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房东 “走访调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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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队，你觉得这个许安然说得几分真几分假？”
顾念真他们走远后，坐在后座的一个小警察向前探头问道。
苏欣是队里新来的实习警察，这是她第一次出任务。
顾念真没有回头，眼睛依旧盯着前方。
“你觉得呢？”
苏欣毕竟是初出茅庐，她一股脑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觉得难说，一般人面对警察问话多多少少会有些紧张。但这个许安然，你看她不仅不紧张，还能安抚好店里的顾客，这不正常。我的经验告诉我，这种人说的话大多是真假掺半。”
在店里的许安然打了一个喷嚏。
顾念真轻笑了一声。
“你能有什么经验，你那叫理论。”
“顾队，你就说我说得有没有道理。”
前方红灯，顾念真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方向盘。
“她没说谎。”
“为什么？”
苏欣有些不解。
“她没必要说谎。”
顾念真脑子里回忆起她见到许安然的第一眼。
都说以貌取人不对，但还有一个词叫“相由心生”，看许安然面相，不像坏人。此外，她是一个医生，能在申京大学读书，毕业后还留在附属医院的人智商都不低，目前的线索只能说明林玥最后出现在监控里是在猫咖店，其它什么都说明不了，如果是许安然，那她这时候撒谎只会露出更多的破绽。
至于询问时的态度……
“苏欣，今天我就教你第一课。”
苏欣凑上前，眼睛亮晶晶的，很认真地听着。
“不是所有人面对警察都会紧张的，这和一个人的性格和阅历都息息相关。”
“她既然打过一场能把她逼出国的官司，想必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
“哦，我知道了。”
此话说完，车内陷入了一阵寂静，两个人都若有所思。
良久，顾念真再次开口。
“苏欣，你们回去查一下近期失踪人口的人际关系网，重点查查她们有没有重合之处。”
既然并案调查，那最重要的是要找共同点。
“好的顾队！”
苏欣又是干劲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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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弄得心情烦躁，许安然索性在中午时就关了猫咖，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今天早上出门时还是阳光明媚，谁能想到天气骤变。许安然望着窗外的倾盆大雨，不禁皱了皱眉。
等雨停了再回去吧。
这样想着，恍然间听见门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许安然心情烦躁，还以为是客人，打算去门口告诉他今天不营业了。
令她惊喜的是，不是客人，是初一。
“初一，你怎么来了？”
许安然有些惊喜，她把门打开，放初一进来。
小金毛是一路跑过来的，毛发上还沾着雨水，湿漉漉的；它嘴里叼着一把伞。
许安然接过伞，然后拿了一条毛巾，把初一身上的水擦干，初一有些调皮地甩了甩身子，把一部分水甩在了她身上。
“你个小坏蛋。”
许安然轻轻拍了一下它，随后站起身。
“走吧，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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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玥失踪的第4天。
袁策那边几乎没有任何有关林玥的消息，弄得许安然心情烦躁，但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就这样吧，能否平安看她的命了。
这样想着，突然听见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她心头一紧。
谁会在这个点来找她？
原本在客厅到处乱跑的金毛一下也安静下来，乖乖跟在许安然身后。
许安然透过猫眼看向门外。
是房东。
许安然松了一口气。
当初许安然刚搬到林淮，人生地不熟，还得多亏了这位房东对她处处照顾，久而久之，许安然把她当成长辈一样看待。
“刘姨，您怎么来了？”
许安然打开门，露出了笑容。自打林玥失踪后，这还是她露出的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刘惜香今年63了，为人和善老实，对所有的租客都很好。可惜的是，她现在无子无女，以前有过一个女儿，听说后来去世了，自那之后，她的丈夫和她离了婚，她便一个人孤零零地守着这些房子。
可能是因为许安然的年纪和她那死去的女儿一般大，所以她对许安然也是格外照顾。
刘惜香看见许安然安然无恙，遂放下心来。
“我看你的猫咖几天都没开门了，我有点担心你，怕你出了什么事。”
刘惜香双手握住了许安然的左手。
许安然把右手轻轻搭在刘惜香手上。
“好了，我没事。多谢刘姨关心，明天猫咖就正常营业了。”
她回头往屋内看了一眼。
“刘姨吃晚饭了吗？要不要留下来吃个饭？”
这么说着，许安然已经拉着她的手进门了。
刘姨咧嘴一笑，脸上的皱纹便都堆在一块。
“这都晚上8点了，肯定吃了呀。”
说着松开了许安然的手。
“我也不留了，天色不早啦。”
“这怎么好意思呢，您特意来关心我我却都没让您进门，这说出去多让人笑话啊。”
刘惜香轻敲了一下许安然的脑袋。
“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谁会笑话啊。”
许安然还是把她拉进了家。
“您就在这歇会吧，我今天刚买了草莓，我去给您洗点来。”
盛情难却，刘惜香索性依了许安然的话，在客厅坐了坐，吃了点水果。两人一起聊了一会天，相谈甚欢，看起来倒也真像母女俩。
临走之际，刘惜香拉着许安然的手嘱咐。
“最近失踪案特别多，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许安然的心不由一沉。
她还是努力维持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笑着对她说：“放心，刘姨，我会注意安全的，您也要注意安全。”
刘姨笑声爽朗。
“我老婆子一把年纪了，谁会——”
“刘姨！”
许安然连忙打断了她。
“嗯？”
许安然咽了一口口水。
“不要说这种话，总之，您也要注意安全。”
这话太熟悉了，几天前林玥也这样信誓旦旦地和她保证，可当天晚上就出了事。现在，当同样的保证即将脱口而出，她怕了。
刘惜香也没再强求。
“好，我会的。”
刘惜香走下楼，方才还笑意盈盈的脸上，转而就被一阵悲伤和不可言说的阴云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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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淮市公安局。
苏欣已经熬了好几个大夜了，面对眼前多个失踪案复杂的关系网，抓耳挠腮，发际线都往上移了好几个厘米。
突然，她盯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字，突然想到了什么，打开电脑求证了一会之后，双手高举着写满字的纸，跑进了顾念真办公室。
“顾队！顾队！我就知道许安然有问题！”
这个案子省里十分重视，而就在专案组成立的第一天就又出了一起失踪案，上面下了死命令，这个失踪的女孩，半个月内必须找到。所以这几天专案组的成员几乎是废寝忘食。
“安静一点。”
顾念真向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她指了指办公室外。
此时已经是凌晨2点，大部分专案组的同事正趴在桌子上小憩。
“说吧，你发现了什么？”
苏欣轻轻坐下，小声地和顾念真汇报自己的发现。
“顾队你看，这个月失踪的四名女性，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去过许安然那一家猫咖。”
顾念真瞄了一眼苏欣手上那张纸，上面的字迹可谓是龙飞凤舞，不知道是最近没能休息好还是别的什么，顾念真一时间真没辨认出来上面写的什么。
“嗯，还有吗？”
“我查过她们几个人的关系网了，几乎没有重叠的地方。这几天我们也走访调查过了，她们还都年轻，初出茅庐，也没和什么人结仇，这家猫咖几乎是她们有重合的唯一地方了。”
苏欣说的很笃定。
“所以，你接下来打算干嘛？”
顾念真也看不清苏欣在纸上写了什么，索性偏过头去，又盯着她自己的电脑。
看到顾念真不咸不淡的反应，苏欣心里咯噔一下，说话底气也越来越小。
“所以，把许安然传唤到警局来？”
顾念真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许安然，但是现有的证据完全无法证明许安然有嫌疑，传唤到警局来也只是询问而非讯问。但令她好奇的是，为什么苏欣就这么抓着许安然不放。
“证据呢？”
“证据？”
苏欣愣了一下。
“你怀疑人都是主观臆断吗？”
顾念真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有些冷。苏欣一下就有些紧张，小声回答：“我这也是合理怀疑嘛，说不定就能问出点证据呢。”
顾念真叹了一口气。
“苏欣，我们警察办案要讲证据的。”
顾念真的手指在鼠标上滚动着，眼睛盯着屏幕，突然来了一句。
“失踪的这几个都是外地来的？”
是在问我吗？
苏欣缩在一旁，不敢答。
顾念真倒也不需要她回答。
除了林玥是学生，住在宿舍，还有一个女孩也是学生，但她是在外面租房住；另外两个女生刚大学毕业工作没多久，也是租房住。
而近两年来失踪的大部分都是年轻女性，刚刚工作，估计能买的起房的人也不多，大部分应该是租房。
“走访调查漏了一类人。”
“嗯？”
“房东。”
由于林玥是住在宿舍，而另外三位失踪女性在当时报案之后就已经对房东进行了询问，看上去没有什么异样。所以，这几天的走访调查并没有纳入他们。
现在看来，还是疏忽了。
顾念真站起身，走出办公室，叫醒了还在休息的众人。
“有新任务。”
“现在去查近两年来失踪人口住处的房东信息，查好之后，明天分组，挨个走访。”
“是，顾队！”
深夜3点半，警队专案组再次灯火通明。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房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