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9 “没人能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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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沈灵那里出来后，顾念真就回家吃饭。
她在外面住了一个多月，顾妈妈也早就猜到她是为了案子。毕竟这种事，她还是很有经验的。
“阿念，吃饭了。”
“好，妈。”
都说知女莫若母，顾妈妈很快就发现了顾念真今天兴致不高。
“怎么了？案子破了，不应该高高兴兴吗？”
说着，她给顾念真夹了一只虾。
“谢谢妈。”
顾念真吞吞吐吐，决定试探一下。毕竟，她也不知道妈妈是否能接受她女儿是个同性恋。
“如果我这一辈子不结婚你会怎么样？”
顾妈妈显然被这话惊到了，有些激动，突然又想到什么。
“是不是你那个相亲对象对你不好？还是说欺负你了？和妈说，没人能欺负我的女儿。”
顾念真想起小时候被一些同学欺负没有爸爸，她把人家打得鼻青脸肿，老师把妈妈叫到学校来，当时顾妈妈也是这么说的。
“没人能欺负我的女儿。”
“没有，妈，他人很好，只是我对他没有感觉。再说了，你女儿是警察，谁能欺负到我呢。”
听了这番话，顾妈妈才又重新坐下。
“我当然是希望你能找个不错的人结婚生子，当然，你是你，我是我，我不能决定你的人生，你要是不想结婚，我也不反对。”
“那……我不要孩子呢？”
“你都不结婚了要什么孩子？”
“也是。”
顾妈妈开始语重心长。
“其实，说实话，婚姻对于女人来说也不是必需品。如果有个两情相悦的人能陪你走完余生当然是好的。但如果没有，靠自己的努力也能过得不错。如果说，你结婚之后反而不开心了，那是得不偿失。不管怎么样，婚姻应该成为你人生中的加分项，而不应该成为枷锁。”
不愧是特高级语文老师，说话就是有哲理。
顾念真觉得有戏，打算再深入试探一下。
“那……妈……你觉得……嗯……如果我喜欢的是女人呢？”
顾妈妈差点没被呛死。
她的宝贝女儿回家第一顿饭可是给她带来不少惊喜。
平心而论，她是有些无法接受同性恋的。这些年，随着互联网的普及，她对此也有些了解。她对同性恋向来是不支持也不反对的态度。但当这事真的落在自己女儿头上，让她一下接受还是有些难度的。
“你喜欢女人？！”
平时总是柔声细语的妈妈今天这句话分贝提高了几个度。
“妈……那个……我……”
顾念真还没说完，顾妈妈就打断了她。
“你等等，你先让我缓一下，让我一个人好好想一想。”
“好。”
顾念真扶着顾妈妈到客厅坐下。
“你要不？回房？或者出去走走也行。我觉得我们俩需要分开都好好想一想。”
顾念真有些不知所措。
妈妈这是生气了吗？在赶我？
在她印象中，母亲似乎从来没有对她发过脾气。也可能她一直比较懂事，很少给她惹麻烦。她记忆中母亲发脾气，还是她在当班主任时把她带到班上，偶尔会目睹她在班里生气。
她那时才知道，原来妈妈也可以那么凶。
“那……妈……我出去走走。”
“去吧。”
就这样，她出门走走。心情实在郁闷，就约了韩渊。她一个从不喝酒的人，倒也在韩渊的怂恿下去了酒吧。刚抿一口，她就嫌难喝辣喉给悉数吐了出来。
“顾念真，那个是不是许安然。”
她正和韩渊诉着苦，韩渊突然这么来一句。
她顺着韩渊手指的方向看去。
一个狼尾女孩在和她搭讪。
许安然今天难得的没有穿风衣，而是穿了一件酒红色的衬衣，搭配一条黑色的西裤。袖子随意地挽起，是和之前不一样的感觉。
她感觉自己的醋坛子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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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真没有回答她，只是夺过了她手里的酒杯。
“你又喝了多少酒啊？”
说着，她微微抿了一口，顾念真只感觉酒从口腔一直灼烧到胃。但在许安然面前，她不能吐。
许安然看着她皱眉，不禁笑了。
“顾警官原来不能喝酒啊。”
“我之前和你说过了。”
说过吗？许安然晕晕的，也想不起来。
“那你还让我给你调酒，我调的可都是烈酒。”
“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顾念真你不要总管我。”
“所以，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在这里呢。”
许安然身体微微前倾，笑着看着她。
顾念真低着头，从脖子到脸通红，也不知道是喝酒喝的还是因为害羞。
“我想和你偶遇，哪怕是远远看你一眼也好。”
说着这话，顾念真瞥了一眼韩渊。显然，这话是韩渊教她说的。
还会说情话呢。
“顾警官这么喜欢我啊。”
“嗯。”
顾念真感觉许安然有些重心不稳，腾出了一只手放在她身后，打算随时注意接住她。
“可是……我配不上你啊。”
顾念真还担心她会说她不喜欢自己，可她却觉得她配不上自己。
“怎么会呢？许安然你很好，配得上这世间一切美好，你知道吗？”
许安然靠在了顾念真的肩膀上，没有回答。
顾念真低头一看，睡着了。
这是喝了多少酒啊。
一旁的调酒师笑着搭话。
“这位女士今晚应该是喝了十几杯烈酒，不得不说，酒量真不错。”
顾念真皱了皱眉，将她的手圈着自己的脖子，把她打横抱起。
“她结账了吗？”
“还没。”
“我来结吧。”
“好，这是账单，这位女士是我们店的SS级客户，优惠后本次消费一共是二万二千二百二十八元。”
多少？
顾念真硬着头皮结了账。
算是为了追妻花的第一笔钱吧，都值得。
她抱着许安然走出来酒吧，韩渊也匆匆结了账跟上。
“你现在去哪？”
“开车送她回家。”
“你知道她现在住哪吗？还有，你喝了酒，不能开车。”
对，要叫代驾。
她叫了个代驾。
“那你打算怎么办？”
“你先回家吧，我一会带她回我家或者去酒店。今天谢谢你了。”
“行，顾念真，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代驾到了，顾念真把自己的车钥匙递给了他。
对方还没拿到手，顾念真又缩了回去。
她从许安然裤兜里拿出来车钥匙。
“师傅，开这辆吧。”
“好，但是，车在哪？”
对啊，车在哪？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估计是在地下停车场。
“在地下停车场吧。”
师傅有些害怕了。
“这位女士，你这……你这单我有点不敢接啊。”
不敢接？
顾念真意识到他误会了。
也是，自己抱着一个醉得不省人事的，还不知道车在哪，任谁看了都会往刑事犯罪上想。
还好此时韩渊还没走，她老公还没到。
“这位师傅，她们是朋友，是她喝醉了，她送她回去。你看她是不是有些眼熟，她是一名警察，不是坏人。”
这么一看，眼前的人倒是和前几天被表彰的那位警察挺像。
“行……行吧。”
上了车，顾念真把许安然放在座位上坐下，然后又为她系好安全带。
“去哪？”
顾念真犹豫了几秒。
“去市公安局家属院。”
“好嘞。”
顾念真头一回觉得这车不好。
许安然的车是四座，后排有隔断。如果没有这个隔断，那她现在应该是靠在顾念真肩膀上的。
她看着许安然，许安然靠在座椅上，睡得正安稳。也不知道是喝了多少酒，满脸通红。
好可爱。
顾念真觉得她就像一个手办一样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许安然，这样都能遇见你，你说，我们是不是缘分不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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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妈妈在家里冷静了一会，思来想去，她不接受是她自己的事，但是她也只有这样一个女儿，只要顾念真能开心幸福就好。
她在家里等着顾念真，却迟迟没见她回来。
她有些担心。
警察家属最害怕的就是被报复。她想起顾念真六岁的时候，她因为上课的原因去接顾念真放学晚了半小时，就这半小时，她被绑架，扔到了深山老林。多亏被护林员捡到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在那之后，她就让顾念真学了格斗武术，一来锻炼身体，二来保护自己。
她给顾念真打了个电话。
此时顾念真正专心看着许安然熟睡的侧脸，被突如其来的铃声吓了一跳。
她赶忙调低音量，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是妈妈。
她都不敢想妈妈看她带了个女人回去会是什么反应。
犹犹豫豫，还是接通了。
“妈。”
顾念真压低了音量，害怕吵醒许安然。
“你在哪？什么时候回来？”
“我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你为什么要压低声音说话？”
顾念真看了一眼许安然。
“妈，我遇见了一个朋友，她……喝醉了，我把她带到咱家来。”
那边明显沉默了一下。
朋友？真是朋友为什么不送她回家？
但顾妈妈也没有再说什么，答应了。
不一会儿，她就听到了敲门声。
她的女儿正抱着一个陌生女人站在门口。
这人看着的确喝醉了，脸颊绯红，微微皱眉，像一只小猫一样缩在顾念真怀里，倒也是让人心生怜爱。
她看着和顾念真差不多大。
这不会是她“女朋友”吧？
“先进来吧。”
顾念真抱着许安然走进了自己的房间，脱下鞋子，轻柔地把她放在床上。随后去浴室拿了一条新毛巾，给她擦了擦脸和手。
擦手时，顾念真无意间瞥到袖口。她的袖子稍稍挽起，能隐隐看见似乎有一条疤横亘在她手腕。
她微微皱眉，轻轻撸起她的袖子。
顾念真只能用触目惊心来形容。
手腕上的那一条，长而粗，也不知道当时要多深才能留下这样的疤痕。再往上，则是一条一条斑驳没有章法的印记印在手臂上。
另一只手，也是这样。
她想起之前许安然在她面前换衣服，她的身上，也是许多这样的伤痕。
许安然，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如此伤痕累累？许安然，我心疼你。
她握住许安然的一只手，在她的手腕，轻轻地留下一个吻。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