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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启明心理咨询中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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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明心理咨询中心比想象中更温暖。
前台摆着香薰，候诊区有柔软沙发和绿植，墙上贴着“创伤不是你的错”“倾听自己”等标语。来访者坐在安静角落里，有人低头看书，有人捧着热茶。
沈临舟走进去时，忽然有种很微妙的不适。
这里像明日之家。
不是外观相似，而是那种被人为制造出来的温柔感。每一样东西都恰好放在能让人放松的位置，灯光不刺眼，声音不嘈杂，连前台的笑容都恰到好处。
林知叙站在他身侧，低声问：“还好吗？”
“这里太像陷阱。”
“嗯。”
前台小姐微笑：“两位有预约吗？”
林知叙亮出证件。
“调查处，例行安全检查。”
前台表情有一瞬间僵硬。
很快，内侧走廊传来脚步声。
沈澈走出来。
本人比照片里更温和。
他穿着浅灰色衬衫，袖口整齐，脸上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关切。看到林知叙证件时，他没有惊慌，反而很自然地请他们进去。
“调查处终于来了。”
林知叙问：“你知道我们会来？”
沈澈笑了笑。
“最近旧城事件闹得这么大，心理咨询中心里也有很多来访者受到影响。你们来做安全排查，很合理。”
他说得滴水不漏。
沈临舟看着他：“沈先生。”
沈澈的笑意没有变。
“沈先生？这里姓沈的，似乎不止一位。”
“你认识梁修。”
“来访者信息保密。”
“他绑架陆南枝，试图销毁旧城证据。”
沈澈叹了口气：“那很遗憾。如果他真的做了那些事，希望他接受法律制裁。”
林知叙冷声：“你装得不错。”
“林队，我理解你的敌意。”沈澈看向他，“长期创伤后，人很容易对温和环境产生不信任。”
林知叙笑了一下。
“你想给我做咨询？”
“如果你需要。”
“我怕你被我气死。”
沈澈笑容微顿。
沈临舟忽然问：“火种库在哪？”
沈澈看向他。
“沈先生，你的问题很直接。”
这个称呼落下时，林知叙眼神骤冷。
沈临舟却很平静。
“别这么叫我。”
“为什么？”沈澈轻声问，“这本来也是你的名字之一。”
沈临舟看着他。
沈澈微笑：“白塔给了你很多可能。沈临舟是周明仪养大的那个，柔软、痛苦、容易被他人牵动。沈先生则是更稳定的那个，不被死亡噪音干扰，不被感情拖累。”
林知叙上前一步。
沈临舟抬手拦住。
“你们为什么总觉得稳定等于没有感情？”
沈澈像听见一个值得讨论的问题。
“因为情感不可控。”
“可没有情感的人，也不一定可控。”
沈澈的笑意淡了一点。
就在这时，江燃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
“技术组接入失败！中心内部系统不是普通服务器，是分布式心理档案网络。它把火种库拆进了来访者档案里！”
沈临舟眼神一沉。
这里的每一份咨询记录，都可能是火种库的一部分。
直接删除，会伤害无辜来访者隐私和治疗记录。
沈澈轻声说：“你们不能炸掉它，也不能直接清除。那些档案里有真实的人生，真实的痛苦。”
他看着沈临舟。
“你会舍不得。”
这才是火种库真正的防护。
它把自己藏进人们求救的记录里。
沈临舟忽然笑了一下。
“你们白塔真的很会偷东西。”
沈澈微笑：“我们只是保存。”
“保存之前问过他们吗？”
沈澈没有回答。
林知叙按住耳麦：“江燃，能隔离吗？”
江燃语速飞快：“能，但需要内部授权。火种库伪装成了高危自杀风险来访者保护系统，强行隔离会触发数据锁死。”
沈澈摊手。
“你看，我们也在保护人。”
沈临舟看着他。
“你不是沈先生。”
沈澈笑意一顿。
“你只是他的咨询师。”
房间里的温度忽然低下去。
沈澈脸上的温和终于裂开一条缝。
沈临舟继续说：“火种库在这里学习人性，你负责喂它数据，纠正它的表达，让它更像人。梁修他们听命于沈先生，但真正把沈先生包装成‘正确答案’的人，是你。”
沈澈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这一次，不再温和。
“沈临舟，你果然比失能报告里写得麻烦。”
咨询室所有灯光同时熄灭。
墙上的标语一行行变成白塔字体。
【创伤不是你的错。】
变成：
【创伤可以被重写。】
【倾听自己。】
变成：
【交出自己。】
火种库启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