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Five of Cups 告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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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一这两声卧槽的高低起伏很不一样。
前一声带着点震惊和质疑，第二声的情绪就复杂了很多。
他带着震惊和疑惑，还有一丝打量审视，绕着颜朝走了一圈，最后肯定地下了结论：“你和那俩认识啊？”
“不认识。”
“不认识你怎么知道！”方一振声，“你别告诉我，你就靠这三张牌就知道的？”
颜朝说：“是。”
方一说：“放屁！”
杨琦毫不犹豫地在方一肩膀上狠狠拍了一掌。
方一倒吸一口冷气，厚玻璃镜片下边的眼睛睨了眼杨琦，不满道，“本来就是啊，谁知道她是不是开卷考就等着蒙我，我不信。”
颜朝眼睛一转：“你的意思是陆昀澄告诉我的？”
“这事就我和他知道，不是他还能是谁？”方一又神叨叨地扫了眼桌上平放着的三张牌，“你要我信这两张牌，我告诉你，死都不可能。”
他语气咬得紧，在一旁的大熊便说道：“没让你死，但我真觉得，塔罗这玩意真挺神的。”
“你……”
方一扶额，刚打算反驳大熊，颜朝就替他开了口。
“没什么神不神的，塔罗就是工具而已，信则有，不信则无。”
“你看，她自己都说了。”
方一说罢，又回过味来咋嘛着问了一句，“除非你告诉我，这三张牌凭什么是这个意思。”
颜朝弯着眼：“没什么好说的，就——事实如此。”
话虽然这么说，颜朝还是偷偷瞟了眼对面一脸凝重的方一。
女朋友和人跑了不生气，女朋友和女朋友的现任在背后说他朋友的坏话他倒是心心挂念着直到现在。
果然是兄弟如手足。
“行了，她这牌是真是假不重要了，你呢，打算和老陆保守秘密到什么时候？”
杨琦神秘地一挑眉，手掌又压上了方一的胳膊，捏了捏，“说吧。”
颜朝收到了方一带着无奈和怨气的一眼，接着便听到他开口。
“行，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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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昀澄和凌擎再一次出现在大厅的时候，最先感受到的，是众人异样的目光。
带着一丝……诡异的，怜悯？
凌擎笑出声：“我们和Eric打着打着电话穿越了？”
颜朝本来就一脸好欺负样，带点水汪汪的眼珠很正常，可谁来解释解释大熊、方一、乃至杨琦和一众牌友，怎么都是一副带着感叹的样子。
陆昀澄走近两步，方一先开口。
“我都说了。”方一一抹胳膊，“赵华舟那傻X干的那些破事就该被早点说穿！你非要给他体面，现在呢，你看看，有什么用！”
陆昀澄没说话。
因为算牌，颜朝的位置正好在人群正正中，陆昀澄又走近两步，就恰和她对上了面。
方一给他挪了张椅子，他坐下，顺着轻说了一句：“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杨琦翻了个白眼，“老陆，不是我说，你长着这么张适合发臭的脸，脾气也太好了点儿。这种事他要是敢在我头上动，我早就告到他倾家荡产了！你居然还替他收尾？！”
陆昀澄笑道：“我是玛利亚啊，谁不知道？”
杨琦又翻了个白眼：“行吧陆玛利亚，我坦白告诉你，我现在就要再去找他的茬，你拦着？”
陆昀澄拧开一瓶水，没出声。
颜朝默默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谁都没替陆昀澄做决定。
五秒，十秒，三十秒。
杨琦等到陆昀澄两个字：“随你。”
“哄”地一声，桌子椅子拖开的声音响了又响，大熊和方一打头，齐刷刷地跟上一句：“我也去！”
颜朝被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捂着心口，左看右看。
杨琦梆硬的厚底靴声和她身后凌乱的脚步错杂着走远，颜朝才发现，周围除了淡定的陆昀澄和和她一样茫然的凌擎，居然都一次性走了个光。
凌擎惊讶着，嘴半天没合上。
好久，才回过头来问了颜朝一句：“这群人去干什么？杨琦去找赵华舟麻烦干什么，嫌她那套新衣服没被他的眼睛污染过吗？”
颜朝瞥了眼一如既往淡定的陆昀澄，笑着问他：“你知道赵华舟为什么离开黑鲨吗？”
“他和方一闹矛盾了呗。”凌擎一摊手，“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不是哦。”
颜朝指指陆昀澄，“是因为他。”
凌擎缓了两秒，食指戳上自己的脑门，“wait，方一和老陆都不是gay……”
陆昀澄冷冷转身。
凌擎秒改口：“一定是赵华舟干了破事！”
颜朝单手拖着自己的下巴，另一只手的指尖碰了碰桌面：“来看这个。”
桌上就是几张花花绿绿的牌，凌擎一进来就看见了。
一听颜朝现在又说起，才走近细看。
三张牌，中间都画着一个人。
凌擎略识得几个洋文，也认识一点儿罗马数字，扫了两眼，还是没看懂这几张牌什么意思。
“吊着的人，正义，圣杯王，怎么了？”
“方一对绿帽子这件事还真没那么生气，他气的是赵华舟没有一点兄弟情谊，完全不干人事。”
颜朝的手指在三张牌下面依次划过，手上洗着牌。
牌堆里忽然蹦了一张牌出来，正巧落在正义上面。
颜朝翻开，继续道：“应该是和黑鲨的事业有关系，应该是陆昀澄出面，给黑鲨谈了什么合作，最后却崩了，有这回事吗？”
“三年前吧？”
凌擎皱着眉，伸腿勾了张椅子过来，“我记得当时是有个什么事儿不了了之的，好像是老陆和国外的花切club谈了合作，想把小众事业往大众推的隘口，当时没谈成，差点还把岚姐卡牌厂给搞没了呢。”
颜朝颔首，下了肯定：“应该是。”
凌擎叹了口气：“嗐，咱俩有啥好猜的，正主不就在边上坐着呢么，问问不就行了？”
说着，就伸手去勾陆昀澄的肩膀。
陆昀澄机敏一闪躲掉。
凌擎也不恼，笑嘻嘻地又凑上去：“说说呗，咱都想听。”
说着，给颜朝递了个眼色。
颜朝感觉到陆昀澄的视线，抿唇，轻点了下脑袋。
她确实好奇，到底得是多严重的事，能让方一不顾绿帽子都惦记着到现在。
陆昀澄正常说话的声音并不那么轻柔，带着点百无聊赖的懒散劲。
此刻说着的虽然是自己的亲身经历，慢悠悠地，颜朝还听出来几分“这有什么好再说”的味道。
“方一确实不是因为林妍和老赵给他戴绿帽才记恨老赵的，他俩严格意义上来说，其实算是和平分手。”
“那天，方一刚和林妍提完分手，林妍没同意，所以他有点郁闷，找我问这样拖拖拉拉地，明明不爱了还不肯分手，到底有什么意义。”
“我说不出来，正好那天我从我姐那儿拿了两瓶酒，我就带着他在黑鲨的小隔间里开了一瓶。”
凌擎阴森森地打断：“隔间禁酒，不是你说的吗？”
陆昀澄看向他：“这就是你没被邀请的理由。”
凌擎沉默。
颜朝续上：“然后呢？”
“然后？”陆昀澄起了个调子，染上一丝可有可无的笑意，“方一喝多了，非说隔壁有声音，要去看。”
“我和他过去，在楼道上，看到了赵华舟。”
“他和林妍？”凌擎皱眉，“成何体统！”
陆昀澄扫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只有赵华舟。”
“赵华舟一个人，带着一个发光的U盘。
“还没等我们看清什么，林妍就出现了，把方一支开。我和赵华舟呆着，刚聊了两句合作，那边林妍忽然开始哭，赵华舟立刻冲过去把人抱在怀里，冷冰冰地扫了眼方一，方一傻了，我也没明白是什么开展。
“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就是那天，赵华舟把我准备的资料和方案全拷了一份，转头就发了UNI Club，UNI那边发酵了两天，在第三天才找了我，以核心资料失窃断了合作意向。”
凌擎皱眉：“所以林妍是赵华舟的挡箭牌？”
陆昀澄耽到：“不清楚，不重要，无所谓。”
凌擎又抽了抽：“那不成，吃瓜怎么能不吃全？”
“这就是全部了。”陆昀澄说。
凌擎叹气，追着颜朝询问：“你呢，你也觉得全了吗？”
颜朝思考了一会儿，视线扫过桌上的牌：“问问？”
“能问出来吗？”凌擎半信半疑。
“她的话，真的可以。”陆昀澄说，“正主在呢，只要朝朝算到搭边的内容，我就全说了。”
凌擎转头，正准备开口，却看见颜朝早就翻了牌面洗起了牌。
问具体事件，原本不需要陆昀澄本人抽牌。
但陆昀澄参与性配合性都极高，颜朝便由着他让他抽了三张牌。
牌一翻，颜朝的嘴唇崩成一条线，颇感无趣地公布了答案。
“看你不爽，见不得你好，这样有钱，就这么做了。”
凌擎嘴角一抽，又转过去看陆昀澄。
“基本没错。”
陆昀澄勾起一点唇角，好似被坑了的那个大冤种不是他似的，只在乎颜朝算得准。
颜朝却皱起眉头，今天头一次带上不悦的神色：“为什么，既然这样，为什么要替他善后？”
以德报怨。
颜朝忽然想起，陆昀澄似乎也问过她一模一样的话。
他问她，为什么不直接把宝克干的事情全抖了，让宝克彻底翻不了身。
她当时说的是许多利益牵扯，许多麻烦左右。
陆昀澄没有追问，只说，如果她需要他帮忙，随时就好。
那他呢？
他面对这些事情的时候，为什么也选择了放过呢？
颜朝直直看向陆昀澄，盯着他那双眼眸，“告诉我。”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Five of Cups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