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Five of Swords 糟糕的颜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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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a这张截图发的有点微妙。
偏偏是这个节骨眼，又偏偏是那么具有指向性的描述。
“某四字塔罗up和某字母花切po”放在一起，只要是混p站的人都知道，近期热门了一阵的这俩人是谁。
有人恶意拱火。
颜朝翻了个白眼，用零秒猜到了可能是谁作妖。
【十日十月：四字up多了去了，花切po更是和蚂蚁爬糖堆似的了】
【十日十月：我和陆昀澄是清白的啊！】
【十日十月：！！！】
【Ana：这……】
【Ana：十日呀，我们做新闻的你也知道】
【Ana：有瓜就是有料，有料那就得曝啊】
【Ana：这也就是鉴于咱俩关系好，我提前发你知道知道】
颜朝对Ana也算得上了解，这句“先发你知道知道”的意思其实也不是别的，就是和她知会一声：
姐这儿有你的料，如果如你所说是假料，show me，然后说服我。
可颜朝拿什么证据呢？
是她发烧时候那句已经解释了半天好容易稀释了的尤物？
还是她和陆昀澄的互勉消息记录？
又或者是他俩聊天的截图？
这些东西也也没办法起决定作用啊。
颜朝盯着凝固的屏幕狠狠叹了口气。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昨天刚洗过的头发被颜朝挠的乱七八糟，叹了口气，颜朝站起来，咬着牙从自己的搜索框搜到宝克的名字，发过去一条信息。
【十日十月：有意思吗？】
宝克似乎就等着她给他发消息，几乎是立刻就回了句当然了。
当然了？
颜朝皱眉，敲着屏幕回复。
【十日十月：什么意思？】
【宝克：就你看到的意思呗，很难理解吗？】
颜朝的眼角抽了抽，把一身火气倾注到了手机键盘上：
【十日十月：宝克同学，我真没时间和你闹了，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十日十月：你不会觉得自己很幽默吧……闹绯闻穿八卦，这种玩笑连小学初中的孩子们都不会玩了啊】
【十日十月：我真就不明白了，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底线，到底是怎么了】
【十日十月：还是说你觉得我不和你计较，你就拿我当软柿子捏？】
【宝克：我怎么敢】
【十日十月：你有什么不敢？】
嘴上说着什么都不做，手里干的一件好事也没过。
宝克是什么人，颜朝可最清楚不过。
上大学搞自媒体以前，颜朝是个彻彻底底的乖乖女，所有的社交就局限于班里，补习班里，课外特长班里。
大家似乎总是有自己追求的事情，有向往的人生和期许的未来。
只有颜朝格格不入。
和绝大多数融不进小团体的人不同，颜朝其实和班里人的关系都不错。
但总有人在背后议论她，说长道短，把她的优秀当成一种她刻意营造出来博取别人好感的手段。
于是颜朝收缩自己的交友圈，直到哪怕有一天世界上出现一条“你只能和十个人保持联系”的法则，也丝毫影响不到她的生活。
曾经的宝克真的能让颜朝犹豫一下是否需要划进“十人线”之内。
如果他没有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地挑战她的底线的话。
【宝克：[录音文件]】
【宝克：们陆哥的voice真的很好认吧？】
【十日十月：……】
【十日十月：我和你的矛盾有必要拉上他吗？】
【宝克：有啊】
【宝克：他爱替你出头，爱出风头，你俩就一起出一出呗】
【宝克：不用感谢我，举手之劳罢了】
好家伙，上次找她还和她虚与委蛇演一个绿茶，现在算什么？破防了？
颜朝再三告诫自己忍字头上一把刀，又劝自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点击录音文件下载。
颜朝和林晓霄都是网瘾少女，家里网络条件极好。
文件虽然大，但传的快。大约两秒，那个灰色的圆形加载条消失，录音界面的绿色背景播放器占据屏幕主界面。
颜朝只听了个开头就知道宝克录的是哪一段。
昨天下午，他和陆昀澄对峙的第二轮。
【十日十月：耳朵没用可以捐掉】
【十日十月：那是他姐，你没听见？】
【宝克：朝朝，我发现你这人特较真】
颜朝一口气被他这句给顶了回来：“？”
谁？
谁那人特较真？
她？
他有什么脸说她？
【宝克：我完全可以放我想放的部分啊】
【宝克：你们证明呗，最好拿出生证明来证明呗】
颜朝扫了两眼宝克的滔滔不绝，彻底恼火，转手把这个冒泡的神经拉进免打扰，不安地从自己的电脑前迁移到了沙发上。
屏幕上黑色头像的A就在宝克的聊天框下。
安安静静的，一如某个寂静的深春晚夜。
任由着外界喧闹纷飞飘扬，就他一人遗世独立。
颜朝的手指在屏幕前一厘米处摇摆。
点进聊天框，侧滑离开。
点进聊天框，编辑了两个字，删除，侧滑离开。
点进聊天框，切换语音，按住顿了两秒，刚开口就卡了壳，上滑取消，侧滑离开。
“颜朝！你怎么这么窝囊！”
手机又一次无辜躺枪，遥遥地被颜朝砸上了床铺，不满似地在床上蹦了蹦。
颜朝抄过身边的玩偶压着自己的耳朵。
只是给陆昀澄发给消息说你又把他拉进一场深渊而已！
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怎么可能！”
颜朝越想越乱，随手又把玩偶丢了出去。
一只两只，沙发上逐渐变得空旷，颜朝红着眼睛抱着自己的膝盖在沙发上思考人生。
该死的宝克！
讨厌的宝克！
糟糕的颜朝！
颜朝的情绪决了堤，眼底的酸涩愈发明显，鼻腔一刺，两颗泪珠便从眼眶滚落了下来。
“吧嗒吧嗒”，在地上砸出来两圈爆炸纹。
泪失禁总是在她最难堪混乱的时候如影随形。
颜朝抬手想抹眼泪，却越抹越多。
纸巾在工作台大桌的最边上，是刚和陆昀澄视频的时候她收过去的，旁边是一副还没来得及收回盒子里的塔罗牌。
她伸手抽纸，收手纸巾却擦着塔罗牌的边把它扫了下来。
牌撒得很乱，唯有一张牌正正地对着颜朝。
Dea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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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昀澄回到家已经凌晨一点半。
左脸颊颧骨处青了一块，右嘴角也破了点皮。
把钥匙撂上玄关的挂钩，踩了鞋子换上软拖，陆昀澄打开房间内的灯。
国内这套房子离市区很远，唯一的好处是地方大。
从冰箱里拿了瓶冰水拧开猛灌一口之后，陆昀澄又把盖子拧紧，半仰着脸用起雾的瓶子按着自己发胀的颧骨。
大熊这个憨货，居然真的因为她女朋友和女朋友那飘渺的正缘和那帮染着黄毛的小年轻约架。
还敢约在公园那种三步一个大爷五步一个大娘的地方。
两拨人还没开战，只一稍不留神，就被热心的围观群众报了警。
民警一到现场就架开了两帮人，第一时间就给小年轻们的监护人报了信。
陆昀澄接到凌擎电话的时候刚和颜朝挂断视频，甫一听信，还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约架，和一群高中生？”
陆昀澄捏着眉心消化着这些信息，“打电话来是？”
凌擎说：“给熊当监护人。”
说完，又遗憾地补了一句，“本来是打给我的，可惜我不在H市，便宜你了。”
陆昀澄把手机夹在脖子和肩膀中间，“谢谢。”
“不谢，就城东湖心公园那边，早点过去吧，搞不好还要写检讨的。”
陆昀澄收拾东西的手因为这句话慢了下来。
一慢两慢，等到了那儿，检讨早就交了上去。小年轻们各自都散了，只有大熊还和失物招领似的在局子里等人来领。
俩人刚出局子，那群黄毛小年轻又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盯着大熊就干。
陆昀澄在他身边难能幸免。
年轻人有劲，大熊有气，双方这次越打地方越偏。
陆昀澄打的架也不少，但这场战斗和他无关，他且战且避，脸上却还是挂了彩。
一场闹剧最后以双方都青紫告终，陆昀澄带着大熊去酒吧和黑鲨的几位谈了心，又当司机把人都送到家，这才折返。
这半天也真够浓墨重彩的。
陆昀澄回到工作间，把贴着脸颊的水放下，捏着瓶盖儿用瓶底戳了下鼠标，同时长腿一勾拉过椅子坐下。
电脑解锁的瞬间，无数消息就弹了出来。
全都来自颜朝。
他却一条都没收到。
冰水的瓶子从桌上滚落，陆昀澄开始找自己的手机。
口袋里的手机不是莫名安静。
从底部充电口到最顶上深深地裂了一整道痕，屏幕油腻腻的，晕开一片彩色的膜。
他的手机坏了，唯一的可能，应该是乱战那会儿殉职。
不过他没空管手机。
12:41
【十日十月：在吗】
【十日十月：虽然应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14:17
【十日十月：宝克录了音，里面有你说什么喜欢我的这种言论】
【十日十月：搭配昨天早上那条捕风捉影的微博】
【十日十月：现在那边小报要曝你私生活恶劣的标签】
【十日十月：我们一起澄情吗】
16:11
【十日十月：这次我们先商量一下吧好吗】
【十日十月：喂……】
【十日十月：这些消息要回呀！！】
19:51
【十日十月：追天菜不是这么追的！】
【十日十月：你的朋友、战友、互勉搭子正在遭受攻击啊！！】
20:37
【十日十月：喂！】
【十日十月：陆昀澄我真的要生气咯！】
【十日十月：我要让你和你天菜彻底缘分断裂咯！！】
【十日十月：陆昀澄！回消息！！】
21:00
【十日十月：我会每半个小时骚扰你一次直到你回复的。】
21:30
【十日十月：我会每半个小时骚扰你一次直到你回复的。】
……
颜朝真的每半小时一次发了这一次这句话，一直坚持不懈到十二点半。
可惜，陆昀澄一条都没收到。
蹙着眉，陆昀澄一边搜索词条，一边给颜朝编辑信息。
【A：抱歉】
【A：下午出门办事，手机出了问题，刚到家才看见消息】
【A：你还好吗？】
三条信息中间各自隔了一两分钟，颜朝都没有回复。
陆昀澄以为颜朝睡了，正准备发出的第三条信息就这么留在了输入框。
专心浏览#塔罗#、#花切#这些tag的时候，忽然间，本不应该滚动的聊天框却弹出了颜朝的回复。
【十日十月：陆昀澄我告诉你我现在很不高兴】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Five of Swords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