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暗恋 “听这首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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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缠了这么久，祝想还从来没和宋和见一起出过远门，虽然这趟行程不算远，对她来说，也是难得的体验。
开着越野车行驶在草路上，宋和见把音乐声调小，追听祝想随风消融的跟唱。
她很兴奋，下高速之后，手里的相机就没停过。
“我们快到了吗？”
宋和见单手握着方向盘，倒了两颗薄荷味口香糖放嘴里：“一个小时。”
他们天亮时出的门，现在已经下午三点了。
祝想：“你累吗？”
“有点。”
“后面的路平吗？要不我来开？”她有驾照，但是本到手后驾驶里程，还不足五十公里。
宋和见：“生命诚可贵。”
她娇哼了声：“不信我算了。”
二十分钟后，祝想知道了他不让她开车的原因。到山顶露营地有一段很长的爬坡，假期自驾的人不少，堵在半山腰需夹缝中穿行，凭她只敢直行的车技，实在强人所难。
停车的位置离宋和见租的帐篷还有一段距离，他一手拎了两个包，腾出右手去牵祝想。
“这里好漂亮。”
一眼望去是无边的草海，沉落的夕阳明天又会从山的另一边升起，照耀在期待它的人身上。
只是想着，就很浪漫。
宋和见：“今晚还有篝火晚会，也很漂亮。”
他订的是双人帐篷，两张床中间只隔着一张小木桌，担心夜里凉，宋和见还自带了发热毯。
祝想：“你提前计划了多久？”
“计划一直有，你实践结束那天才定下。”
汪柔和宋业珆出差，天时、地利、人和。
收拾好东西，宋和见带她去用晚餐。基地晚上有自助烤肉，祝想九点钟以后很少吃东西，他便取消了那个环节。
全景窗外暮色四合，祝想晚餐吃到七分饱，对面的宋和见早已结束。没有言语的相处，她才觉着，终于有时间停下来被动化主动去思考他们的关系。
先越界的是她，推她走的人是他。
宋和见提出的恋爱关系，祝想想了很久，利弊不对等，一旦家庭关系失去平衡，她不知道，还能不能在这个家继续待下去。
“在想什么？”
祝想莞尔：“想我不该有的私心。”
宋和见：“又矛盾了？”
“没有。”祝想确定：“权衡利弊后发现，我的心还是偏向妈妈多一点。”
“所以？”
所以她也变了，变得很坏很自私。一面想接受宋和见的示好，一面想面对汪柔没有心理负担。
很坏，很糟糕。
祝想不说，宋和见继续追问：“你权衡的利弊，聊聊。”
祝想：“没什么利，只有弊。即便是我答应你的请求，也只是短暂的欢愉，知道没结果，何必要开始。”
她可以不顾虑，宋和见不行。
“相识这么多年，一场短暂的欢愉都不肯给我，祝桐桐，未免太冷漠。”
祝想：“如你所言，从小到大都是你在照顾我，我一直没有东西能给你。”
感情如果能随便犯糊涂，他们也不会才开始两年。
夜色已至，沉默良久。
“走吗？”
宋和见抬眸，问她：“是我没说明白，还是给你的时间太多？祝桐桐，从头到尾，我没给过你第二选择。”
“……”
一站一坐，明明是自己在俯视他，祝想却被他犀利的眼神压得挪不动脚。宋和见回家以来表现得太温和，以至于让祝想忽略他骨子里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卑劣。
宋和见：“所以你想这么继续下去？需要我召之即来，有第三方介入则挥之即去，通过爸妈逼迫联姻的方式把我拱手让人，以求得内心宽慰？”
“祝桐桐，你痛哭流涕说想我的时候，到底有没有在未来里规划过我。”
“规划过，是哥哥，对吗？”
他气笑：“你说说，谁家哥哥带妹妹露营住同一个帐篷睡同一张床？”
祝想说不出来，先起身的人是她，先离开餐厅的人却不是她。宋和见生气了，离开时，甚至没看祝想。
原来一个人生气，会是这么真实的触感。
晚上的篝火晚会在山顶举办，祝想没回帐篷，身上还是那件单薄的针织衫。篝火边已经围满了两圈人，中间有吉他乐队在唱老民谣，旋律牵动着人心。她寻了个边外的位置，坐下安静听歌。
见她身边没有伴侣，结伴落单的年轻男孩蠢蠢欲动。
“美女，一个人吗？我们在组局烧烤，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你加入？”
眼前的人和自己年龄相仿，被短发遮住的眉眼压根不敢看他，还有透红的耳廓，处处彰显紧张。
他们没过来的一群人都在往这边看，祝想婉拒：“抱歉，我男朋友已经去给我准备烧烤了。”
那人没再多纠缠，不过他回去时祝想还是听见了一句：人家名花有主了！
“男朋友？”
“你什么时候交了个会弄烧烤的男朋友？”
背后忽然传来宋和见的声音，祝想猛地回头，他正拿着外套朝她这边来。半小时前还剑拔弩张，转眼他主动破冰，祝想好奇，刚才那阵在他那翻篇了没有。
“还以为你不过来了。”
半蹲下，宋和见把防风外套披在祝想肩膀：“赌气让你一个人在这吹冷风，面对不知好坏的打扰，我还是人？”
头一次见这么贬低自己的。
祝想：“你不生气啦？”
“为什么不生气？”
一码归一码，他是个成熟男人，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把爱人丢在一边受冷眼，不是人能干出来的。
“噢。”
祝想收紧衣服：“怎么没拿我的过来？”
宋和见：“你那几件太薄，不抗风。起来，别坐地上。”
她其实也没坐地上，屁股下面还有一块大石头垫着。宋和见带了坐垫来，撑开足够两个人坐。
祝想收衣盘腿，听见他问：“刚才怎么不说你哥在？”
一开始，她是想这么说的，想法刚出祝想突然想到，要是宋和见对她做点什么自己没有反抗……哪有这样的兄妹关系？叫他们看见了，指不定怎么谈论。
“减少麻烦。”
宋和见反手撑着草地，肩膀离她不过一指的距离，没拆穿祝想。乐队主唱已经唱完了点的歌，把话筒交给身穿长裙的女孩。
熟悉的音乐声响起，宋和见用肩膀轻轻撞她：“你最喜欢的歌。”
《小半》。
为什么喜欢？
因为爱而不得。
也因为：
“释然 慵懒 尽欢”
“时间风干后你与我再无关”
篝火照红姑娘纯情的脸庞，她嗓音里有淡淡温暖，将故事唱出释然，让遗憾完结成圆满。
祝想：“叫你哥哥，不管怎么样，我们永远有牵扯。”
宋和见像没听见，自顾自问：“听这首歌，会不会让你想吻我？”
肩侧没了距离，宋和见右手挡在她背后，偏着头，无言等待答案。
“会。”
话音刚落，宋和见吻了上来。浅尝辄止，只在她下唇勾着吮了下。
“听这首歌还有什么遗憾？我补给你。”
祝想唇心滚烫。
宋和见又道：“你不喜欢聊未来，那谈过去，讲暗恋，我也能和你比较一二。”
祝想声音微哑：“所以，你暗恋了我多久？”
暗恋祝想这件事，起始于宋和见偏执的占有欲。十九岁那年，他离家念大学，和上高中的祝想分开。
炽热年少的夏天，两个人都不适应。高中生活比祝想想象中苦涩，她向汪柔提出尝试独立，于是选择了住校。
祝想话少，性格慢热，在打个招呼就能交到好朋友的阶段，她和谁都止步于打招呼的关系。
长得漂亮，孤身一人，就成了被攻击的对象。
心动，是青春期浓墨重彩的一笔，祝想第一次被人表白也是在那个夏天。男生是后排红人，会打球也会打扮，在班里颇受关注。
宋和见军训时，收到过祝想的一条消息，她说她不开心，大家看她的眼神很奇怪。军训结束，他马不停蹄赶回家，却听汪柔说，妹妹在学校和人打架了。
男生表白不成心生恼意去打听了她的消息，第二天，祝想是孤儿的消息在班里传开。
宋和见赶到他们学校，远远地看着祝想一个人站在过道里。双眼通红，倔强隐忍。
“桐桐！”
他喊了一声，小姑娘像看见救命稻草一样朝他狂奔而来。边跑，眼泪也断了线一样飞。重重撞进宋和见怀里，他退了两步才把人接住。
“没事了没事了。”
到宋家十二年，这是祝想第一次表露委屈。
“哥……”
“我好想你。”
那天下午祝想在他怀里哭了很久，她没有说自己为什么打架也没说别人怎么欺负她，只是抱着宋和见，一声接一声地哭。
祝想哭着说每天都在想他，宋和见自责懊悔到极点，要是当初选择留在省内念大学，也不叫人把她欺负了去。
后来他才知道，那个男生不仅说祝想是孤儿，还出言不逊侮辱她亲生父母。祝想恨极了，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狠狠甩了他一耳光，而后扭打起来。
汪柔说他们家宝贝很勇敢，捍卫自己的过程中一直没哭，事后冷静报警，打电话给爸爸妈妈，是个成熟的小大人。
回忆至此，宋和见撩开她脸颊的碎发：“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指腹一下下落在脸上，祝想不解看他。
宋和见：“这几处伤在我这永远过不去。那件事之后我百分百确定，你是我的，谁也欺负不了。”
祝想忽然笑：“所以他突然消失被揍得像猪头一样出现在路边，是你干的？”
“嗯。”
她敛了轻松气：“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知道。”宋和见无所谓：“他爸都同意了，我怕什么。”
祝想惊讶：“怎么会！”
宋和见刮了下她鼻尖：“老宋和妈让两边家庭施压，断了他爸几条生产线，又买了黑料打包给他们的合作方，断了产品销路。”
祝想记得他们全家登门给她道歉，但是她没接受。
宋和见热衷于帮忙，在这个时候还主动和人家父母说要绑人揍出气。要是不同意，反正16周岁到了，宋家的律师团队，很愿意接送人监禁的刑事案件。
祝想是汪家和宋家都认了名的孙女，根正，自然是容不得欺负。宋和见有分寸，照着祝想受伤的位置全都揍了回去。
祝想恍然：“原来爸妈当时做了那么多，我还以为，只是报警调查后得到的公正。”
“公正自然是调查得到的结果。”宋和见：“汪女士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她那半年都没睡好觉，说总是梦见阿姨托梦给她说女儿受了委屈。她心里有气，容不得眼里有钉子。”
祝想是转学后才知道那个男生也转学的事，不过并没有多问。汪柔给她转到另一所高中，在学校对面的公寓买了套房，让何姨天天过去给她做好吃的。
没过多久，祝想就投入了新生活。
“妈妈很爱我。”
宋和见啧了声：“祝桐桐，我和你说这些是证明对你的喜欢开始，不是让你拿来拉踩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暗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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