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Nine of Swords “约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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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市老小区都标配一个楼下的健身公园。
这一片是老城区，这些器材也老得过分，横杆竖杆的，都剥落着一片一片棕黑色的铁锈。
炒粉落在陆昀澄手里，颜朝顺势从口袋里找了两张纸巾垫着手抓住横杆，两脚站上底下是圆盘的健身器材上。
在这个器材上转了两圈，她的兴致来了又去，转头又换了个前后模仿走路的器材。
换完第三个，颜朝总算感觉到了无趣。
“走吧。”
她说着，朝着陆昀澄拿着炒粉的那只手伸过手去，却被陆昀澄轻巧一躲。
“我拿着吧，分量不轻。”
分量不轻？
一份炒粉而已，颜朝还惦记着林晓霄的身材管理让君姐少放了三分之二的面换成了菜，能有多重？
“给我吧。”
颜朝再次朝着陆昀澄勾勾手。
她盯着他的脸，没注意到手里一温，陆昀澄空着的左手顺势被他放在了她的掌心。
颜朝着火似的把手抽了回来，同步转身，背过身不看他，半恼不恼地一跺脚：“我、我、我告诉你！这份炒粉丝姓林！”
陆昀澄的声音清朗：“我对粉丝不感兴趣。”
“那你……”
颜朝顺着思路问下去，刚说了两个字，就被自己的理智打断，“我才不管你对什么感兴趣呢，快走吧，炒粉凉了就过油了，过油……”
她还想解释更多，身边却被带起一阵怀着淡淡木质调香薰的风。
一米九的大高个穿着牛仔元素的T，搭配着一条随性机能风长裤，比例好得宛如模特。
陆昀澄就这么走台步似的略了她，轻飘飘留下一句：“好，送你去送外卖。”
送什么外卖！
林晓霄安利给她的偶像剧里，这个时间的男主角不应该停下来听女主角解释吗？！
颜朝一跺脚。
眼里有活也没有用！
只是……
陆昀澄走在前，右手只用两根手指轻轻搭着那份炒粉，空出的左手没有重新插回兜里，而是顺着他的脚步缓缓地在他身侧晃着。
颜朝低头，看向自己空空的手心。
好像，搭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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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昀澄把颜朝送到楼下。
颜朝上楼，每路过一层楼梯的空层，都要从那个口子往下看一眼。
陆昀澄一直在楼下。
直到最后一层，颜朝开门，进了房间，顺手把炒粉搁在桌上，大叫了一声：“林小小，君姐家的炒粉，少油多菜少粉！”
手上也没停，撂下东西就翻出手机，给陆昀澄送信：
【十日十月：我到家啦】
【A：好】
【十日十月：你快回去吧】
【A：正在】
“你不是和陆昀澄去小聚吗，黑鲨在小炒店聚会的？这么接地气？”
林晓霄一边拆包装，一边盯着往窗边挪的颜朝，“干嘛，出去一趟好感度up百分之五十了？”
颜朝盯着路口处的闸门，回道：“没啊。”
林晓霄嗤声：“看来有百分之七十。”
“哪有！”颜朝鼓着脸颊，小碎步地从窗边挪回室内，落座在林晓霄身边，“扣一倾听黑鲨退隐内幕。”
林晓霄眼睛一亮，放下了筷子，炒粉也不顾吃，自然就不再调侃什么好感的事：“一。”
颜朝给林晓霄转述了个大概，最后总结道：“黑鲨原本是要做大做强的，可惜群众里面有坏人，把陆昀澄坑了，后面黑鲨就只能有那么点不了了之的意思了。”
林晓霄敏锐道：“那人没出现？”
“没有。”颜朝摇头，“他的邀请函是个陌生人来的，还找我茬呢。”
“找你茬？陆昀澄是瞎了吗？”
“那时候他不在，不过也有别人帮我了。”
两人三句撇不开陆昀澄，颜朝眨着眼，换了个话题，“反正后面有新朋友帮我解决啦，但这个罪魁祸首出了狱，也是到现在都还没露面呢，方一和凌擎他们正在对他进行抓捕。”
林晓霄沉吟两秒，挑起两根小青菜嚼吧了一阵：“不过……”
“不过什么？”颜朝问。
“这不应该报警么？”林晓霄用一次性筷子敲着塑料盒的边边，“这知道的知道是黑鲨，不知道的还以为□□呢。”
“喂……”
颜朝无语了一瞬，林晓霄被她的表情逗笑，两人正闹着，颜朝的手机一阵一阵地响起了铃声。
居然是陆昀澄的视频。
林晓霄识相地端着自己的炒粉溜回了房间。
颜朝找了个光线好的地方接通。
陆昀澄还在车上。
视频的角度是斜向上的，大约是驾驶座和副驾中间那个位置，刁钻如此，陆昀澄的脸却还是一点没崩，带着点模糊的画质，像给他上了层柔光滤镜似的。
“等一下，我路过这个红灯在路边靠一会儿。”
“不用吧，这样也不影响聊天呀。”颜朝说，“怎么了？”
“视频的意义当然是要看到人。”
颜朝哼声：“我能看到啊。”
“我不能。”陆昀澄挑起一个笑容，还偷瞟了一眼手机，“我做不到一边开车，一边和你打视频还装作看不见。”
颜朝盯着屏幕，陆昀澄那边一闪一晃，信号灯从车顶掠过，随后天空上的云朵停了下来，陆昀澄打开了双跳临时停靠在路边。
“刚才方一给我电话，说他们在吃饭的时候冤家路窄，遇到了王司，就是刚才找你茬的那个。”
颜朝嗯了声：“赵华舟呢？”
“王司，赵华舟，还有一个人，你认识。”
颜朝认识的人就那么几个，能让陆昀澄以这种语气说出来的，他和她共同的社交圈的人，只有一个。
“宝克？”颜朝说完，立刻皱着眉反驳，“不会吧？他怎么会和赵华舟他们有联系？”
陆昀澄思索了一秒，笑道：“可能在他们眼里，也会好奇我怎么会和你有联系。”
“我们又没联起手来坑人。”颜朝皱着眉，“哪有人把自己往下兼容的。”
“那可不一定。”
陆昀澄说着，开了窗。
今天太阳烈，连风都刮着热浪。
陆昀澄看了眼窗外和头顶的太阳，突然叫了颜朝一声，“朝朝。”
颜朝不明不白地应了声：“嗯？”
“好人总是想不到坏人有多坏，坏人也总是想不到好人有多好。赵华舟从来就不相信我不怪他，就像我一直想不明白对他来说，杀鸡取卵到底有什么好处。”
陆昀澄说了一长串，语气还带着感慨。
这还是颜朝第一次从他那儿听到这样的语气，像是思考了很久什么事，终于落定了的那种恍惚。
陪他一起顿了很久，颜朝摇头，说：“我不知道。”
“不用知道。”陆昀澄收回自己的视线，落在屏幕上颜朝的脸颊上，“刚才路过市美术馆，发现有个展览刚开，有兴趣吗？”
陆昀澄转话题的方式太生硬，颜朝不答：“干嘛，你打电话要说的事情不是凌擎他们遇到了宝克吗，现在这是？”
“约你。”他说，“就我和你。”
颜朝盯着屏幕出神，思维早就不在当下。
什么叫做约她，就她和他？
这算是约会吗？
他约她？
美术馆，市美术馆现在有什么展览？
他约她？
“嗯——可是我的行程也是很忙碌的呢。”
颜朝矜持着，推诿了一句。
没等陆昀澄开口，她又自己答复了一句，“我会好好考虑的。”
陆昀澄关上车窗，耳边正好响起她的好好考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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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朝想了很久。
答应吧，感觉好像太快了一些；
不答应吧，感觉又有点不那么舒服。
颜朝思虑良久，总算下定决心拖延。
可惜美术馆的展览时间都很长，前面的预约排不上还能推脱，等人少了，她的借口也就没了效力。
幸好陆昀澄不仅眼里有活，还很有眼力见。
一来又是半月，颜朝和他聊天、通话的次数多得不计其数，可陆昀澄就是没提。
赵华舟的事情报喜不报忧，宝克和赵华舟王司的关系几乎没提，约会——姑且算作是约会，更是在她说要考虑考虑之后就没再主动提起。
颜朝偶尔也会想，他这是真的有眼力见，还是没放在心上。
日历迈入八月。
颜朝等了很久陆昀澄再约，心想，只要他开口，她就答应。
可陆昀澄就是没开口。
不说就不说！
搞得好像她很想和他约会似的！
晚上七点多，颜朝和林晓霄一起逛完超市回家，上楼，路过木桌，忽地就瞥到了自己许久不动的塔罗。
单牌教学解析做完她给自己放了个暑假，按理，塔罗应该暂时吸引不了她。
可颜朝还是停下了。
“我就问问，他会不会约我。”
喃喃着，她伸手拿起牌，“就这一次。”
朴素的韦特塔罗牌背是类网格的四芒星，颜朝正洗牌，抽了还没看，通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颜朝给陆昀澄设置了不一样的铃声，只要一响，她就知道是他。
看牌？
还是看他？
颜朝挣扎了一瞬，放下了牌，接通了电话。
“晚上好，朝朝。”
每次电话都是这句开场，颜朝托着下巴，盯着屏幕上那张脸：“你是gpt上身了吗，怎么每次的开场都是同一句话？”
陆昀澄是个很听劝的人，立刻便道：“我下次换一句。”
“除了这个呢，你每天来电就只为了说句文字也可以表达的晚上好吗？”颜朝眉间凝起一个小小的川，“就没有别的想说的？”
“想说的很多，但我觉得你应该不想听。”
他说着敛下眼睫，忽然低低地笑了声，“万一听了，又说我是流氓。”
“那你就不能说点我想听的？”
“想听什么？”
想听什么？！
颜朝冷笑一声。
敢情她惦记了一个月，从担惊受怕到做好了思想准备，就等着他再开口，他现在居然敢问她想听什么？！
好啊，山不就我我就山。
颜朝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冷着脸和他摊牌：“你不是约我去美术馆吗，时间呢？”
“朝朝，这件事，我可能得先和你道歉了。”
颜朝微微睁着眼眸，眨了眨眼，像是怀疑自己的耳朵。
道歉？
何意味！
她好不容易勇敢一次，陆昀澄居然敢让她输得这么彻底！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Nine of Swords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