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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战火纷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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骏马长长嘶鸣。
“到了。”
方予翻身下马,看了眼军营,从荷包中拿出玉佩。
“还你。”
“嗯。我军中军纪森严,宵禁到了就别乱跑。叛军神出鬼没,军中不算安稳,习武防身的事…再说。还有…”
“我住哪里?”方予直接打断他的话。
“我营帐旁边。”
“嗯。”
“我军中不养吃白饭的。”
方予皱眉“嗯。”
“当个文书,俸禄不高,奏章、书信都归你管。”江诚牵起马往军中走去,“哪天我死了,墓志铭写漂亮点。”
“这…不干我事。”
江诚笑笑,开始摆皇室架子“本王爱如何就如何,记得,别写太长,太麻烦。”
“嗯。”
这人这么想死吗?
“恭迎殿下。”
方予的思绪被打断,她抬头望去,一干将士俯首恭迎江诚,不对,是宁王。
江诚略微颔首,“半柱香的时间,我要见到五大将领在我帐中待命。对了,这个文书…好好安顿。”
“殿下,没…没空营帐了。”
“自己想办法。”
“是,大人跟我来。”
方予不太习惯别人叫她大人,有些别扭的跟去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江诚商议完军务掀帘出来,见方予换了身素净衣服同刚刚的士兵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对呀,别看殿下凶巴巴的其实人可好了。你知道,他第一次带人回来。”
”嗯,看我可怜吧。”
“诶?你之前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吗?没关系的,到了军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哦对,我叫石六,你呢?”
“方予。”
“殿…殿下。”
方予闻言回身看去,江诚面无表情的看着二人。
“你没事干?
方予以为是在说自己,刚想出言辩解石六就抢言“属下擅离职守了,请殿下责罚。”
“滚。”
方予回头看了一眼,石六已经不见身影。
滚的还真快。方予暗自想。
“习惯吗?”
“还好。”
“我让人把先前的卷宗都放到你的帐中。”
“好。”
“一个时辰后,草拟一封给父皇的奏章。”
“内容。”
“自己编。”
“嗯。”
江诚看了一眼远处有些鬼鬼祟祟的石六,没说什么,转身回了自己的营帐。
方予看着守卫搬进来的卷宗不由得愣住了,一箱,两箱,三箱。
自己要一个时辰搞懂奏章的格式和江诚的说话方式、字迹和行文习惯,内容还要自己编?阎王吗?她腹诽道。
没办法,自己现在寄人篱下。方予席地而坐,随手拿起一卷卷宗,她一页页翻阅着。她大概能想象江诚是一个什么人了,杀伐果断、治军有道。但…和石六说的“可好了”还是差远了吧。
她长叹一口气,从另一箱放奏折的箱子中艰难地抽出一份研究起来。
一个时辰后…
“大人,殿下问奏折好了没。”
“嗯。”方予长叹一口气,将墨迹吹吹干,起身去了江诚的营帐。
“好了?速度挺快。“
“嗯。”
“字挺好。”江诚粗粗看了一眼。
“嗯。”
侍卫忍不住提醒道“要谢过殿下才是。”
“多嘴。”江诚冷冷开口。
侍卫悻悻闭上嘴不再说话。
“没什么别的事,我……”
“有事。留下用午膳。”江诚眼都没抬,用笔在奏折上添了些什么。
方予没答话,等手下都出去准备午膳了才开口。
“江诚,我只想报仇。”
“报仇可以不吃饭吗?”
这人脑子挺特别啊,果然只有脑子特别的人才配当皇亲啊。
“杀了齐王我会走,你把我当普通文书就好。”她顿了顿,“别可怜我。”
江诚眼皮都没抬“方庭丞,二十三岁就中了秀才,年少有为,仕途有望啊。你说奇怪吗,这种人才不考了,甘愿在乡野教书?方予,你的确普通啊。一个时辰,奏章写的不知道以为是本王的亲笔呢。”
死寂。
“好。”方予点点头,“怀疑我,我死了你安心。”见江诚没说话,她拿起桌上的宝剑就往脖子上抹。
剧痛。不是脖子,是手腕,宝剑掉落。方予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不必。”江诚抬眸,“别脏了这剑。”
“饭你自己吃吧。”方予抽了抽鼻子,转身离去。
“随意。”江诚盯着她离去的背影,懒懒开口。
回了自己的营帐,方予大口喘着气,她出了一身的冷汗。她在赌,赌他不会让她死,堪堪获胜的感觉不怎么样。
一个月过去了,宁王军与叛军交手数次,方予也狠长了些见识。军中人手本就不足,战乱频发,方予这个小文书也就担上了救治伤员的任务,因此与军中将士熟络了起来,脸上有了丝丝笑意。
除了和江诚在一起的时候,虽说江诚是她的救命恩人,但她总是有点怕他。可能是江诚常年在战场,杀伐气太重;也可能是上次的怀疑让方予被吓到了;也可能皇家的威严镇住这个乡野姑娘了。总之,方予能不和他独处就不和他独处。
军中大不一样,将士们大都把她当妹妹,年长些的把她当女儿,可宝贝着呢!方予也不再怕血流成河,她习惯了血腥气。
包扎间隙,她忙着记录阵亡士兵的姓名、籍贯。这时候,她会想爹娘,会想哭,想到三箱卷宗中有大半的士兵名录,会想到石六重伤时候对她说的话
“我媳妇儿没文化,只认得我的名字,大人…墓上的字别太多,省的我媳妇干着急。”
方予忍着泪不让他再说,她日夜守着,药喂了一次又一次,才保了一条命。不为别的,就为石六是她到军营以来第一个觉得像家人的人。
火…
草环是不是再也找不到了?
方予再醒是在江诚的帐中,听侍卫说她累昏过去了。
“至于这样吗?”江诚掀帘而入,脸上还带着血渍。
“嗯。”
“本王就纳闷了,是我救了你吧?一天到晚给别人挤什么笑脸?”
“这是战场,别纠结这个行吗?叛军下一秒就可能冲进来。”
“对,有理!这是战场,祁安,今后方大人再出现在前线,你,受罚。”
“是。”
“还有,你那镯子好好戴着。”
方予快急死了,那些个对她好的人每分每秒都在流血,他让她别管?
……
战事很紧急,齐王总能知道军队的战术走向。将领们推来推去认为只有军中有叛徒这一个可能。
方予不被允许上前线,但她钻空子在后方熬汤药,祁安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方大人。”
方予打了个寒颤,江诚的声音太有辨识度了。
“殿下。”
“你…是叛徒吗?”
方予皱皱眉,“不是。”
江诚不耐烦地拍拍衣衫上的灰尘,“来人,带走。”
方予毫无反应,交代其他人汤药再过一柱香就可以端给伤员了。
透过马车窗,战火纷飞,婴啼四起。
“去哪儿?”
“宁城。”江诚抱着长剑戏谑地看着她“怕吗?”
方予避而不答,“你知道我不是。”
“怎样?”江诚在她耳边落下一句“小叛徒。”
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