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少年心气 处于青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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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春游分为三天，第一天爬山，第二天做陶艺，至于这第三天......
王枝吱早就吐槽过一中春游来爬山，这么多人不怕出事？
“温微妍，学校有病吧！这么晒，为什么要来爬山。”王枝吱生无可恋走在队伍最后面。
“因为它‘善’。”温微妍开口。
“放心吧，明天我们去德养镇，有你好玩的。”
德养镇是陶艺家乡，各式各样的陶器一应俱全。
点名完毕，开始爬山。
10、11、12班走的是北门。
王枝吱看着自己寒假刚爬过的‘寒林寺’。
不是要爬山吗？山呢？
学校不做人！！！还我钱！！！
“同学们，我们开始吧！”刘质看着一群小蝌蚪脑袋。
寒林寺存在已有百年，大多人来到此处只求平安。
一中校领导在春游前，上了香问了佛祖，才把春游地点定在这里。
是个有礼貌的校领导。
“兄弟，你行不行，这脸白的。”张咯一把胳膊放在闻妄言肩膀上。
温微妍听到这话，转头看向闻妄言。
闻妄言察觉视线，抬头，四目相对。
熟悉，很熟悉，那张脸她见过。
是什么时候？她想不起来。
算了，不想了，肯定不重要。
温微妍心里想着不重要，身体还是停在原地，等他。
“你没事吧？”温微妍从包里拿出矿泉水问。
“没事。”
温微妍“哦”一声，喝了一口水，跟上离自己一米远的王枝吱。
张咯一看着两人动作，扶额叹气：“你这是真不行。”
闻妄言回怼：“你行？”
他们继续往上走。
“不是你什么意思，我怎么就不行了？”张咯一和闻妄言并排走。
爬了半个小时，才看到寒林寺的大门。
不明白这么多人为什么要来上香。
佛祖不都喜静吗？
好在进了寒林寺的门，没人说话，老师也是用手势指引同学。
还不到中午，他们便要下山。
这钱花的挺不值的，来上香的意义是怕有人跳楼，保平安吗？
前段时间一中高三年级有位学姐跳楼。
学生八卦心强，传出各种路七八糟的谣言。
有说学姐妈妈在她卧室放摄像头，每天晚上要检查书包，不让学姐参加学校活动。
加上高三学习压力大，时间一长，就想不开做了傻事。
还有人说学姐和男朋友搞关系，老师发现告诉家长，男朋友给她分手，受不了才跳的楼。
……
这些没有被人证实的谣言会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被人遗忘，再次提及只剩下叹息。
是什么原因让一个活生生的人甘愿放弃生命？无助？委屈？还是...希望一点一点破灭？
“发什么呆呢？”王枝吱肩膀轻碰温微妍，“质哥刚才说学校改行程了，下午去做陶器，明天队伍分两组，一组去看海，一组去爬山。”
“爬山？”温微妍抬手喝了一口水，“那今天算什么？”
王枝吱“呵”一声，“学校美其名曰‘爬山去看日出’，要人凌晨开始爬山。”
“那你去看海。”温微妍拧上瓶盖。
没等王枝吱回答，不远处的张咯一接着说：“抽签决定，刚好王枝吱是去爬山的那一批。”
“张咯一，你能不能不要打断我说话。”王枝吱把怀里还剩半瓶水的矿泉水扔向他。
“别啊！”张咯一赶紧躲开水瓶。
瓶子落地，张咯一捡起来走上前，“王枝吱，你的水不要了？”
王枝吱语气不好，“不要了。”转头拉着温微妍走。
学校给学生订的酒店，中午管饭。
温微妍两人一起回到房间，见到了和她们一起住的另外两人。
一个是班上的英语课代表，另一个是沈涵。
王枝吱给两人打声招呼，英语课代表是个话唠，拉着王枝吱可劲聊。
温微妍没上前打扰，感觉有道目光看着自己，偏头便和沈涵对视上。
沈涵别过头，不再看她。
“同学们，我们来到这个古老的镇子，来领悟陶艺带给我们的…………………………”进镇子前校领导叭叭一大堆。
店铺是带队老师预约的，做陶器的钱是学生自己出的。
学校妥妥的甩手掌柜。
高二（12）班的带队老师是班主任和心理老师许欣。
“同学们，这家店我可是费了好大功夫在一班那里抢来的，这家店可是个网红店。”刘质看着自班的孩子，一脸和蔼。
温微妍总感觉怪怪的。
在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脸上看见她外婆的影子。
许欣老师是大家公认的温柔，“这个是吗？”许老师拿着手上的颜料看向王枝吱。
王枝吱还在认真的涂颜色，没听到。
温微妍走到许老师旁边，在架子上拿起一瓶颜料，“许老师，这个是粉红色。”
“啊，这是粉红色。”许欣看着温微妍手里的，在看着自己拿的，颜色明明一样啊！
王枝吱在给她的小猪描眼睛，旁边推过来一瓶粉红色颜料，“谢谢许老师。”
“不客气。”温微妍离她很近，轻微的呼吸扫过王枝吱耳畔。
手一抖，小猪眼珠子没了。
旁边张咯一见状，捂着肚子大笑，“你的小猪是个盲猪吗？”
王枝吱瞥一眼他，把小猪对向他，“这、是、你。”
“好男不跟女斗。”张咯一想骂人，奈何对方是王枝吱。
王枝吱“呵呵”两声，“关键你得是个男的。”
“王枝吱…”张咯一拍桌，站起。
“张咯一，你干什么呢？”
张咯一一听到是刘质的声音，立马变怂，“我坐时间久了，起来活动活动。”
张咯一摸头，干笑。
整个店里都是人，还有嘈杂的说话声。
温微妍不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眉头忍不住皱起。
她正想起身出去透气，一只手放在她前面，手心上安静地放着一颗糖。
“吃一颗说不定心情就好了。”原本站着的人半弯腰和她平视。
温微妍接过来，撕开包装纸，“谢了。”
“哦，不客气。”闻妄言从上衣口袋拿出一颗和温微妍一模一样的糖放入口中。
平常温微妍吃的大白兔都是长方形糖纸，现下有正方形的糖纸，她就顺手折了一个千纸鹤。
闻妄言看着那只粉红色千纸鹤，把自己的糖纸给她，“我也想要。”
女生抬眸看了他一眼，“这个给你。”
她懒得折第二个。
刘质把抽签名单告知学生，有人喜，有人忧。
温微妍去看海，王枝吱去‘看日出’。
“妍啊～我们缘分已尽，今天我们就分开吧！”
......
王枝吱说得惊天动地。
“这么不想去？”温微妍问。
王枝吱眼含泪花，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温微妍。
“先把你这动作收起来。”
王枝吱听话坐在床上。
或是说得太投入，没注意旁边有人在观察她们的一举一动。
最终，王枝吱去看海，温微妍去‘看日出’。
“温微妍你就是我的神啊！我爱死你了，木马～”和电视剧里一样的夹子音，一样的做作，成功的恶心到温微妍。
“你把自己打包去横店，别恶心我。”
王枝吱歪嘴一笑，“为我的演技欢呼吧！”
中二病犯的王枝吱，太二，要远离。
*
爬山的那一批同学凌晨两点开始出发，
十二班刘质带队。
“喂，温微妍你不是另一队吗？”张咯一在温微妍身旁左顾右盼，“王枝吱人呢？”
“她不舒服，我和她换了。”
温微妍说完背上书包转头就走，独留下一脸懵的张咯一。
不愧是王枝吱，他要是早知道就不和忘哥换了。
张咯一提了提背上的书包，跟上温微妍，“你等等我。”
温微妍步伐不变，“这不是跟来了。”
陌生的城市，凌晨两点的夜晚，远处一排排泛着微黄的路灯。温微妍竟觉得安心。她身体打开了夜晚模式。
就在开学前几天凌晨两三点，她去客厅接水喝，看到外婆卧室灯还亮着，站在门外她的手悬在半空。
老人声音苍老又哽咽，“是妈不好，瞒着心心你们去干什么，要是我当年拦下你们，心心也就不会没有爸妈了。”
哪怕有一门之隔，温微妍还是听的一清二楚。
她刚出生爸爸离开家，刚学会走路妈妈也离开了，没有一个孩子不渴望爱的，温微妍也还是个孩子。
她那时候太小连父母的样子都不记得，他们什么都没给温微妍留下。
起初，她怨着他们。
为什么生下来就不管了？没能力照顾孩子又为什么要生下来？
渐渐地，她放下了怨变成了无所谓。
时间可以抹平一切。
外婆不会在温微妍面前提及他们，温微妍也不敢问。
准确来说是--
害怕。
怕父母是爱她的，怕他们因为不得已离开，这么多年不回来是已经再也回不来了。
那天晚上温微妍双手垂在大腿两侧，看着那扇门，外婆卧室的灯关了，她还站着。
那就永远不要回来。
温微妍吐出一口浊气，视线回笼。
身旁的张咯一用贱兮兮的表情，“冷笑话听不听？”
温微妍把控情绪是一顶一的好，她好整以暇地看他，那模样就是一副‘你讲，我听着，看你能讲出什么花样’。
张咯一背挺直，左手握拳放在嘴边咳嗽两声，
“从前啊～有个猪妈妈，她有一个孩子叫小小猪，小小猪它很调皮，猪妈妈打算不要他了，于是猪妈妈带着小小猪去公园。”
“猪妈妈对小小猪说：‘你先在这里等妈妈，妈妈一会儿就回来。’”张咯一模仿着猪妈妈的声音。
嗯......张咯一牌子的男妈妈。
“猪妈妈回家刚躺下，没过一会儿，门外有敲门声，猪妈妈一开门发现是小小猪，猪妈妈感觉是把小小猪扔得太近了，又换到其他城市，又对小小猪说：‘小小猪啊，你站在这里等妈妈，妈妈一会儿回来找你。’”
这次张咯一没学猪妈妈的声音说话，温微妍耳朵好受多了。
“没过一会儿，外面又传来敲门声，猪妈妈开门，还是小小猪。”
“猪妈妈连夜收拾行李，订机票，带着小小猪去非洲，一样的话，一样的流程，猪妈妈回家了，你猜小小猪还会回来吗？”
温微妍注视着男生，张咯一对上她的眼睛，“你宕机了？不好笑吗？”
温微妍扯起一侧唇角，“你是不是在说你小时候？”
什么小时候？
在心里张咯一把这句话重新念了一遍，“不是，我和小小猪哪里像了？”
温微妍给他一个你开心就好的眼神。
张咯一：像吗？哪里像了？自己这么聪明。
半个小时......
一中爬山的同学可比看海的少，每班也就十几个。
刘质带着自班学生，向山顶出发。
区区六千米，高中生拿下。
温微妍身体素质还行，她们班女生只有两个，英语课代表和她。
两人走在班级后面，“还行吧？”
女生喘着气，没反应过来。
“我？”女生指着自己。
“林静雯同学，除了你和我还有其他人吗？”温微妍挑眉，浅笑。
天空中发出深色蓝光，温微妍刚好逆着光站，林静雯看着在这么暗得环境下，那双依旧很漂亮的眸子。
“你的眼睛好漂亮，怪不得你是女神啊！”林静雯说话很直白。
温微妍笑出声，“少女，很有眼光嘛。”
“那当然。”两人一同向上走。
张咯一等人本来打算等女生一起，奈何温微妍和林静雯都不是矫情的主，她们不需要，挥挥手让他们先走。
少年人的热血刘质见识到了，这几个家伙一声不吭的往前冲。
果然还是老了。
当我老了～走不动了……刘质脑海自动跳出这首歌。
“张咯一，你带他们慢点。”刘质用力喊道。
无人回答，只有属于少年人的喧闹。
他们到达山顶，灰沉沉的天空，暗示着这一趟算是白费。
上来有多打鸡血，现在就有多失望。
站在温微妍一旁的林静雯叹气，“这一点都不好玩。”
温微妍看着远方，不说话。
爬两个小时上来，什么都没有，希望落空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张咯一找到温微妍，“你带手机没？”
“你带了？”温微妍反问。
一中这次春游不让带手机，谁知道学校又搞哪一出。
张咯一从背包里摸索半天，拿出一部黑色手机，“我没带。”
温微妍沉默，林静雯疑惑，“这不是手机吗？”
“这我同桌的。”
温微妍看向那个手机，手机壳和她的一样，都是纯黑的磨砂质感。
手机壳是王枝吱送的，也是情侣款，温微妍黑色，王枝吱粉色。
等半天没等到什么，有的班级准备下山，还有班级想再等一等的。
十二班是后面的那一批。
“没事的，没事的，再等等。”
“一会儿肯定有的，别担心。”
“要相信有光存在。”
……
十七八岁的少年们全身上下，属嘴最硬。
一般在这个时候越想什么，就越不会来什么。
不知道是谁起的头，打算喊口号纪念。
“我喊高二，你们喊万岁。”是张咯一。
“3”
“2”
没等张咯一喊出最后一声。
“你们快看天上。”不知道是谁喊这么一声。
同学们齐刷刷看天。
远处云层大幅度动起来，壮阔，美观。
下一步日出...
同学们抱着看日出的心态，期待着，盼望着。等待是漫长的，一秒、两秒、三秒………直到云层恢复平静。
日出呢？怎么不变了？
老天爷又戏耍他们一顿。
正当学生沉浸在失望中，“同学们，不要沮丧，今天看不到，我们还有下次，下下次。”刘质的声音震耳欲聋，学生们看着这位年轻的老师，有向往、有崇拜、还有无语……
在某一刻，温微妍觉得刘质身上有张咯一的影子。或许，这就是天下有梦的人身上都有那股不服输的劲。
从内而外。
“只要你们心中的火不灭，我们看它百遍、千遍、万遍。”
张咯一听着刘质的话。
不愧是质哥，太有面了。
“高二～”
有些同学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人喊道：
“万岁～”
少年们的呼喊，弥补空缺的日出。
“青春～”
“万岁～”
温微妍也跟着喊，和这群人待久了会影响智商，她这样想。
山顶回声迟迟不停，
青春灿烂生生不息。
有遗憾也没关系，他们还很年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少年心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