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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真面目 下午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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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周思懿有事要去学校,谢凡心则留在家里,等着阿津给自己送东西。
“怎么还蜗居上了。”阿津一进门就左看看右看看,“那么多房子、酒店,随便找一个不行吗?这里洗澡都不方便。”
“房子、酒店,哪没有他的人,”谢凡心接了两杯水,递给他一杯,“而且他最近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我不躲起来,没准倒霉的就是我。”
阿津点点头,觉得有点道理。
“你说最近怎么回事?先是那把/枪,现在又是周青。”阿津有些疑惑,“谢乾江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疯狂把视线往自己那边扯?这不是把自己送到执行组手上吗?”
谢凡心也在思考这个问题,谢乾江又不傻,到底是为了什么。
“走,我们两个出去说。”谢凡心抓了一把药片囫囵吞下。
“至于吗?”到了车上,阿津才开口。
“那小子精得很,谁知道有没
有什么录音器之类的。”
“你这么不放心他,为什么还和他走那么近?”阿津继续问。
“你就当我喜欢找刺激呗。”谢凡心笑着,“我还真挺想看看他最后怎么扳倒我。”
笑过之后,她忽然有点唏嘘,“阿津,你说我现在和谢乾江有什么区别。他往执行组手里送把柄,我不也是吗?”
“你和他能一样吗?”阿津皱着眉,“你是为了替大家报仇,他是为了自己的欲望。”
谢凡心叹了口气,“我刚才想了想。前几天执行组已经在查谢乾江走/私的那点事了,估计老头子是烦了,想给督察组点甜头,让他们查到点东西就收拾收拾回去回去交差。”
“可他们会走吗?”阿津有点没底。
“他们会不会走不知道,但是老头子有上议院的人护着。”谢凡心忽然想清楚这个关窍 ,“有的是办法让他们走。”
“你是说……”阿津忽然福至心灵,想到了什么,“昨天谢乾江说要让你结婚,对方是谁?”
谢凡心这次没有说话,阿津却全都明白了。
“他是畜生吗?”阿津找了个地方把车停下,心底遏制不住的愤怒。
他也是从小和谢凡心一起长大的,也知道些内情。他实在没想到谢乾江还存了这种心思,将谢凡心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进一个个火坑,当他的挡箭牌、垫脚石。
“你别急。”谢凡心拉了拉他的手,“正好趁着这个乱子,我们好好计划一下基金会的事情。”
“说起基金会,现在估计大家都在猜谢乾江想要基金会干什么吧。”谢凡心笑着,“大概都觉得是为了掩藏什么证据之类的。”
“上次把名单交给执行组,他们是去查过了。”阿津重新启动车子,“执行组查了两轮,警署查了两轮,一点线索都没有。”
“都十几年了,能留下什么线索。”谢凡心说,“知情的人也都差不多死光了。”
“是啊 ,什么都查不出来。说到底那些都是没有根据的谣传,大家都没有证据。再查下去,估计谢乾江就要告他们诽谤了。”
“随便吧,我只想拿到那份名单。”谢凡心说。
谢乾江想拿到基金会无非是想避过风头以后,继续做那码事。只不过现在最大的股东是许家,第二就是安烨,所以谢乾江一定会去找许家合作。
“许玫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许家人最近都在疗养院。”阿津回,“许家老爷子估计没多久活头了。”
谢凡心点点头,“按计划行事吧。”
“是。”
另一头,周思懿看着面前的咖啡,心里莫名有一些紧张。
宁越是几天前和他联系上的,在疗养院偷偷给自己塞了张纸条,说他手上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别紧张 。”宁越坐在他对面,“我不是谢乾江的人。”
周思懿抬头和他对视,那双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这和我好像没什么关系吧。”周思懿笑笑,“你也知道,我只是凡心的q人,仅此而已 。”
宁越不多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帕,打开以后是几张照片。
“你看看这个。”他把图片连着手帕一起推过去。
周思懿扫了一眼,瞬间出了一身冷汗。他面色惨白,死死的盯着照片。
照片上零零散散站着三排孩子,都是女孩儿,其中也包括他的妹妹。小雪站在最后一排的角落,双眼无神,手里只拿着一个脏污的娃娃。
他又看了下第二张照片,也是几个孩子。最后一张也是,只不过这一张里,还出现了谢凡心的身影。
年少的谢凡心和左右的孩子都不一样,她沉静的站在这些女孩们的之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这是什么意思。”周思懿笑着将照片左看又看,“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见他不信任自己,宁越直接开门见山,“这个是我妹妹。”他指尖轻点着照片上的一个女孩,“我从小在缘心基金会下的孤儿院长大,一直把她当成我的妹妹。后来院长带来了几个人说有人要收养她,我以为是好事,我们从此再也没见过面了。直到我上了大学,想和妹妹见一面,才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可是我没有证据。”宁越苦笑,“刚好这个时候,谢凡心需要一个心理医生……”
宁越看着他,“这些资料是安烨给我的,我看了一眼照片,马上就看出来照片上的女孩和你有关系,于是偷偷联系上了你。”
“我……”周思懿皱着眉,还是有些怀疑。
“你不用急着反驳我。”宁越打断他,“如果我是谢乾江的人,直接把照片交给他就行了。直接了结了你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
周思懿想想也是,反正自己什么都没有。他也不至于绕这么大圈子只为了证明自己是潜伏在谢凡心身边的卧底。
“你在她身边,都做了什么?”沉默了一会儿,周思懿问。
“她心理状况非常不好,又不愿意吐露自己的状况。”宁越说,“我只能给她开药。”
“我确实恨她,偷偷加大了药的剂量。她的精神状态变得越来越差,开始出现幻视、幻听、解离。”
“我以为我会很开心的。”宁越皱着眉,一脸茫然,“可是并没有。”
周思懿静静的听着,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感觉。难怪谢凡心不间断的发疯,吃大把的药,原来是这个缘故。
“你和我说这些,是想做什么?”周思懿问他。
“我想要问问你。”宁越垂着头,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闷得发疼,“如果到最后你发现,谢凡心也是受害者,你会怎么做?”
“我……”周思懿迷茫的摇摇头,“我不知道。”
以恶制恶,以牙还牙是针对谢乾江那样十恶不赦的罪人。
可是谢凡心呢?她也是吗?
“我实话和你说,我做不到。”宁越喝了口咖啡,企图用嘴里的苦涩冲淡心里的苦,“一个复仇的人,在心软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失败了,我没办法对她下手。”
“所以我要从谢乾江那边入手了。”宁越看着他,“至于谢凡心的一些资料,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给你。只是希望,你不会后悔。”
“给我吧。”长久的沉默之后,周思懿说。他笑了一下,但那笑容没有到达眼底。
宁越把资料推过去。周思懿接过,指尖触到纸面的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像是接住了一个烫手的东西。
反正他们最后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他怎么能因为那点微不足道感情去放过杀害自己妹妹的人。
回到家后,两个心怀鬼胎的人对视了一眼,却没有多说什么。
“最近许家的那个人,怎么样了?”谢凡心问他。
“中风太严重了,我按照你的指示和他说了些暗示性的话。果然那几天心情不好,又有些恶化。”
谢凡心点点头,“这些日子辛苦你了,等事成之后再好好犒劳你。”
周思懿乖巧的点点头,识趣的没有问谢凡心这么做是为什么。
当天晚上,安苒就收到了信息——谢凡心准备对基金会动手了 。
夜半,两个人背对着,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外面院子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起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