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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哥哥 “安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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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烨,影后安澄和她第一任丈夫的孩子。后来安澄又和谢乾江结婚,不过没多久就病逝了,只留下这么一个儿子,因为渐冻症只能在疗养中心接受治疗。”安苒给周思懿介绍着安烨的具体信息,“谢凡心和她这个哥哥关系不错。”
周思懿点头,接收着信息:“他们还有别的关系吗?”
“有的。”安苒抽出一张已经泛黄的照片,应该是很久之前拍的,照片上的人还都很年轻,但周思懿还是看出了端倪。
“缘心基金会?”周思懿看向安苒,“和谢乾江有关?”
“目前还没有查到,缘心基金会的前身是一个孤儿院,都是由安澄资助创办的,我们也没查出来什么问题。”安苒继续和他分享已经得到的情报,“安澄死后,基金会被全权交给了安烨 。但是你也知道安烨的病,所以现在基金会的代理实际上的谢凡心。”
“我们还查到,谢乾江其实一直对这个基金会虎视眈眈。毕竟你也知道他可以利用基金会做什么,还有谢凡心,我们还不知道她和谢乾江是不是一伙的。当然,这些都只是推论,我们还没有证据。”
“我会找到证据的!”周思懿看向她。基金会、孤儿院、人贩子、孩子,一条完整的关系网在脑子里浮现,哪怕稍微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思懿。”周思懿要走的时候,安苒叫住了他,“这个你拿着,一定要注意安全。”
周思懿低头看了一眼,是一个红色的平安符:“你还信这个。”
“图个心安吧。”安苒说,“这是场硬仗,但是我们一定会把他们连根拔起的。”
“嗯。”
宁海市的夜晚灯火阑珊,越靠近市中心越觉得热闹,高楼大厦里的灯光混合着各色led大屏,整个世界都看起来光怪陆离。周思懿坐在公交车上,盘算着怎么从安烨那头入手,再了解点基金会的事情。
还有……谢凡心和谢乾江到底是不是一伙的。如果是,那么谢凡心很可能通过基金会帮助谢乾江做那些龌龊的事情。
从公交车上下来,周思懿仰头看向天空。夜色如墨,浓厚的黑云将月亮遮住了。
“怎么这么晚?”谢凡心在沙发上坐着看书,听到门口传来轻响。
“今天下班晚了,”周思懿把背包放在门口的架子上,“差点没赶上最后一班公交车。”
“好麻烦。”谢凡心皱着眉,“给你买辆车好了,有没有喜欢的车?”
“我不要。”周思懿低头自然的吻了吻她,“你已经给了我很多了。”
“真奇怪,”谢凡心看着他,一脸不解,“以往那些人巴不得找我多要点东西呢,怎么到了你这,我主动给都不要。”
“我也不是为了有很多钱和你在一起的。”周思懿语气卑微,态度诚恳,“如果可以,请多给我一点爱吧。”
如果不是知道这人的底细,谢凡心可能真的会被他那张楚楚可怜的脸迷惑。
她摸着周思懿的脸,感受着男人光滑的皮肤与自己指尖摩擦,
“好啊,只要你够听话,就能拿到想要的。”
两人又温存了一会,一天没吃饭的谢凡心才有了点饿意,于是让
他去厨房给自己做饭。
“我记得你们去实习一般不都是去医院吗?你怎么去疗养院了?”谢凡心一边看着他炒菜,一边装作漫不经心的提起白天的事情。
“我们是和医院有合作。我的老师知道我缺钱,所以特地介绍我到疗养院实习。”周思懿解释,“疗养院比医院轻松一点,而且大多都是有钱人,实习工资也多。”
“这样啊。”谢凡心没多问,似乎是接受了这个理由。
简单吃过饭后,才步入今天晚上的主题。
“喜欢吗?”谢凡心靠在沙发上,欣赏自己的礼物。
一条金属的/链/子一端连接在黑色/颈/环上,另一端则被她攥在手里。
“好看。”周思懿看向对面镜子,颈/环是皮质的,通体黑色,喉结处嵌着一颗红色的钻石,在灯光下的折射下闪着光,像是喷溅的//X。
周思懿的手指不自觉地抚上颈间那颗红色的钻石,没有任何温度,却让他的皮肤微微发烫。
镜中的自己看起来像是被驯服的某种动物:精致的项//圈,顺从的姿态,还有那双乖顺的眼睛。
“很适合你。”谢凡心站起身,绕到他身后,指尖沿着它的边缘轻轻划过 。
周思懿透过镜子看着身后的女人,她的表情像是在欣赏一件玩物。他忽然又想起上次安苒的警告,这是一个疯子,一个无法和任何人建立情感联系的疯子。
他垂下眼睫,让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显得更加乖巧。
“只要你喜欢。”他的声音温柔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加乖顺。
谢凡心满意地笑了,手从他颈间滑到肩膀,轻轻按了按:“今天累了,陪我早点休息。”
卧室的灯光柔和,谢凡心很快就睡着了。周思懿侧躺着,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呼吸均匀,睫毛偶尔轻颤。
如果不是亲眼见过那些资料,他或许真的会相信,这只是个单纯需要被爱的女人。
他轻轻抬起手,隔着几寸的距离,虚虚描摹着她的轮廓。
缘心基金会,安烨,渐冻症,孤儿院……
这些碎片在他脑海中旋转、拼接,逐渐形成一张越来越清晰的网。而谢凡心,此刻就躺在他身边,呼吸平稳,毫无防备。
周思懿缓缓收回手,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他照常做好早餐,然后背着包出门上班。门关上的瞬间,他脸上的温顺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锐利。
到了疗养院,他照常给安烨做检查、按摩。只是今天,这个沉默的年轻实习生主动开口聊天了。
“今天天气很好,要帮您打开窗户吗?”周思懿看向床上的男人。
安烨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气声:“麻烦你了。”
周思懿打开窗户后 ,又把床往上调了调:“花园里的月季开了,特别漂亮。”
“看到了,长得真好。我妈妈以前也喜欢种月季。”安烨的目光飘向窗外,慢慢的和他说话,“在老宅的花园里,种了一大片。小时候我经常跑进去玩,被刺划伤了手,她就一边给我包扎,一边笑我笨。”
安烨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静 :“真好啊,那时候我还能跑。不像现在……”
“安澄女士是个很好的人。”他斟酌着开口,“现在也能看媒体的报道她的事迹。”
“是啊。”安烨轻轻笑了笑,“她就是对谁都太好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周思懿收拾好东西,却没有急着离开。他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安烨的侧脸——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边。
“安先生在这里住多久了?没想过回家吗?”他问。
“我也记不清多久了。”安烨说,“病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这里的人对我都很好,凡心也经常来看我。在家里的话,估计也只会成为她的负担。”
提到谢凡心,他的表情又柔和了一些。
“谢小姐确实很关心您。”周思懿顺着他的话。
“她是个好孩子。”安烨转过头,看着周思懿,“你认识她?”
周思懿心里微微一紧,面上却不显:“不算认识,只是听同事提起过,说谢小姐经常来,对您很照顾。”
“嗯。”安烨点点头,又看向窗外,“她小时候不爱说话,总是一个人躲在角落里。我妈妈那个时候刚和她父亲结婚,就把她带到老宅,让我陪她玩。那时候我还能跑能跳,每天就拉着她在花园里疯跑,跑累了就躺在草地上看云。”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后来我病了,她倒是常来看我。每次来都给我带很多东西,陪我说说话。”
周思懿听着,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这些描述里的谢凡心,和他认识的、资料里写的那个人,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存在。
“安先生,”他忽然问,“缘心基金会……您有了解吗?”
“对不起,我知道有些冒昧,您也可以不说。”
安烨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周思懿脸上。那双眼睛依然平静,却似乎多了点什么,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思量。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周思懿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躲闪:“没什么就是之前看到了一篇文章,专门介绍缘心基金会。我想着也捐一点款,也算是帮助一下孩子们。”
安烨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笑声带起一阵轻咳 :“其实走正常的捐款渠道就好了,我们会把给孩子买东西的明细发给您。”
“好。”周思懿见安烨不太想说,怕打草惊蛇也没多问。
“您好好休息,我先告辞了。”就当他要离开的时候,安烨又叫住了他。
“帮我关下窗户吧,外面有点起风了。”安烨说,“年轻人,好奇心太重,有时候不是好事。那是我母亲的心血,可惜……”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又转过头,望着窗外的月季。
周思懿没有再追问。他关好窗户,离开了房间。
红房子——
谢凡心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几次周思懿在旁边,自己总是睡的很沉。
如果不是对方的身份,谢凡心觉得周思懿也不错。
“到了怎么不叫我。”她趿拉着拖鞋出去,就看到在客厅打游戏的阿津。
“又没什么重要的事。”阿津在她身上扫了一眼,没发现什么可疑痕迹,看来今天可以工作。
“那边怎么样了?”谢凡心一边喝水,一边问他。
阿津收起手机 :“差不多了。已经安排好人了,就等你一声令下。”
谢凡心点点头:“那就明天晚上行动吧,人都信得过吧。”
“放心,都是自己人。”阿津说,“鸽子也已经交代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