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绞杀榕》爱冒冷气

5、合作 谢凡心

　　谢凡心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脑袋昏昏沉沉的看了两眼手机，屏幕上整整齐齐一排全是未接电话。心烦意乱的关了手机随手一扔，又重新回到了被子里。

　　刚躺下就听到门口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开门声。谢凡心警觉的起来，睁开眼就看到了拎着早餐进门的周思懿。

　　“醒了，姐姐。”周思懿看着一脸空白的谢凡心，自然的走上去揉了揉她的鸡窝头,“这里没有厨房，我出去买了点早餐。”

　　“昨天好像是没告诉他早上直接走就行了。”谢凡心裹着被子想。

　　“买了什么，好香。”谢凡心的声音还带着刚起床的那股黏黏糊糊，带着点不明显撒娇的意味。

　　“灌汤包，豆浆。”周思懿展示一下，就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你先吃吧，我在睡会儿。”谢凡心实在抵抗不过困意，又躺了回去，“你吃完直接走就好了。”

　　“你……”周思懿看着谢凡心，眼神看起来很委屈，“你是不是不满意我昨天晚上和今天凌晨的表现啊。”

　　“?”谢凡心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那为什么让我自己走啊。”周思懿看着床上的人，俨然把谢凡心当成一个负心汉。

　　“你白天不需要上学吗？”谢凡心有些无奈，“你吃完就上学去吧，上学去好不好?”

　　“那我们今天能见面吗？”

　　“嗯。”

　　谢凡心本来想拒绝的，但是对面是个男狐狸精，谁能拒绝一个男狐狸精啊。

　　“真的?那后天呢?”

　　“嗯。”

　　“大后……”

　　谢凡心把被子拉到头上，闷声说，“见见见。”

　　周思懿凑上去隔着被子亲了一下谢凡心的脸，“那你等我。”

　　“等一下。”谢凡心叫住他。
　　“你哪个学校的。”谢凡心想了想，

　　“我们以后不来这里了，我去接你。”

　　“我在海大读书。”

　　“你都能上海大，为什么不选择首都的学校，将来可是能进帝国研究所的。”谢凡心有些好奇，“这可是下等公民一步登天的最佳途径。”

　　“我……”周思懿红着脸，看起来有些窘迫，“学费太贵了，我支付不起。”

　　“这样啊。”谢凡心想了想也是，周思懿如果在那里求学，估计一个人打二十份工都不够生活。

　　因为还有课，周思懿没有多说就离开了。

　　听着男人的关门声，谢凡心也终于能睡一会儿了。

　　3min后——

　　谢凡心实在睡不着，起床吃饭。

　　“难得一见啊，您竟然起床吃饭了。”阿津站在床边。

　　谢凡心不紧不慢的喝着豆浆，“都没查到?”

　　“没有，他家里确实只剩他一个人了。我还托人问了户口所在地的警察局，不可能骗我。”

　　谢凡心点点头 ，“行，不用查了。今天我们去一趟东城吃饭吧，忽然有点想吃李婶家的饭了。”

　　阿津点点头，“好。”

　　东城，老李家常菜门口。

　　店里一个人都没有，谢凡心一进去李婶就带她进了后面隐秘的隔间。

　　“领导早来了。”李婶拉了一下她的袖子，“没人看到，放心吧。”

　　谢凡心点点头走进去，一进屋就看见两个穿着黑色外套的人。

　　“张执行官，姜组长，我们又见面啦。”谢凡心笑着看向对面熟悉的两个人。

　　“我比较好奇，谢小姐叫我们来这里，有什么想说的。”张洋看着对面言笑晏晏的女人，无论怎么看都和那天在审讯室里紧张无措的人不太一样。

　　“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吧。”谢凡心给自己倒了杯水，不紧不慢的说着，“东远科技、梅山无名尸、瑞丰化工……”

　　“你怎么知道!”张洋看着她，“你知道警署的内鬼是谁？”

　　姜韧山看着仍然有些毛毛躁躁的徒弟有些无奈，“所以呢?你想干什么？你知道的，没有你我们也能找出来内鬼是谁。”

　　“当然，我毫不怀疑执行组的实力。”谢凡心摆摆手，“如果只是一个内鬼这么简单的话，估计您也不会选择见我。”

　　“既然想寻求合作，那我就开门见山吧。”

　　“督察组最近在查瑞丰化工吧。那你们查没查到瑞丰化工有一个叫韩瑞山的人。”

　　“韩瑞山?他已经到被无罪释放了。”张洋疑惑的看着谢凡心，“他有问题?”

　　“他当然会被无罪释放。”谢凡心没有多意外，“这个人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他是谢乾江的老乡。”

　　“你们知道的，老乡这个身份，可是很暧昧的。”谢凡心看向了张洋身后的姜韧山。

　　“你想要什么？”姜韧山开口。

　　“我要你们 ，保护好我和我哥。”谢凡心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严肃的看着姜韧山。

　　“谢乾江肯定会保韩瑞山的，因为他手里有一份资料。”

　　“什么资料?”张洋问她。

　　“这些年瑞丰化工结交的上层名单。当然了，这些名单会经过一层层筛选，被引荐给谢乾江。”

　　“此外，我还知道一个东西，你们肯定感兴趣。”谢凡心继续加大筹码，“有人利用缘心基金会贿赂上层。”

　　“怎么贿赂?洗黑钱?”张洋问。

　　谢凡心摇摇头，“基金会曾经资助过一群孩子。”

　　“孩子?这怎么贿赂。”张洋一时间有些懵，不知道谢凡心遮遮掩掩的到底想说些什么。

　　谢凡心笑着看向天真的年轻督察，“怎么贿赂?你们记不记得十几年前帝国出台了一个基因计划。”

　　“那个时候很多人都把希望寄托在自己的孩子身上，渴望凭借一个孩子一步登天。”谢凡心说，“于是出现了一个现象——基因改造。”

　　“我知道这个。”张洋记起来这回事，“那时候我还小，但是听说有不少人为了跨越阶级，把自己的孩子送去基因改造。不过大多都是骗人的，后面就渐渐没什么人去了。”
　　谢凡心点点头，“确实。不过当时真的有人进行了这个实验，就是用基金会的这些孩子。”

　　“那最后，成功了吗？”听了这话，张洋忽然感觉一股冷气顺着自己的衣服往上钻。

　　谢凡心看着他笑了笑，“成功了，但是只有几个人 ，而且效果非常不好。”

　　漆黑的房间、冰冷的手术台、染着消毒液的棉团……每次想起来都令人作呕。

　　她是谢乾江这项计划的第一个受害者，第一个成功者，也是效果最好的人。

　　谢乾江让她携带了犯罪者基因，把她打造成了一个完美的替罪羊。

　　“如果被发现就把谢凡心推出去好了，她可是研究院认定的天生犯罪者。”男人说话时的样子刻在她的脑子里，一刻都不敢忘。

　　“那剩下的人呢？”张洋继续问。

　　“剩下的就更好办了。你们也知道伊甸那群人的德行，喜欢小孩子的就送小孩子，喜欢大一点的就养养再送……总之，哪里都有她们的去处。”

　　张洋大受震撼，“那还是群孩子。”

　　“我目前还不知道这份名单在哪里，不过我肯定会找到的。”谢凡心看着姜韧山，“所以，我要用这两份名单换你保护好我和我哥哥。”

　　“可以。”姜韧山看着她，“除此之外我还想请你帮个忙。”

　　谢凡心看着他。

　　“我要你作督查组的钉子，帮助我们摧毁谢乾江这棵大树。”

　　“我会帮你们的，只要你们别让我失望，姜组长。”

　　“小姐，该走了。”阿津敲敲门提醒。

　　“那我就先走啦，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师父，她说的是真的?这简直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张洋，我们现在做的，就是为了防止这样的事再次发生。”姜韧山说。

　　这就是几大财团，他们占据这金钱和权利，无视秩序，伸手就能遮天。

　　可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更要去摧毁这些大树。

　　姜韧山看着张洋，毕竟是刚刚毕业的年轻人，这种反应很正常。

　　“再说了，谢凡心是谢乾江的女儿，她这么帮我们能得到什么好处？万一是谢乾江派来卧底可就得不偿失了。”

　　张洋在旁边一句接着一句，姜韧山却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开口。

　　“张洋，”姜韧山仍然是那副谁也猜不透的样子，“你见过充满仇恨的眼睛吗？”

　　姜韧山回想着谢凡心看他的眼神，明明没什么特别的，但是就是能感受到那种恨意从眼睛里迸发出来。

　　“仇恨?”张洋不解。

　　“走吧，我们也不能让合作伙伴失望。”姜韧山拍拍张洋的背，打算原路返回。

　　今年的春天似乎格外寒冷，尽管阳光普照，但是被风拂过，还是能冻得人一哆嗦。

　　“冷吗？”谢凡心看着病床上的人。

　　“还可以。”床上的男人费力的转过头，琥珀色的眼珠在阳光下发出漂亮的光。

　　“你想我了吗？哥哥。”谢凡心趴在男人床头，委屈的嘟囔，“他们又欺负我。”

　　男人的手没办法动，只能活动着自己的眼球，“对不起，是哥哥没保护好你。”

　　谢凡心就这样把头贴在病床上，眼睛透过发丝看着床头的牌子。

　　“姓名：安烨。”

　　“性别：男”

　　“年龄：29岁”

　　“病情：渐冻症中后期。”

　　“没关系的，马上就没事了。”谢凡心抱住安烨，“到时候我就带你回家，回我们的家。”

　　“好。”安烨看着自己的妹妹，忽然想到很多年前的那个夜晚，女孩浑身是伤的敲开了他的门 。

　　“长大了还这么爱哭鼻子。”安烨说话很慢，尽量让自己的发音清楚一些 。

　　谢凡心笑笑，“长大了也是妹妹，也有和哥哥撒娇的权利啊。”

　　“基金会那边，辛苦你了。”安烨看着她，“都累瘦了。”

　　“没事，那群人翻不出什么浪花的。”谢凡心拿起个苹果，削的很熟练，“你只需要好好养好身体就行了。”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安烨说话比较费力，多半是谢凡心一个人絮絮叨叨的和他说话。

　　说一些自己在国外巡演的事情，遇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安烨就这么看着她，连自己想对妹妹笑笑都做不到了……

　　“你好好休息，我过几天再来。”谢凡心看安烨有点疲惫了，就准备离开了。

　　“去海大?”阿津看着后座的人。

　　“嗯。”谢凡心点头，和他抱怨，“今天累死了。”

　　“那您还去，”阿津不解，“一个男人而已。”

　　“不行，他以后有大用。”谢凡心一到后座就自由奔放的躺了起来，“不能不联系啊。”

　　阿津向来对她唯命是从，既然谢凡心说有大用，那就有大用吧。

　　海大门口，一个青年早早的就在那边等着了。

　　“姐姐。”周思懿看到谢凡心真的来了，马上带上了笑脸。

　　还好，他还以为谢凡心不会来了呢。

　　“上车吧，陪我去个地方先。”谢凡心坐在后座看着他。

　　青年穿着黑色西装和白衬衫，好像刚刚参加完什么活动。

　　“去参加活动了？”谢凡心有些好奇。

　　“嗯，一个辩论赛。”周思懿有点不好意思，“本来想邀请你来看看的。但是怕你没时间。”

　　谢凡心挑眉，她还真没时间。

　　“改天带你买一套正式的西装吧。”谢凡心看着他身上那身看起来泡到水里会掉一大盆黑汤的廉价黑色西服套装。

　　亏得周思懿身材好，不然这套连基本版型都没有的丑衣服，谁穿估计都会很灾难。

　　“不用不用。”周思懿摆手，“我有钱的，就是想着学校的比赛，凑活凑活便宜的就行。”

　　谢凡心看着他，“你不需要找工作吗？”

　　“我还不急，刚刚研三。再说还要准备实习呢。”

　　“你学什么的。”谢凡心有些好奇。

　　“我是学医的 。”

　　谢凡心还想继续问点什么，就听见前面的阿津说，“到了小姐。”

　　“要跟我下去看看吗？”谢凡心看着周思懿。

　　“这是哪里啊?”周思懿看着这个地方 ，喉管发紧。

　　他当然熟悉，他来过这里不下二十次 。

　　“一家孤儿院，我来拿一下文件，你等我一会儿。”谢凡心说完就离开了，留下周思懿一个人站在大厅里。

　　“谢小姐，今年的合同我看过了，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院长在旁边和谢凡心说着话，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真是要多谢您帮我们孤儿院筹钱，不然这些孩子真的没有地方去了。”

　　谢凡心没有理会院长的话，目光透过窗户盯着周思懿的一举一动。

　　谢凡心断定，周思懿一定和当年在孤儿院遇到的女孩儿有关系。

　　“不要让我失望啊。”谢凡心看着男人的背影低喃。

　　从孤儿院出来，谢凡心带着周思懿来了一家隐蔽性很好的私房菜。

　　两个人说实话实在是算不上太熟，场面一度陷入局促。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啊？”谢凡心看着周思懿，故意问他，“你想要什么，钱?权利?”

　　她可从来都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的屁话，一段感情的本质，大多都是有利可图。

　　周思懿一愣 ，看着谢凡心，“我确实缺钱，这是事实。但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接近你。”

　　“也许是因为，姐姐你长得很漂亮。”周思懿确实没说假话，她确实很漂亮。

　　周思懿经常会做梦，梦到这条伊甸园的灵蛇被他捕获，他将刀刃插入她的心脏，看她死在自己面前。

　　他们两个，注定不能善终。

　　谢凡心才不在乎周思懿的目的，她本来就是城门失火时被殃及的鱼，还在乎多少人去舀河里的水吗？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想清楚，真的要跟着我吗？”

　　“让我看看你想杀/我的决心吧。”谢凡心托着下巴，看着周思懿想，“还是说，提前被我杀/掉。”

　　“是的，我想清楚了。请您给我这个机会。”男人看着他，眼神缱绻，语气坚定。

　　忙了一整天，谢凡心在回家的车上就睡着了。她最后还是给周思懿时间想清楚，如果那人执意要搅这趟浑水，那可就不能怪她了。

　　阿津看她睡得正熟，把她抱进房间。

　　“是瘦了。”阿津想。

　　学生宿舍内——

　　周思懿有些腿软的靠在门上，看着谢凡心递给他的合同，手指紧紧攥着合同的边缘，兴奋的发抖。

　　“小雪，哥哥会替你报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