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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画“正”字 “两次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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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5月29日,他们在一起了。
从那天起,林伺的手机里多了一个置顶。备注从“Z.”改成了“周仞”,后来又改成了“苏妲己”——当然,这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在一起的第一天,他叫她“宝宝”。第二天,也是。她说:“你怎么这么肉麻?”他没回。第三天继续叫。
那是他们最浓烈的阶段。从5月30日到12月21日,他叫了一百多次“宝宝”“宝贝”。她偷偷数过,没告诉他。
“我不想辜负你”
2026年2月1日。晚上9:54。
林伺在宿舍床上刷着手机,周仞突然发来一条消息。
“我不想辜负你。”
没有前因,没有后果。就这六个字。
她愣住,回了一个问号。
他说:“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
林伺盯着屏幕,想了很久。
“没有啦,遇见你是我的幸运。”
他回得很快:“我也是。”
她把这段对话抄在了本子上。那是她本子上,最早的一行。
等待
后来日子一天一天过。他忙,她也忙。
第一次见面计划在夏天。他来她的城市。她等了很久,他发来消息:“临时有事,去不了了。”
她回:“没事,下次。”
第二次在秋天。又取消了。
她在日记本上画“正”字。一笔一笔。一个“正”字是一周。她画了很多个,画到后来,已经不需要数了。
那个本子是去年开学时买的,淡蓝色封面,原本用来记专业课笔记。现在一半以上都写满了“正”字。每一笔代表一天,每一个完整的“正”代表一周。她数过,一共画了四十七个“正”,还多三笔。四十七周,三百三十二天。
画到后来,她已经不看日历了。每天睡前翻到那一页,添上一横或一竖,像完成某种仪式。有时候她会在旁边写几个字:“今天他说忙”“想他了”“降温了记得加衣服”。那些字挤在“正”字的缝隙里,像悄悄话。
有一次室友路过看了一眼,问:“你画这个干嘛?”她赶紧合上本子,说“没什么”。那是她一个人的秘密。等以后见到他,她想把这个本子给他看,告诉他:“你看,我等你的时候,把日子都画下来了。”
画到第四十个“正”的时候,她差点放弃了。那天他说“临时有事,见不了”,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一个字也不想写。但第二天醒来,她还是拿起笔,把那一天的一横补上了。她告诉自己:不能断。断了就好像在说“我不想等了”。但她想等。
她不知道那个“正”字要画多久,只知道画到他来为止。
异地恋的日子不全是甜的。那次见面泡汤,是因为她这边临时出了状况。之后他沉默了好几天,消息回得断断续续。
后来他们重新聊起来,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发来一句:
“你把我想得可有可无,你的心就不会有任何波澜。”
她还没来得及问,他又发来一条:“那个‘可有可无’……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让你好受一点。如果哪天我不在了,你不会太难过。”
她听完,又气又心疼。她回他:“你在的。你不要替我做决定。”
他没有回。但第二天,又开始叫她“宝宝”了。
还有一次,他消失了整整一天。她从早上等到晚上,深夜他终于回了一句:“今天太累了,不想说话。”
她委屈得掉泪,打了字又删。他发来语音,声音哑哑的:“我怕我一开口就把坏情绪传给你。你不会处理,我也舍不得让你处理。”
她回:“你可以跟我说的。我不怕。”
从那以后,他偶尔会多说几句“今天很烦”“有点累”。虽然不多,但她知道,他在学着把门打开一点。
这些波折最后都过去了。他们靠着“宝宝”“爱你”“晚安”,又把日子一天一天撑了下去。
她在本子上画“正”字。一笔一笔。她知道他会来。只是不知道哪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