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今天回家吗》睫毛精逃跑怪

6、她想 “别哭，现

　　小孩子才分不清喜欢和依赖。

　　陈叔回来送祝想，宋和见以同方向不想开车为理由，和她一起上了后座。

　　陈叔没发觉兄妹间的异常，问祝想中午想吃什么，何姨做好了给送来。他在宋家开了五年车，和何姨是夫妻，之前没少受照顾。

　　祝想偏头看窗外：“今天中午不用送，我和同学一起吃。”

　　“哥哥呢？”

　　宋和见：“我也不用。”当着陈叔的面，他道：“公司有个客户五点飞机落地，我没空，陈叔你帮忙接下，晚点发你餐厅位置。”

　　宋和见的没空，是守着祝想上班从早上到下午。中午祝想和室友约了吃日料，他也跟了进去，坐在祝想不用抬眼就能看见的位置。
　　他对祝想的习惯了如指掌，点咖啡时单号就在她后一位。祝想没管他，但每隔半小时就会收到一张宋和见发来的照片。

　　下午四点半，同门姜雅来和祝想换了班。不等宋和见开口问她去哪，祝想已经和来接她的冯昊上了车。

　　宋和见问：【去哪个自修室？】
　　祝想：【十点之前会回家。】
　　他十分确定：【他喜欢你。】

　　即便是和冯昊隔着一个空位，祝想下意识还是偏了手机。

　　【我们只是同学关系。】
　　宋和见：【我有什么理由相信他？】
　　祝想：【随便你。】

　　“怎么了？”
　　她关了手机：“没事。他们到了吗？”
　　冯昊点头：“到了。”

　　他们小组作业群里四个人，大一就开始组队完成任务，都在本地，一条消息就能全部约出来。

　　晚餐非商务局，苏家人又长时间不在国内，汪柔便安排人订了一桌家宴。宋和见踩着点到，和出洗手间的苏之情打上照面。

　　她先打招呼：“宋少爷，好久不见。”

　　“你是？”

　　几年不见，猜到他会认不出，这脱口而出的疑问还是让苏之情略感挫败。

　　“苏之情。”
　　她大方感谢：“谢谢你念书时的帮助和叔叔阿姨这几年的指导，现在苏家重新走上正轨，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不必客气。”宋和见没让话落在地上，问她：“什么行业？”
　　苏之情淡笑：“外贸。”
　　宋和见点点头：“进去吧。”
　　“妹妹没来？”

　　瞧他这态度是对自己不感兴趣，没付出过也不奢望产生什么，苏之情回国前忐忑的心情，忽然平静下来。现在她更好奇，当初那个跟在哥哥后面、怯生怯气的小姑娘，是不是长大了许多。

　　宋和见：“她今晚有事。”

　　况且这种吃完饭后还要进行无意义陪聊的饭局，从来不需要祝想参与。

　　苏之情：“她联系方式可以给我吗？改天我单独请她吃饭。”

　　“祝想假期有实践，没时间。”

　　他护短不要太明显，苏之情也不再强求，和他并肩进包厢。

　　两家父母从前年开始生意上来往密切，陌生的是宋和见和苏之情，他一只耳朵听着国际市场多庞大，一只耳朵听着未来几年的规划。两边信息交叉流窜，重点都往脑子里去。

　　九点半，祝想和同学吃完小吃，陈叔才在路口接到人送她回家。一进屋，她就听见汪柔在拆宋和见的台。

　　“你说你，人家这么主动示好就一点反应也没有，改天妈带你去庙里看看，七情六欲是不是全让食欲糟蹋了，这种局都能吃两碗饭。”

　　吃撑在阳台消食的宋和见没反驳：“不用看，确实让食欲糟蹋了。”

　　关门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祝想好巧不巧正对上他炽热的眼光……这食欲，应该不单单是食欲那么简单。

　　“妹妹回来了，作业写完了吗？”
　　祝想把电脑包递给何姨，边换鞋边道：“写完了，今天打包发给导师了。”

　　汪柔道：“那妈妈让助理订再下周的票，咱们一家人去海边度假。”

　　“爸爸有时间吗？”
　　汪柔：“我让他休三天假，他今年的年假还有空余。”
　　“好。”

　　她在家汪柔就会留出身边的位置，等着祝想坐过去再靠着她，分享一天的日常。今天反常，祝想坐在了小沙发上。

　　汪柔轻声：“怎么不坐妈妈身边？”
　　祝想解释：“刚在外面吃的路边摊，身上全是调料味，熏鼻子。”

　　她妈妈身上的香水味可精贵着，祝想舍不得污染。

　　闻言，宋和见抱臂踱步到沙发侧，以确认的姿态弯腰，鼻尖忽地凑到祝想耳侧，若有似无刮过她耳廓。
　　一点点的悸动，在祝想心里掀起阵阵涟漪。

　　“确实，全是烧烤料的味道。”

　　宋和见用背挡了汪柔的视线，扫过祝想的眼神意味深长。

　　她紧张开口：“实践结束我和同学约了聚餐，具体哪天还没定下来，妈妈你记得把航班信息发我。”

　　“嗯。”

　　祝想抓着包：“妈妈我先上楼洗澡，明天早餐想吃鲜肉馄饨。”

　　汪柔道好：“去吧，明早何姨给你做。”

　　宋和见刚才没离开，直接坐到边几上，一只脚还正挡着祝想要走的方向。她抱着包，不言语，跨步离开。

　　汪柔察觉端倪：“惹妹妹生气了？”

　　宋和见：“托您的福，失去话语权了。”

　　“我？”

　　祝想不得不回头，快速道：“妈妈别听我哥乱说，我只是今天看电脑太久，头晕不想说话。”

　　一听她不舒服，汪柔立刻起身走到祝想身边，伸手探她额头。和自己的相比，温度正常，不发热。

　　“晚上睡觉盖好被子，难受就给妈妈打电话。”

　　祝想应下：“知道的。”

　　宋和见：“窗户也锁好了，风吹进去可听不见动静。”

　　“不用理你哥，去吧。”

　　祝想噔噔上楼，汪柔看不见她的背影才不放心转身。宋和见见她眉间淡淡愁绪，箍着人肩膀半开玩笑。

　　“你养大的闺女你还不知道，难受进门就说话了，不会等现在。”

　　汪柔：“你养大的妹妹你还不了解？真难受也会忍不住了说。”

　　宋和见宽慰：“放心，一会儿我上楼看看。”

　　“不用你，我亲自去。”

　　汪柔无意间坏了宋和见的心思，等祝想吹干头发从浴室出来，她已经在门口等了两分钟。

　　听见敲门，祝想以为是宋和见不想开，汪柔叫了她的名字，祝想才放下心来。

　　“妈妈。”

　　汪柔抱着枕头，温和一笑：“妈妈不放心你，今晚和你一起睡。”

　　祝想挽着她手臂：“爸爸又要和我吃醋了。”

　　“不管他。”

　　躺上床，祝想习惯性依偎进汪柔怀里，脑袋枕着她的枕头。小时候她想亲生母亲，汪柔也是这么抱着她哄。

　　“桐桐。”
　　祝想合眼应了声。

　　汪柔关心：“和哥哥闹矛盾了？”

　　“没有。”她小声：“今天一起完成作业的同学里有两个男生，他觉得人家喜欢我，问东问西的我不想搭理。”

　　汪柔拍拍她肩膀：“哥哥有时候性子是急了些，明天妈妈找他沟通，让他多为你考虑，我们桐桐是大人了，不能什么事都管。”

　　祝想：“妈妈可以什么事都管，哥哥不行。”

　　她从小就是被汪柔管大的，衣食住行、每一次家长会、她的生日，还有她亲生爸妈的忌日……快二十年的时间，汪柔在所有这些事上从来没有缺席过。
　　母亲说过，这是她第二个妈妈，祝想爱汪柔，特别特别爱。

　　汪柔眼眶一热，掌心怜爱落在祝想头顶：“你之情姐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说想单独约你吃饭，想给吗？”

　　祝想：“她怎么会要我的联系方式？”

　　“说是想谢谢你。”

　　祝想道：“好啊。”

　　总归是家里生意上的合作对象，可能还是宋和见的待发展对象，两个人能友好往来，对谁都不错。

　　“睡吧，妈妈在呢。”

　　宋和见的主意落空，一整晚都没怎么睡好。祝想从来没对他这么话少过，不安反复涌现，导致他彻夜难眠。

　　祝想说要停止关系也不是在和宋和见开玩笑，上班不要他接送，发的什么消息都不回，晚上仗着爸妈在家总是粘着汪柔不离身，睡觉也要昭告天下把门紧锁。

　　这天晚上，宋和见给她打了十几个电话，祝想没撑住，还是接了起来。

　　“很晚了。”
　　宋和见：“开门聊聊。”
　　祝想：“没什么好聊的，我很困。”

　　他直言：“想你也不能聊？”
　　“不能。”
　　宋和见：“到窗边来。”

　　祝想手机开的外放，手里的身体乳还没涂抹匀净，抽纸巾擦干，她推开半关的落地窗去了露台。

　　低头，宋和见正准备顺着梯子往上爬。

　　祝想手指瞬间收紧，严声呵斥他：“你别闹了！有多危险不知道吗？”
　　手机被他用肩膀夹在脸侧，宋和见温声一笑：“能见你，危险算什么？”

　　“疯子！”

　　这架铁梯是陈叔去年做给何姨用来摘菜的，高度还不到两层楼，他要是真爬，只能到露台下面、踩着围栏徒手爬光滑的墙壁，根本没有上来的可能。

　　宋和见抬头：“二楼到三楼挺难爬，你屋里有空余的绳子，扔下来给哥哥。”

　　“宋和见！”

　　祝想的警告不仅没起到作用，反倒让他加快了往上爬的速度。瞧着他真要放手挂在墙壁上，祝想胸口发闷，喉咙里堵着的难受逼出无法抑制的酸涩。

　　“吓唬我很好玩吗？”
　　她快哭了。

　　宋和见抬头，不给她思索的机会：“在一起吗？”

　　祝想呼吸很轻，轻到他几乎听不见。可是不逼她一把，祝想迈不出这一步。

　　“我想要的，一定会得到。”

　　祝想眼泪落到手背，啜泣反驳：“可是我不想要。”
　　宋和见肯定：“宝宝，你想要的。”

　　带着玫瑰花香的夜风沁入鼻息，祝想倔强偏过头去，不看他。

　　宋和见：“别哭，现在没办法哄。”

　　想和他在一起吗？
　　早在宋和见第一次提出这个问题时，祝想毫不犹豫拒绝后心底生出的异样感，就已经给出了答案。不是不想，是不能。

　　他继续加码：“桐桐，我定开始，结束可以给你。”
　　祝想苦涩：“一秒可以吗？”

　　“你说呢？”
　　宋和见：“桐桐，你想过的、不敢的、有企图的、不求结果的，也是我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