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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寒假 双向牵挂 寒假来临, ...

  •   最后一门期末考试的铃声落下时,陆昕颜轻轻合上笔盖,指尖摩挲过试卷边缘的折痕,心底竟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又悄悄裹着几分如释重负的轻松。大一上半年,就这么匆匆画上了句点,紧接着,便是漫长又满是期待的寒假。回望这半年,她没有初入大学的手足无措,反倒过得格外愉快且充实。在必纽威的学习经历,像一束温柔的光,照亮了她未来的路,那些在学习中收获的成长、沉淀的经验,还有前辈们耐心的指引,都悄悄藏在心底,成了她人生路上最清晰的奋斗目标,让她不再迷茫,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该朝着什么方向努力。
      更珍贵的是,这半年里,她遇见了一群温暖的人。气场强大却藏着温柔通透的何思懿,活泼爽朗、总能陪她疯陪她笑的方方,毒舌耿直却心思细腻的木力,还有爱搞怪、总能打破沉闷气氛的李泽浩。他们像一束束微光,凑在一起,便成了她大学时光里最温暖的光。而其中,最让她心底泛起细碎涟漪的,是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 —— 童博宇。
      思绪不经意间飘远,落在了图书馆的那个午后。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斜斜洒在童博宇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他坐得笔直,手里捧着一本书,神情格外认真,眉头微微蹙起,一副势要把内容吃透的模样,嘴里还小声念叨着什么,后来她才知道,他在学维吾尔族语。那样认真又带着几分笨拙的样子,让她当时忍不住偷偷弯了嘴角,如今回想起来,依旧觉得可爱得紧。
      只是这份温柔的回忆里,总夹杂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羁绊 —— 那本童博宇当时放在手边的民族文化书。每次想起,她的心都会轻轻一沉,说不清是困惑,是在意,还是一种难以名状的疏离,像一根细细的线,轻轻缠绕着她,挥之不去,也解不开。
      风从教室的窗户吹进来,带着冬日的微凉,也轻轻吹起了她心底的乡愁。算一算,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哈密,那个承载着她所有童年记忆的地方,是他们一家人结束了从乌鲁木齐颠沛流离的日子后,最终寻得的安稳归宿。她想起了妈妈,名叫拜合蒂的维吾尔族姑娘,有着深邃的眼眸和温柔的笑容,却为了支持爸爸的工作,毅然与自己的家族几乎断绝了往来,藏起了心底的牵挂。
      小时候的画面,一幕幕在眼前浮现。妈妈有自己的个人信仰,始终保持着属于自己的生活习惯,虔诚又内敛,却从不在她面前提及信仰相关的事,更不会要求她遵从分毫。小时候的她懵懂无知,只觉得妈妈有自己的坚持,不懂其中的缘由,如今长大了,才慢慢明白,妈妈是想让她自由成长,不被任何标签、任何束缚困住,让她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只是,她心底一直藏着一个小小的向往 —— 乌鲁木齐的街巷与浓郁的民族风情。她无数次幻想过,自己走进那里,被维吾尔族的亲友围着,他们笑着接纳她,温柔地告诉她,她不是外人,不是那个被人悄悄议论、悄悄打量的 “二转子”。她渴望被认同,渴望找到属于自己的归属感,渴望能真正靠近妈妈的世界,读懂妈妈眼底藏着的落寞与坚守。
      与陆昕颜的归心似箭不同,童博宇站在宿舍楼下,望着来往提着行李箱、步履匆匆的同学,眼底满是迟疑。“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他在心里暗自轻叹,一想起苏州昆山老宅里那等级森严、处处受限的管束,便连迈出校门的勇气都没有。索性,他已向辅导员报备寒假留校,打定主意留在学校,远离那些令人窒息的规矩,图个清净自在。木力和李泽浩前一天就收拾好东西回了家,喧闹了半年的宿舍楼,转眼就变得寂静无声,连风吹过走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还好学校假期不断水断电,倒也能让他安心留下。
      这些日子,童博宇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大多时候宅在宿舍,偶尔去练功房活动筋骨,翻看着各类舞蹈表演的视频,琢磨着动作细节;饿了就点一份外卖,简单对付一餐。没有家族的束缚,没有旁人的打扰,这样无拘无束的日子,他好久没有体会过了。只是,这份自在里,总免不了有一丝牵挂。脑海里时不时会浮现出陆昕颜的身影,想起她说话时温柔的语气,想起她偶尔慌乱害羞的模样,更想起她谈及民族身份时,眼底藏不住的纠结与茫然。他觉得,与其纠结无关的话题,不如踏踏实实学好维吾尔族语来得实在 —— 至少,这样能离她的世界,再近一点点。
      思绪落定,童博宇回到宿舍,坐在书桌前,点开了多语林 APP,指尖轻轻滑动屏幕,认真地跟着音频念起了维吾尔族语,清冷的宿舍里,渐渐响起他温柔又认真的低语,驱散了几分冬日的寂寥。
      这份难得的宁静,却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骤然打破。童博宇指尖一顿,低头看向屏幕,当看到来电显示上 “二伯” 两个字时,原本柔和的眉眼瞬间绷紧,眼底掠过一丝抗拒与不耐。他不用想也知道,家族里的人终究还是找上门来了,只是不知道,这一次他们又编造了什么样的借口,要强迫他回那个令人窒息的苏州老宅。
      铃声一遍又一遍地响着,像是在催命一般,扰得人心烦意乱。童博宇攥紧了手机,指节微微泛白,沉默了许久,终究还是软了心肠,硬着头皮按下了接听键,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冷淡:“喂。”
      电话那头,没有了往日里长辈的威严与命令,取而代之的是二伯慌乱至极、带着哭腔的声音,每一个字都透着急切:“小宇!你快回来!你爷爷…… 你爷爷病危了,快不行了!”
      童博宇浑身一震,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耳边的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二伯慌乱的呼喊声在反复回响。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小宇,你听见没有?” 二伯的声音依旧慌乱,“你爷爷知道你不愿意当传承人,他不逼你了,真的不逼你了!他现在就一个心愿,就是想在临终前见你最后一面,你就回来看看他吧……”
      一提到爷爷的情况,童博宇心底的抗拒瞬间土崩瓦解,只剩下难以言喻的酸涩与心软。他何尝不知道,爷爷的身体一直不太好,这些年为了昆剧徽派的前途,耗尽了心血,操前劳后,从未有过片刻停歇。记忆猛地拉回到从苏州老宅离家出走的那天,血气方刚的他,当着所有长辈的面,强硬地拒绝传承人的位置,言辞激烈间,竟当场把本就体弱的爷爷气晕在地。即便看到爷爷倒下的那一刻,他依旧倔强地没有回头,眼底满是不甘与叛逆。若不是当时自己的师傅金月老师及时出面调和,劝住了他,也安抚了家族长辈,他真不知道,自己会跟家里闹到何种地步,会不会真的彻底断绝所有联系。
      童博宇强压着慌乱,多了几分警惕:“我要和爷爷视频确认。”
      二伯顿了瞬,随即哭着打断:“医生刚下了病危通知,老爷子昏迷着没法视频!你再不回来,就真的见不到最后一面了!”
      血脉亲情终究压过了疑虑,童博宇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眼底的冷淡渐渐被愧疚与急切取代。他知道,自己终究是躲不过的,无论是为了爷爷,还是为了那段无法割舍的血脉亲情,他都必须回去。沉默片刻,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妥协:“我知道了,我现在就收拾东西,尽快回去。”
      听到这句话,电话那头的二伯瞬间松了口气,慌乱的语气褪去大半,连声音都轻快了几分:“好好好,小宇,你路上注意安全,家里这边等着你。” 说完,便放心地挂断了电话。
      陆昕颜收拾好书包,走出教学楼,冬日的阳光正好,落在身上暖洋洋的,驱散了指尖的凉意。陆昕颜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心里默默默念着:寒假,回家吧。回去看看妈妈,看看那个熟悉的小院,或许,这一次,她能读懂妈妈的选择,也能解开自己心底的那些羁绊,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
      车轮碾过乡间的土路,一路颠簸,终于停在了熟悉的院门前。陆昕颜推开车门,扑面而来的是哈密独有的干燥晚风,混着草木的清香,瞬间驱散了旅途的疲惫。院子还是记忆里的模样,土黄色的院墙爬满翠绿的藤蔓,葡萄架上虽还未结出果实,却已枝繁叶茂,层层叠叠的叶子遮住了大半个院子,投下细碎的阴凉,藏着满满的烟火气。
      屋里传来阵阵诱人的香气,是妈妈拜合蒂最拿手的大盘鸡的鲜醇,混着烤馕的焦香,一点点钻进鼻腔,那是刻在陆昕颜骨血里的家的味道,是无论走多远,都能瞬间唤醒乡愁的味道。她眼眶微微一热,放缓脚步,用流利又轻柔的维吾尔语轻声唤道:“妈妈。”
      话音刚落,一个熟悉的身影便从屋里走了出来。是拜合蒂,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棉麻长裙,头上裹着浅色的头巾,模样比陆昕颜记忆里消瘦了不少,眼角的细纹也深了些,却依旧温婉动人,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温柔。当目光落在门口的女儿身上时,拜合蒂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漾开温柔的笑意,张开双臂,声音里满是欢喜,用维吾尔语轻声说道:“我的宝贝,你回来了。” 陆昕颜再也忍不住,快步跑过去,一头扑进妈妈的怀里。久违的温暖包裹着她,拜合蒂身上淡淡的香料味与烟火气,是她无数个日夜思念的味道。积压在心底的思念与委屈瞬间决堤,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她埋在妈妈的肩头,用维吾尔语哽咽着说:“妈妈,我好想您,我亲爱的妈妈。” 拜合蒂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温柔地安抚着,同样用维吾尔语轻声回应:“回来就好,饭都给你准备好了呢,快进屋吧,外面凉。”
      陆昕颜擦干眼泪,起身用力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屋内熟悉的陈设,轻声问道:“爸爸呢?他怎么不在家?” 拜合蒂笑着抬手,替女儿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语气柔和:“你爸爸还在兵团那边忙着视察工作,要晚一点才能回来呢,他知道你今天回来,特意叮嘱我一定要给你做你爱吃的大盘鸡。” 说着,拜合蒂便转身要往厨房走,准备把做好的饭菜端出来。陆昕颜看着妈妈略显单薄的背影,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接过妈妈手里的盘子,语气里满是关怀:“爸爸不是说不用你做好饭等他么,你别太劳累了,这些活我来做就好。”
      童博宇电话挂断的瞬间,苏州昆山老宅里,二伯收起脸上的急切,脸上露出一丝胸有成竹的笑意。一旁的三叔皱着眉,语气里满是担忧与不耐,凑上前来问道:“哥,这样骗他回来,真的行么?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孩子的倔脾气,上次他离家出走,把家里闹得天翻地覆,连爸都被他气晕了。这次他要是知道咱们骗他,指不定又要闹成什么样,难不成还得再请金月老师那个外人上门调解?真是家门不幸,出了这么个叛逆的小子!”
      二伯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又笃定,眼底藏着一丝算计,语气里还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严肃:“放心吧,三弟,这次只要博宇能踏回这个家门,就绝对走不了。” 他顿了顿,扫了三叔一眼,语气沉了些,反问一句:“你倒说说,不把博宇弄回来,谁来当传承人?你的傻儿子还是我那个笨儿子啊?”
      三叔被问得一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二伯见状,语气稍稍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笃定:“小宇这孩子,心性纯良,他就是年轻叛逆,一时转不过弯来,骨子里还是恪守咱们童家的本分,心里也装着咱们昆剧徽派的。等他回来,咱们好好劝劝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他会听的。”
      说到这里,二伯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语气里满是紧迫感:“不然你想想,咱们童家世代传承的徽派昆剧,到了咱们这一辈,难道要断了根?这百年基业,难不成要葬送在我们手上?到时候,咱们怎么有脸去见童家的列祖列宗!”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眼底的算计更甚:“至于他那个大学,你就更不用操心了,咱爸早就安排好了。只要他人回来,他现在学校的学籍、档案,什么都能直接调到苏州大学戏曲学院,到时候他就算想走,也没那么容易。”
      老宅的客厅里,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却驱不散空气中的算计与冰冷。童博宇对爷爷那份真挚又纯粹的亲情,终究还是被这些所谓的家族长辈,当成了困住他的工具,编织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而那个他拼尽全力想要逃离的昆剧徽派传门人身份,像刻在骨子里的枷锁,无论他逃多远,终究还是被他们拽回原点,难以挣脱。
      机舱内的空调风带着几分凉意,童博宇靠在舷窗边,看着窗外不断掠过的云层,心底的不安像藤蔓一样悄悄滋长。飞机正朝着苏州昆山的方向飞去,可他却没有半分归家的期待,反而有种奔赴深渊的窒息感 —— 那通来自二伯的电话,那句 “爷爷病危” 的催促,太过刻意,刻意到让他无法不疑心。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那份不安愈发强烈,他忽然猛地想起什么,眼神一凝,一段尘封的记忆瞬间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那是一个安静的午后,学校文化馆里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地的声音。空旷的汇演大厅里昏昏暗暗,只有前方的舞台旁亮着一盏冷白色的台灯,何思懿坐在书桌后,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清脆的打字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突兀。
      童博宇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惯有的嫌弃与叛逆:“四小姐,又找我有何贵干?”
      何思懿头也没抬,面无表情,指尖的动作丝毫未停,淡淡开口:“突然想起有个东西要给你,一定要保管好,关键时候,能救你命。”
      话音刚落,她抬手从桌角拿起一个小小的黑色纽扣,随手朝童博宇扔了过去。童博宇下意识伸手接住,指尖捏着那个不起眼的纽扣,只觉得轻飘飘的,看不出半点特别。“这是纽扣发送器。” 何思懿终于停下打字的动作,抬眼看向他,语气依旧平淡,“发出来的信号不受环境干扰,会直接连接到我的个人密网,只有我能收到。这是我为了保障你这个投资品的安全准备的,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按。”
      童博宇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好奇,捏着纽扣就想按下去试试,嘴里还念叨着:“这么高级?我倒要看看怎么用。”
      “别碰!” 何思懿急忙出声阻止,语气里难得带了几分急切,“只能使用一次,不到危及自由的时候,绝对不能按。” 童博宇愣了一下,随即收起了玩笑的心思,随手将纽扣塞进贴身的口袋里,撇了撇嘴:“你还真是小心翼翼。不过也好,这东西不起眼,也不占地方,我就留着了。” 何思懿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你最好祈祷永远也用不到,免得我还得费功夫去捞你,影响我的投资计划。”
      回忆戛然而止,飞机的广播声将童博宇拉回现实。他下意识摸了摸贴身的口袋,指尖触到那个小小的纽扣,赶紧戴在衣服隐秘处,心底的不安稍稍缓解了几分。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但至少,他手里多了一张底牌。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苏州昆山,童博宇的车缓缓停在了童家老宅门前。刚推开车门,一股阴森压抑的气息就扑面而来,与喀什古城的热闹烟火截然不同。这座老宅规模宏大,作为重点文化保护单位,青砖黛瓦间藏着江南古建筑的韵味,曾经,这里是他出生、成长的地方,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家园,可如今,每一步靠近,都让他心生抗拒,仿佛踏入了一座冰冷的牢笼。他刚走进大门,还没来得及看清院内的景象,二伯和三叔就带着一群人手围了上来,脸上挂着戏谑的笑意,语气里满是算计:“我的好侄儿,大半年没见,二伯和三叔可想死你了。”
      童博宇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脸上没有丝毫波澜,语气淡定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爷爷根本没有病危,你们是骗我的,对吧?” 他早就看穿了那通电话里的破绽,所谓的 “爷爷病危”,不过是他们骗他回来的借口。话音刚落,一个佣人快步走上前,不由分说地接过他手里的行李,语气生硬却带着几分 “客气”:“小少爷,不好意思。”
      压抑许久的怒火终于涌上心头,童博宇攥紧拳头,语气里满是愤怒与不耐:“你们这样有意思吗?上次我把话说得还不够清楚么?你们到底还想要我怎样!” 他以为经过上次的抗争,家里人能明白他的心意,却没想到,他们依旧不死心,还用这样卑劣的手段骗他回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寒假 双向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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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为原创青春文学作品,故事、人物、团体、奖项、机构等均为剧情创作,与现实无关。文中涉及昆剧、舞蹈赛事、企业、事务所等内容,仅为艺术加工,不代表现实原型与真实情况。 这是一段关于成长、坚守与奔赴的小时光。无狗血、无工业糖精、全员无恶人、群像成长。 愿每个认真生活、默默努力的人,都能在文字里找到温暖与力量。 谢谢喜欢~《我们在投资圈搞非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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