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城回声》VV不在

294、周三照常

　　行正式成为学生后，周三旧物店路线差点被取消。
　　不是永久取消。
　　是因为学校周三下午临时增加了一节美术拓展课。
　　老师问行：“你想参加吗？”
　　行第一反应是看课程表。
　　周三下午，旧物店。
　　它没有立刻回答。
　　老师很耐心。
　　“可以回去想想。”
　　行把这件事带回安全屋，所有人都没有替它决定。
　　洛秦说：“美术课可以参加。”
　　唐遂说：“旧物店也可以改时间。”
　　阿满说：“拓展课会画很大的画。”
　　沈停云路过，冷淡道：“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沈归迟说：“他说得对。”
　　行抱着小雨，坐在桌前，很久没有说话。
　　最后，它问沈临舟。
　　不是当面。
　　是写了一张纸，让唐遂带去旧物店。
　　【沈临舟：】
　　【周三下午学校有美术拓展课。】
　　【我想去。】
　　【但周三旧物店路线也在。】
　　【路线可以改吗？】
　　【行。】
　　沈临舟收到纸条时，正在修一只钟。
　　他看完，没有马上回。
　　林知叙坐在旁边。
　　“舍不得？”
　　沈临舟低头看纸。
　　行写“我想去”这三个字，写得很稳。
　　不像以前那种试探。
　　它是真的想去。
　　沈临舟拿笔回复：
　　【路线可以改。】
　　【不是取消。】
　　【周三如果去美术课，旧物店可以改周五。】
　　【想去就去。】
　　写到这里，他停了一下，又补：
　　【周三旧物店会在。你不来，也在。】
　　唐遂把回信带回去。
　　行读完很久。
　　“我不来，也在。”
　　洛秦说：“对。”
　　“那我可以去美术课。”
　　阿满立刻说：“拓展课很好玩！”
　　行问：“作业多吗？”
　　阿满沉默。
　　唐遂说：“不一定。”
　　周三下午，行第一次没有来旧物店。
　　旧物店门口照常开着。
　　沈临舟照常修东西。
　　林知叙照常整理预约本。
　　小禾来了一趟，送来橡皮碎掉后买的新橡皮，顺便告诉他们：“行在学校画大画。”
　　沈临舟点头。
　　“嗯。”
　　小禾问：“你们不难过吗？”
　　林知叙看了沈临舟一眼。
　　沈临舟说：“它想去。”
　　小禾点点头。
　　“那就好。”
　　小禾走后，旧物店安静下来。
　　沈临舟看了一眼行平时坐的小椅子。
　　空着。
　　小雨不在。
　　作业本不在。
　　风铃挂件也不在。
　　林知叙问：“要不要收起来？”
　　“不用。”
　　空着就空着。
　　空着不是没有。
　　下午四点半，行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它和几个同学一起站在一张很大的画前。
　　画的是一条路。
　　路两边有树、房子、路灯、图书馆、旧物店、学校，还有一块很大的空白。
　　旧物店画得比林知叙好很多。
　　沈临舟看着照片，沉默很久。
　　林知叙说：“它画了旧物店。”
　　“嗯。”
　　“所以路线改了，但没丢。”
　　沈临舟低头回消息。
　　【画得不错。】
　　行很快回：
　　【不是一般？】
　　沈临舟回复：
　　【不是。】
　　过了一会儿，行又发：
　　【周五我来。】
　　沈临舟看着那四个字，轻轻笑了一下。
　　【好。】
　　周五下午，行真的来了。
　　它带着那幅大画的缩小打印版。
　　“这是周三的。”
　　沈临舟接过。
　　“你们画了很久？”
　　“嗯。”
　　“喜欢吗？”
　　“一般。”
　　林知叙笑了。
　　行立刻补充：“就是喜欢。”
　　这次它自己翻译了。
　　它坐到小椅子上，像周三也像周五。
　　路线改变了一点。
　　但人还在。
　　旧物店也在。
　　晚上，新相册里多了一页。
　　照片是空着的小椅子。
　　旁边贴着行发来的大画缩印。
　　背面写：
　　【周三未到。周五来了。】
　　【路线可以改，不是取消。】
　　林知叙看完，低声说：“这句也适合我们。”
　　沈临舟问：“哪句？”
　　“路线可以改，不是取消。”
　　沈临舟看向门牌。
　　两个人的名字都在。
　　“嗯。”
　　他说。
　　“不是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