抬手替他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指尖擦过谢浮锁骨的时候带着微凉的温度,谢浮感觉自己被碰到的那一小块皮肤快要烧起来了。
“回去吧,不是还在拍戏?"
“嗯。”谢浮依依不舍地松开车门框,“那哥哥晚上见。”
他转身跑回了片场,月白色的身影在入口处一闪就消失了,姚槐玉靠在座椅上,看着那个背影消失的方向,视线迟迟没有挪开。
当天晚上收工后,谢浮换了衣服就直奔姚槐玉住的酒店房间。他敲开门的时候头发还是半湿的,穿着一件白色T恤和灰色休闲裤,额前的水珠滴落在T恤上,使得肌肉轮廓若隐若现。
姚槐玉坐在房间的沙发上看文件,视线扫过谢浮的肌肉时停顿了一秒:“洗过澡了?”
“嗯,怕身上有片场的灰。”谢浮走过去,在沙发旁边蹲下来,仰头看着姚槐玉,“哥哥,你吃饭了吗?”
“吃过了。”姚槐玉垂眸看着谢浮头顶的发旋,心脏跳动的速率不有加快。
“那你今晚还处理文件吗?”
姚槐玉看了一眼茶几上摊开的文件夹:“还有几页。”
谢浮伸手把那几页文件拿过来,快速扫了一眼,然后放在一边:“明天再看吧,你今天太累了,应该休息。”
姚槐玉看着他理所当然的表情,没有反驳。
接下来的几天,谢浮每天收工后都往姚槐玉的酒店跑。有时候是晚上,有时候是中午午休的两个小时,他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大型犬,恨不得把每一分钟空闲都花在姚槐玉身边。
“哥哥!”谢浮反手关上门,走过去在轮椅前面蹲下来,“你今天中午有事吗?”
姚槐玉放下手里的书,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我今天下午没有戏份了,我好困啊!”谢浮仰着脸看他,漆黑的眼睛里盛着一整个晴朗的中午的阳光。
姚槐玉微微弯了一下嘴角:“那你还不赶紧休息。”
谢浮左右看了看,视线最后落在房间那张大床上,酒店的床铺得整整齐齐,被子和枕头都规整地摆着,看起来柔软又舒适。他想起这几天连轴转的拍摄,每天只睡五六个小时,原本只是想找个亲近姚槐玉的接口,此刻看到那张床,疲惫感突然就涌了上来。
谢浮猛的站起来,走到姚槐玉的轮椅前面,弯下腰,双手从姚槐玉的膝盖下方和背后穿过去。
“你干什么?!”姚槐玉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慌乱。
谢浮已经把他整个人从轮椅里抱了起来。姚槐玉比谢浮想象中还要轻,身体的重量落在谢浮臂弯里的时候,谢浮的心口猛地酸了一下,这个人实在是太瘦了,隔着薄薄的外套几乎能摸到肩胛骨的轮廓。
“谢浮!”姚槐玉的手条件反射地抓住了谢浮的肩膀,力道不轻,“放我下来!”
“不放!”谢浮抱着他往床边走,声音里带着一点耍赖的味道,“哥哥,我好困,中午想睡觉,但是一个人睡不着,你陪我睡一会儿好不好?我保证什么都不做。”
姚槐玉的耳朵已经红透了,他的手指紧紧攥着谢浮肩膀上的衣料,指节泛白,声音也比平时高了一些:“你先把我放下来再说,听话。”
“你答应了我就放。”谢浮已经走到了床边,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姚槐玉微微颤抖的睫毛和耳尖那片明显的红色,谢浮的心跳快得不像话,但他完全不准备把这个人放回轮椅里。
姚槐玉别开了视线,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下不为例。”
谢浮小心翼翼地把姚槐玉放到床上,动作轻缓得像是捧着一个易碎品。然后他飞快踢掉鞋子,在床的另一侧躺下来,侧过身面对着姚槐玉。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铺满了这个房间。姚槐玉平躺着,看着天花板,耳尖的那抹红色还没有完全退下去。
谢浮侧躺着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悄悄往他那边挪了一点点。
“哥哥。”
“快睡觉。”姚槐玉有些后悔了,谢浮的存在感实在是太强了。
“你有没有觉得咱俩离得太远了。”谢浮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只为谋求福利。
姚槐玉没理他。
谢浮又往他那边挪了一点,这一次直接把自己贴了上去。他把脑袋埋进姚槐玉的颈侧,手臂圈住了那截细瘦的腰,整个人像一只找到了窝的萨摩耶,把脸埋在主人身上不肯动。
姚槐玉的身体僵了一瞬,但很快慢慢地放松下来。他的手抬起来,犹豫了一下,最后落在了谢浮的发顶。
谢浮感觉到那只手落在自己头上的时候,他闭上眼睛,睫毛蹭过姚槐玉的颈侧皮肤,引起一阵极细微的颤动。
“哥哥。”谢浮的声音闷在姚槐玉的颈窝里,含含糊糊的。
“嗯。”
“你好香啊”
“闭嘴,睡觉。”
谢浮轻笑了一声,他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午后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房间里很安静,只听得见窗外的轻缓风声。
姚槐玉侧过头,看着窝在自己颈侧那个毛茸茸的脑袋。谢浮的睫毛很长,安静地覆在眼睛下方,鼻梁挺直,嘴唇微微张开了一点,呼吸的热气拂过姚槐玉的锁骨。他的手臂还圈在姚槐玉的腰上,收得很紧,像是怕这个人会在他睡着的时候不见。
姚槐玉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谢浮的眉尾,然后收回来。
窗外的阳光一点一点地移动,在两个人身上投下缓慢变化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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