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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犁地 偷吃 ...
“是。”萧雾将他揽在胸前,垂眸望着他,“很新奇,很漂亮。”
云里满意了,使了点儿力,两人一同躺倒在床。萧雾泄出一声笑,指着床头柜上的烛火,小声提醒:“油灯……”
话还未说完,就被云里打断,“我去!”
“好。”萧雾的手往后一撑,瞧着他的动作,笑得胸腔都在颤动。
床榻围了床帷,怕夜里烛火点着帷幄,床头柜离床是有些距离的。
云里不想穿鞋,一手撑着床柱子,一手抓着萧雾的裤子,只将脑袋够过去吹灯。吹了半晌还未成功,他皱皱鼻子,小心往外挪了一点儿距离,总算把烛火吹灭。
黑暗里,萧雾收回护着云里的手。
“还挺简单的嘛。”云里唇角一挑,按照记忆缩回身子,绕过萧雾时还顺手给他提了提裤子。
方才他用力太大,萧雾的亵裤顺着紧实的腰胯悄悄滑下去一小截,青筋一缕一缕向下蔓延,埋进温热的皮肤底下。
随着云里的触碰,腰腹不自觉一收,那一片筋骨分明的轮廓更为惹眼。
昏暗里萧雾的目光发沉,心口发紧,说不清云里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云里的指尖顺着轮廓往上,最后拍了拍萧雾的胸口,心满意足地钻进被窝,声音里满是困倦:“睡觉。”
“晚安。”萧雾压抑着呼吸,不敢将夫郎搂进怀里,直到压下浑身的燥热,才侧身靠近云里在他鼻尖落下一吻,“好梦。”
*
灌木一平,第二日开始捡拾草根和石块,方便犁地。
犁具早已收拾妥当,棕云的脖子套着弯曲的木轭,为了防止皮肉被磨破,在木轭下垫了一层旧布。
牛犁坡地只能在稍平缓处,太陡的话,牛是走不稳当的。
云里和棕云熟,牵着缰绳走在它侧面,手上轻扯缰绳,棕云便随着他往前走。另一只手拿着短鞭,偶尔轻轻碰一碰牛的后腰或肋侧,并不狠抽,指引方向而已。
萧雾扶犁跟在后头,双手攥紧犁柄,身子微微往后沉压住犁铧,叫犁尖稳稳地吃进土里。
“哗——”
棕云走得稳当,一步步慢慢往前挪动,犁铧破开土层,深入泥土。大块的土垡翻滚到两侧,留下一条整齐的犁沟。
沟约莫二尺左右深,把地上的碎枝叶一并翻进泥土下层,做绿肥。防止春雨冲刷带走土层,需要顺着山坡横向翻。
犁上一阵,棕云喘气粗重,鼻孔喷出白气。起初云里还能说笑几句,渐渐地只剩下吆喝声。
累牛也累人。
长长的一行快要犁到地块端头时,云里牵着牛转弯,萧雾手腕一使劲儿,高高提起来犁梢,铁犁铧瞬间脱离泥土。
随后用泥铲子铲掉犁壁上粘牢的泥块,附着太多,犁地的深度就不够了。
萧雾抬着整套犁,寻着牛的步子一道转,等对准下一趟犁道,方才缓缓放下犁梢。犁尖陷入土里,棕云一步一步往前走。
尾巴那的一小条窄地,牛转不开,也犁不到。等云里牵着牛走了些距离,陈玉木他们拿着锄头挖过补齐。
犁上小半个时辰,棕云明白了如何走,云里轻松许多,只有转弯处需要他牵着、带着。
赶牛是一桩力气兼巧劲儿的活,扶犁更是费腰力,泥土瓷实,就算萧雾再有力气,也不能长久干。
早晨已经安排好,干一个时辰就换另外两人。专让一个人犁地,怕是今日干完,夜里如何都睡不着,第二日也起不来。
陈玉木是犁过地的,与棕云是第一次合作,但慢慢走了两趟,摸准牛的性子后,很快就放开速度,犁的深浅颇为很合适,确实是个老手。
云里和萧雾歇了一小会儿,拿起锄头跟上他们,敲碎那些大块的土垡,随手捡拾翻出来的树根碎石。
前几日家里留有人,今日活计重,段安远安排了人做饭。但段宅只有一位婆子,陈玉竹和云里预计着时间,回云家帮着一起做。
云家离得近,吃饭休息也方便。
吃午饭时,云清给棕云舀了清水,干草塞满食槽,让辛劳的牛歇上一下午。
陈家也有牛,两头牛轮换着来。
耕牛是农家的大家伙,平日里顾得好,干活时怕牛累很了,不会让它整日整日地犁地。
段风特意买了许多牛肉干,云里很喜欢吃,含嘴里香香的,身体累但心底有盼头。
牛肉干没有烘烤太干,不会嚼得两腮发酸,只吃过后渴得快,好在酸梅汤管够。
吃过晚饭,云里倒头就想睡,迷迷糊糊亲了萧雾一口,转瞬没了意识。萧雾只庆幸还在春日里,没那么热,云里能睡一个安稳觉。
后两日,两家人将八亩地分出来十六个地块,边缘垒出土埂,绕着半亩地块挖出浅沟,否则一场大雨落下就能将泥土冲散。
坡脚是有沟的,以前从未有过下雨淹没房屋的情形,但山坡开垦过后,泥土松软,总得做些防备。雨水天气,沟里的水还能浇灌后院开垦出的地。
白日里干活,云里和陈玉竹夜里也不忘-记忆小册子里的内容,反复背诵,生怕有一点儿错漏导致前功尽弃。
所有人跟着他俩天不亮就起来,留几个人去地里打理冬麦,吃过午饭后又跟着一起垦地,天黑了才回家。
若是失败,云里深深叹了口气,锄头跟着重重地挖下。
他不怕失败,就怕一直做不成。
“小鱼,喝点儿水。”萧雾将放在树荫下的水罐递给云里,额头布满汗水,不甚在意地用帕子擦过。
“好。”云里直起身子,抹了把鼻尖上的细汗,接过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终于缓了过来。
已到申时,太阳偏西,日头慢慢柔下来,添了几分凉意,云里干脆杵着锄头歇上一会儿。
剩下的水到了萧雾手里,他仰头,但喝得太急,水顺着下巴淌过滚动的喉结,浸入脖颈上挂的帕子。
站了不过片刻,萧雾将水放回原位,拿过锄头继续挖沟。
如何挖沟安叔教过,云里和陈玉竹已经将小册上的所有技巧拿捏准确,没有出差错。
只是一直弯腰,累人得很。
一月底,坡地修整成了平缓的梯田,每层的田埂都夯实完备。果树才种下时根系不大,还未能抓住泥土,只能用这种方式防止滑坡,保护果树根系。
待果树长大,它们自会适应。
河南山虽离四分河近,但河在低处,云里循着安叔家的果园,在打理出的田埂顶上挖了蓄水池。
若遇到雨水少的天气,能扒开池口,从上而下浇灌果树。
二月初,上山干活的人少了好些。陈家地里的麦苗已经返青,追肥、锄草、挖排水沟,都是活计。豆子也到了下种的时候,陈家忙碌起来。
云里成了老手,每日傍晚一放工,直起腰时骨头跟着咯吱咯吱响,多动几下身子就软得走不动路,只靠夜里和萧雾互相按揉来缓解。
河南山的土壤贫瘠,粪肥必不可少,就地掩埋的草做绿肥是不够的,牛和马踩踏的粪珍贵,单放进果树坑里也远远不足。
草埋在泥土底下,春雨一淋,在地里慢慢沤烂,也需一两个月,刚好趁此时间堆草沤肥。
不过没有这般急切,先歇上两日再说。云里哪儿都没去,把摇椅搬到院子里,就在那棵山茶旁边安了地儿。
山茶的叶片像打了一层蜡,早开的粉色花朵已渐渐颓败,一整朵落下,在树干周围铺了一大片,像一块漂亮的布。
藏在叶片里还有许多鼓鼓的花苞,青绿色的花萼裹着红粉色的瓣尖,攥得紧紧的,很是可爱。
白云和乌云在摇椅旁边趴下,偶尔呜咽着几声,或是扒拉地上的花瓣。
白云大抵是觉着好玩,脑袋往一伸含进了嘴里,又赶忙吐出来。似乎是有些怀疑狼生,再次咬进嘴里,片刻后伸出舌头又吐了出来。
白狼呆愣愣的,第一次吃进嘴里时,云里只扬了扬唇角,还忍着,直到眼睁睁看着白狼又吃第二口,才哈哈笑起来,一声高过一声。
白云被云里这般笑,又被乌云吼了两声,垂下脑袋,嗷嗷叫着趴回原地。
云里喝了一口水,缓下笑意。山茶的花和叶他小时候也是好奇过的,院子里就它最大最密,显眼非常。
躲过阿爹的视线,三岁的小云里鬼鬼祟祟地扯下一朵花,怕云清发现,将将捏住就往嘴里塞。
刚咬下时,薄薄一层淡淡的清甘漾开,汁水润上舌头,小云里的眼睛水汪汪的,好像味道还不错。
他很是开心,赶忙嚼了好几下,一股子涩味很快涌上舌尖,顺着两腮散开。
小云里立时张大嘴,把嚼软的花瓣吐在脚边。他根本想不到可以只试一小片花瓣,而不是把整朵花都塞进嘴里,一时半儿涩味难以消散。
他一次又一次伸舌头舔嘴唇,想把恼人的涩味舔掉,可嘴唇也开始发涩,直叫人难受得掉眼泪。
小云里皱巴着脸,边往后院跑边大声喊:“阿爹,阿爹!我的嘴巴麻麻的,紧紧地,不能吃肉啦!”
云清起先还有些着急,等从他嘴里翘出缘由后,望着他难受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他蹲下身,指尖碰了碰小云里肉肉的腮边,语气含笑:“尝到苦头了吧?”
小云里点点头,张大嘴让阿爹瞧着更清楚,含糊道:“阿爹,我还能吃肉吗?”
云清挑眉,手指上移点在他的额头,“当然能。”
话罢,他一手抱起云里,绕过前院进了堂屋,故意吓他:“好在家里有药,小鱼下次可别再乱吃东西,说不准就吃不了肉了。”
“不能吃肉的小孩特别可怜的。”
小云里慌忙抬起两只小手,严严实实地捂住嘴巴,一双眼珠睁得滚圆,睫毛不停眨巴,语气又急又郑重:“不会的,我下次不乱吃了。”
方才那股子涩味还留在舌尖,他嘴唇紧贴着手心,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云清哪能不知道,小哥儿害怕的可不是涩味,是不能吃肉。他往小云里的嘴巴里塞了颗沙糖,拍着他的背,打趣道:“现在嘴巴还紧紧的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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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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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预收文 《和亲未半而中道揣崽》 《少看点话本》 《不想当伐木工的和尚不是好太子》 求收,这本完结后哪个收多开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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