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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局锁情深 “草民与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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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才见丁香气鼓鼓的从山上下来,身后跟着不知所措的祁安。
“阿予~”
“怎么啦?你不是上山求卦去了吗?得了不好的消息也不必伤心,不一定准的。”
“不是!我去找那老和尚求姻缘,那和尚说我姻缘线极浅,我便问他‘可是这辈子与婚嫁无缘了?’他说‘小姐有良人相配,只是身在福中不自知罢了’!你瞧瞧,这是什么话?”
“不气不气,你不信便是了。”
“我才不是因为这个生气呢!祁安那个挨千刀的,他说我这个性子有人要便不错了!”丁香跺跺脚,“切,我这个性子怎么了?又不用他娶回家!”
祁安看不下去了,“你怎么了,上山路本就曲折走了两步便喊累,我想着若不快些来回便赶不及,便背了她,她倒好嫌这嫌那。”
“好了好了,都莫生气了。丁香你也是,本该好好谢谢祁安的呀。”
“阿予~还没完呢,我求完便替你求了一卦,那和尚说你姻缘是极曲折的。”
“是了是了,曲折便曲折吧,快些回去吧,我是累了的。”方予是在不想丁香再多说些什么,免得不知不觉又惹了江诚不快。
“阿予~”
“好了好了,你上车了再说。”
江诚不知问了祁安些什么,祁安直摇头。“没用。”
“诶,殿下…”祁安挠挠头不知哪又惹恼了殿下。
金铬车前灯笼一晃一晃,“你声音放轻些。”
“哦,那和尚说过分曲折的姻缘怕是对两方都不好,不如消了情愫,安稳一生来的好。”丁香拿了一块车中的糕点,“依我看,这和尚招摇撞骗有一套,情愫一类,只要生而为人都会生起,若是为了安稳一生而放弃情还不如不活了。”
方予沉默片刻,笑了,“对,大抵不准,不信就是了。”
“要我啊,就和自己心上人有一段轰轰烈烈的情事,这样即使不长命我也认了!”
“啧,你莫不是个傻的!当然选性命了,天下还有比性命更重要的么?你活下来,世间千万男子呢。”
“可他们都不是我心上人。阿予,在这方面,你才是个傻的!”
“好了好了,不争这个,你多吃些糕点。”
方予不再言语,脑中却频频浮现今日江诚给她揉手腕的样子,那样认真,像是世间最珍贵的珠宝在他手中一般。这…是喜欢吗?不是吧,他阅尽天下女子,不会看中我的。
想及此,方予赶紧摇摇头试图把这个念想甩出脑外。贺哥哥和那个梦有关联吗?为何他偏偏在此时来宁城呢?若是真禀报陛下了,那必定会有文书指示给江诚,可自己日日接触文书却从未见到,莫非…
当感情慢慢被理智压过,她才惊觉今日与贺景忆的见面有这么多可疑之处。
可…贺哥哥为什么要骗我呢?他的老宅也惨遭洗劫,断没有缘由成为齐王一党啊。难不成,白衣男子真不是齐王一党,而贺哥哥又与他有所勾连?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现如今天下大乱,唯宁城和平些,可惹得宁城不平定是讨不到好处的,迟早会被江诚惩戒。还是说…只要宁城乱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现如今势力复杂,处处看着江诚,虽说平乱于天下有宜,却也为争储提供了筹码,这是其他皇子党断然不想看见的。到底是谁?
燕帝五子。大皇子江怀被囚于行宫,二皇子齐王江厉行,三皇子宁王江诚,四皇子楚王江慎,五皇子舒王江清。
大皇子被囚应当不是。五皇子尚幼但其母却早有传言称其野心勃勃,要靠母家为幼子争皇位。四皇子荒淫无度、不理世事应当不是。
如若不是齐王的人,那便是五皇子生母荣妃杨晚言母家的势力了。
不等再想下去,祁安的声音便响起来了,“方大人,到了。殿下说您先行回府,他还有事,晚膳自行用了便好。”
“哦,好!”
轿辇骤然停下,正在打瞌睡的丁香一惊,“到…到了吗?”
“到了到了,快擦擦口水吧。”
“嘿嘿,梦到芙蓉酥了。”
“好~等下我和厨娘说,晚上给你做。”
“嗯!”
方予下车后才发现江诚早就不知所踪,只能自己同丁香进了府。
……
地牢内不时有惨叫声传来,雪白的囚服被鲜血染红,皮肉与衣服粘在一起,看得人心惊肉跳。
黑色的大氅被鲜血沾染,狱卒看到来人立马毕恭毕敬,“殿下。”
“嗯,招了?”
“属下无能。”
“你的确无能,这刑具你要不会用本王就让人给你用。”
“不…不敢。”
江诚目光扫过面前的桌子,酒肉俱全,“吃的挺好。”但过于好了。
面前跪着的人快抖成筛子了,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殿…殿下。”
江诚不再看他往地牢最深处的牢房走去,身后传来阵阵哀嚎,不一会儿祁安就回来了。
“殿下,有人私自探狱的事要彻查吗?属下担心打草惊蛇了。但狱卒已经收拾了。”
“嗯。那便好,一切照旧吧。”
“是。”
又走了一段路,愈发森寒,血腥气也愈发的重。
狱卒打开牢门,“骨头挺硬。”
“不知…哪里得罪…殿下。”
“不知?本王念着几分情暂不说破,等你说。”
“草民…不知。宁城原来就是这样一个可以草菅人命,权贵当道的地方。若我有罪,便按律法处理好了,我绝无怨言”
“呵,礼部尚书之子还真是善于口技…是吧,贺景忆?”江诚用鞭子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唉…你与我何至于此呢?我好心相救,你念着恩情,本是一桩美事啊。”
“真的…是好心么?”
江诚目光黯了黯,“自然。可你呢,偷渡进城,意欲乱我民心。战乱当前犯此罪者,死。现在,只要你说出背后之人是谁,本王饶你一命,如何?”
“证据呢,殿下,凡事讲证据。”贺景忆嗤笑一声,“若是阿予知道…”
“提她做甚,说来,你与她私自在竹林相见,又是意欲何为啊?”
“草民与她有娃娃亲,父母之命,难道还见不得?她全家死于大火,现如今我是她唯一的亲人,难道还见不得?”
“嗯…见得。”江诚眼中闪过戏虐。
“殿下若是找不到证据定草民的罪便把草民放了,阿予还时不时要与我相见呢。”
“你当我这牢房想进就进想出就出么?”
说罢,用鞭子轻轻拍了拍贺景忆的脸,“加刑。”
出了牢房,江诚没有急着回府,而是策马去了军营。
宁王府内,丁香还在叽叽喳喳的抱怨今天的事,方予撑着脑袋发呆。
“阿予,你今天老发呆,就是不听我好好说!”
“知道了,对不起嘛。”
“你是不是脑子里也想着殿下?”
“啊?什么?”
“你连这句都不听!我不理你了!”
“哎呀,你重说,这次我肯定好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