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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不伺候了 熟还是不熟 ...

  •   楚云归无法应对叶清悬,但叶青玄可以。
      三人之间关系的微妙点在于叶青玄这个“润滑”的存在,惹不起,那还躲不起吗?
      所以楚云归有心岔开和叶清悬同处一院的时间,在柳城里逛着逛着,不免会和每天出门溜达给有缘人算卦的沈之崖碰上。

      从最开始的客气到渐渐熟络,有时观看同一场八卦或者热闹,还帮对方占个前排位置。
      这天在高处看完街面因喝酒误事的热闹,沈之崖于袖袍里掏出张橙黄符纸,随意道:“这个给你。”

      拂尘、铜钱、桃木剑……
      这些天,楚云归见识了沈之崖拿出的各个道具。
      如今看到符纸,不觉诧异,反而顺手拿过来,以开玩笑的语气说道:“是给我辟邪吗?”

      沈之崖当即翻了个白眼,顶着那仙风道骨的老者形象怎么看怎么违和。
      “只是寻常的联络灵印,你不会没有吧?”他反问道。

      楚云归捏着这张符,薄薄一张,还不知怎么使用,正经问道:“用灵力便能激活?”
      听到这话,沈之崖确定了答案,眼里闪过古怪之意,解释道:“修士之间交换灵印作为联络介质,到时将此放置在特有的符箓之内,便能以灵力驱动,隔着距离做到传讯。”
      “你同是修士,怎会连这些也不知。”

      楚云归汗颜,挣扎在生死线的炮灰好不容易以为活过死期,达到内宗的入门标准,还没来得及全面了解修仙界的规矩,就被拉出来做任务。
      而书里根本不会提这些细枝末节,只有主角随手一挥,灵玉闪动间就能实现“打电话”的场景。
      他能从哪里知道!

      沈之崖浸在八卦里不知多少年,边捻胡须边老神在在道:“看来你的那两位师兄对你看似爱护,实则爱护呀。”
      楚云归根据对方说到“实则”这个当口时的挑眉弄眼,意识到话外之音,顿感无语。
      “收起你的那些思想,我等修士该洁身自好。”他板着脸,不知不觉学起叶青玄的作派。

      沈之崖扫了楚云归一眼,起身伸着拦腰,骨节发出清脆的噼里啪啦声响,自行换了话题:“待柳家新娘子出嫁,我便要离开此处。”
      当初住下来时答应的条件,还是得遵守。
      他们卦门向来说话算话。

      “你直接说明天走呗,何必说那么多。”楚云归无奈,人变成老头后,怎么连说话方式也迂回了。
      沈之崖表情一言难尽,又甩出另一张符纸:“既然有缘相聚,就留下你的灵印吧,以后能常联系。”

      之前给的灵印是楚云归主动联系才行,现在索要灵印,是对方想主动联系时能“拨通”。
      楚云归再次接过新符纸,发现花纹显然不同,中间明显空着。
      对比完,他将前一张符纸放进乾坤袋,另一张铺开,调动经脉里的灵力往符纸冲,没有任何作用,反而憋得满脸通红。

      “你在做什么?”沈之崖不解。
      “给这张纸留灵印呀。”楚云归回得理所当然。
      沈之崖沉默片刻,说道:“将手指放在符纸中心空白处,再随着我的话音调动灵力。”
      “丹田凝气,六识初显,运灵于指……”

      经过这番点拨,楚云归学会了凝聚灵印,豪迈地一下盖在符纸之上。
      随后符纸有灵光闪过,灵印顿时被周围花纹锁住,沈之崖道:“悟性还行。”
      “灵印不及时锁住,容易消散。”沈之崖顺势解释道,“如果落在修士身上,与之灵力融合,就算相隔千里,也能感知其方位。”

      楚云归听得认真,不由好奇道:“那为何不直接将灵印印过去,何必如此麻烦。”
      沈之崖回道:“首先,需被对方配合,但并不代表双方灵力能契合。其次,此灵印只能感知方位,并不能沟通。最后,修士行踪被窥探,很容易被仇家找上门并设计陷害。”
      “除非彼此万分信任,否则绝不容许有他人灵印在身之事。”他补充道。

      “原来如此。”楚云归听得恍然大悟,为又学到一个新知识而严肃点头。
      他起身,拍了拍微脏的衣角,跟在沈之崖身后回到柳宅。

      没想好怎么面对生闷气的叶清悬,所以楚云归一视同仁地避开那两兄弟。
      同时庆幸,叶青玄不是那种活泼性格的人,三方能落个清净。

      当晚,柳掌柜亲自前来相请,有客居于此的颜面在,四人齐聚前堂。
      “四位能人大才,明日是小女出嫁之日,这段时日多有劳累。”柳掌柜说得真诚,“不如留下来喝杯喜酒吧。”
      说话间,他拿出五千两银票双手递给楚云归,惊得沈之崖眼睛都瞪大了几分,似乎在说“我等修行之人竟会银钱折腰吗”的不可思议。

      那道视线看得楚云归头皮发麻,原本他们来柳城为的是低调修养,之前拿一万两是不想白帮忙显得廉价。
      在这里住着没有任何限制,又利于隐匿踪迹,占尽了互赢局面,再收钱财有违本意。

      “柳掌柜言重了。贵小姐大婚,我们能讨杯喜酒,是沾喜气的好事。”楚云归正要推回柳掌柜的手,叶清悬的身影霎时出现在眼前。
      “我们会去。”叶清悬回得直接。
      楚云归只能悄无声息撤回动作。

      “那便好,老夫恭候几位能人大才。”柳掌柜笑着拱手,随即离开。
      前堂倏地冷下来,沈之崖打了个哈欠,出声道:“既然事情说完,我先回去歇息了。”

      四人里,就他和楚云归保持着凡人要睡觉的习惯。
      也只有在筑基修为,才能偶尔有梦可作。
      相比于枯燥的打坐,还是睡觉来得舒服。

      见沈之崖没义气地走了,楚云归在心里竖起中指。
      “你和他很熟吗?”叶清悬忽而问道。

      熟还是不熟,好像成了致命题。
      楚云归暗自琢磨,只能赌那一半的几率,说道:“不是很熟,就是见了几面,聊了几句罢了。”
      “不熟……”叶清悬讥笑,又问,“竟还能留有灵印吗?”
      楚云归:你干脆直说好吧!

      而叶清悬明知他和沈之崖交换灵印的事,还来这出质问。
      不仅坏了他的隐私,还先发制人,像是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般……
      情绪像多米诺骨牌,一个挨一个被推倒,楚云归沉声道:“此事与清悬师兄无关吧,为何如此发问。”
      “就算我是师弟,也有正常交友的需要。”

      “正常交友?”叶清悬嘀咕着这四个字,脸色一度难看。
      记忆仿佛回到与楚云归初见之时,明明是这人主动贴过来,死皮赖脸的、不讲道理的留下痕迹,如今反悔了吗?
      哪有这样的道理!

      “那我……”叶清悬正要出声,反被叶青玄打断道:“天色晚了,各自回房歇息吧。”
      叶清悬猛地侧头望向叶青玄,想要说的话只能暂埋心间。
      “哼。”叶清悬因此甩袖离去。
      袖子拂过楚云归手背,像无形巴掌打在他脸上。

      他还生气了!
      他凭什么生气呀!
      楚云归哪能想到自己小心伺候这个祖宗,稍不顺意就得到这个态度。

      又不是天生伺候命,老子不吃这份苦了。
      楚云归在内心骂骂咧咧,气性登时入脑,像赌气般,更大声回应:“哼!”

      根本没消气的叶清悬听到这声音,目光里多了些匪夷所思,随之尽是狂喜。
      这个人终于、终于不再伪装,开始露出那脆弱得不堪一击的爪子,表现得有了模样。

      叶青玄默默站在他们两人中间,见叶清悬头也没回地走远,不禁蹙起眉头。
      实际上,楚云归在哼出声的那刻就后悔了,怂怂地躲在叶青玄身后,只敢露出眼睛往外看去。

      “你既怕他,为何与他言语相对。”叶青玄轻声询问,随手布下防偷听的结界。
      “一时怒气上头,没想那么多。”楚云归诚实相告,面对叶青玄,自然而然让心态回归平和。
      简直是将面前人当成镇定剂在使用,他可说不出后面的话。

      “横之并无恶意。”叶青玄认真道。
      无疑在说“他只是孩子”,滤镜开得特别厚。

      楚云归想到后期这两人打得不可开交,不知那时会不会再说出这样的话。
      当前情景,哪能将“未来”说出,他只能顺着回答:“我知道。”
      被叶青玄的视线清冷冷看着,楚云归心头莫名有种被看穿的忐忑感。

      越是相处,叶青玄越能肯定与眼前人始终隔着距离。
      每次他的接近,换来对方毫不犹豫地后退。
      究竟是哪里做得不够?
      又该说什么才能消除这份“距离”呢?

      叶青玄心里苦恼,结成团的困惑堵着嗓子,竟是一句超过同门情谊的话也说不出。
      这便是“不得知”的修行吧。

      总这么干站着,也不是个事。
      楚云归用余光小心观察片刻,实在受不住如此突如其来的“罚站”,出声道:“师兄,我回去睡了?”
      叶青玄颔首,没有任何动作。
      完全打破楚云归想表达的尊敬之意,只能先走一步。

      起初步子偏慢,楚云归偷偷摸摸打量好几次,注意到叶青玄仍是冷面,这才放心迈过那道门槛,又加快几步回房。
      叶青玄站在原地,垂眸时不知在想什么。

      天未亮,柳宅已有人进出。
      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哪能瞒得住修士,除了翻身用枕头捂住耳朵的楚云归,其他人已“醒”来。

      整座城池所有柳姓人家齐齐嫁女,可谓锣鼓喧天,热闹至极。
      理应喜气洋洋,可喜气的背后似是藏着什么令人难以捉摸之物。

      尽管举办喜宴的府邸不同,如果有人能在半空观察,就会发现张灯结彩的位置竟是乱里有序。
      能被请来坐镇的武者或修士,有因拿人手短而不好拒绝喜酒相请,也有因修为不高,根本没察觉,更不会想到于空中观察。
      而楚云归一行人,显然因前者才踏进这处宅院。

      “这是吴宅?”楚云归瞧着头上的牌匾,忽而问道。
      沈之崖同时抬头看去,看来看去没看出猫腻,疑惑道:“确实是吴宅,有什么不妥吗?”
      “我记得……”楚云归想说之前听城内八卦时,有人提及过,偏偏在要说出口时蓦然顿住。

      恰在此时,迎客的主家人上前,热情相请道:“几位贵客,请进。”
      人群纷纷往里走,楚云归他们被裹挟前行。

      被带到座位后,引路人行礼退去。
      沈之崖自认和楚云归很熟,凑过去,以打趣的态度表示关心道:“你怎么回事,从进来就一副心事不宁的模样。”
      “我记得柳掌柜的女儿应该是嫁到贺家,为何花轿要抬到吴宅?”楚云归蹙眉说道。
      叶青玄等人闻之沉默,唯有沈之崖腕间戴着的那三枚铜钱发出嗡的争鸣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不伺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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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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