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书几万字》至醒

37、上京记（十七） 今宵多珍重

　　三辆自行车，三个人，骑车走在上京城市区的木南公园里，稀少的人流中夹杂着微风吹过来的花草香，偶尔有欧式马车载着散客路过，树影斑驳，遛鸟的大爷大妈们在公园的长椅上坐着唠嗑，旁若无人。
　　“阿诚以前来过这里吗？”
　　“没有呢南姐，以前都去另一头的体育公园多一点。”
　　“那你今天可是来对了，一会儿跟着我们走，带你去打卡一家我和你南姐发现的私厨小店”
　　“好啊好啊”
　　自行车停在红墙外边的海棠树下，日式餐厅的木制小招牌挂上了精心编织的花环。门帘上印制着“鮨X·会席”字样，服务员站在门口问一了声有没有预约，在得到南姐肯定的答复之后便撩开帘子，领着阿诚和晓洋走进了前方的就餐区。
　　高腰椅子排排坐，阿诚顺手拿起了桌台上的菜单，白纸塑封打印，许多没见过的名字，中文日文混杂着。南姐坐在三人中间，面前隔着柜台的就是穿着整齐的厨师。
　　“南小姐您好，这是今天的会席料理，有金枪鱼大腹，马粪海胆，赤贝，鹅肝，真鲷，竹荚鱼，小肌，和牛……”
　　“好的，让她们也看一看”
　　一块大木板上，堆满了各种海鲜料理，厨师长旁边还站了两位助手，负责传递工具和食材。
　　阿诚仨人面前分别放置了一块陶瓷餐板，外加上了一杯日式清酒和酱油山葵料碟。
　　“鲷鱼。请用餐”阿诚面前摆上了第一贯寿司，学着南姐的手法用右手拇指和中指捏住整只寿司，侧着用鱼肉那一面沾上酱油往嘴里送。
　　真香。这个饭团丝毫没有以前在地铁口买的十五块一盒寿司那种硬邦邦的口感，入口就是清雅的醋香，还有生鲷鱼的清甜，一丝腥味都没有。
　　“茶碗蒸，加的松叶蟹籽。”茶杯大小的容器里盛着鸡蛋羹，鸡蛋羹上又铺了一层蟹籽。
　　这次阿诚居然吃到了先鲜后甜的感觉，没想到鸡蛋羹还能这么做，挺有创意的。
　　“竹荚鱼。”打了刀花的白色鱼肉片上刷了一层酱，但还是能看出来表面闪着银光的鱼皮。
　　喔这口感，脆脆的，鱼香混着酱香，吃完了嘴里还有那种鱼味。入口前阿诚才发现这个饭团居然带着暗红色，好特别。
　　“小肌。”又是一道闪着银色光芒的寿司，这块鱼儿更重一点，但是刷了醋酱好像中和了味道，你说有点腥吧好像又说不上，入口没有丝毫不适，就是香浓海产的味道。
　　“贝柱。”精致的摆盘，小青柠搭配山葵和两块贝柱。这一道倒是中规中矩的，口齿脆爽感。
　　“海胆。”看着厨师从助手那里接过方形小盒子，捏好醋饭用紫菜卷包住，从小盒子里直接取出淡黄色的海胆摆上。原来海胆是这个味道，刚开始看黏糊糊的那个样子，入口居然是细腻的鲜甜味，有点冰激凌的绵密口感。
　　“金枪鱼泥鳕鱼片塔塔。”从一块金枪鱼肉中取一片切成泥，铺在紫菜片上，再切了两块鳕鱼摆上，最后掏出精致的圆形小金属盒子倒出黑色鱼籽在上面。好家伙，这一口下去，阿诚感觉自己嘴巴都不够用了，嚼了好一会儿，满口都是脆肉感和鱼香味，已经有点饱了是怎么回事。
　　“金枪鱼鹅肝雪山。”贝壳形的小餐碟上，先放置两块金枪鱼刺身片，厨师拿着筛子一样的工具在研磨一团米白色的食材。碗底顿时像下起了雪花，直到白絮覆盖了刺身。一股冲鼻的油脂感搭配刺身的鱼肉香，尤其金枪鱼刺身看起来全是瘦肉但口感是那种弹弹的。
　　“蟹酿橙。”如小甜品一般的存在，终于来了一点不同的清香，厨师说，蟹肉是醋冻的，解腻。小勺子下去，直接清口，不然阿诚该撑肚子了。
　　“金枪鱼大腹。”一整片刀花金枪鱼大腹，从厨师切的时候就能看到案板上在流油了。加油阿诚，你还能吃！！一顿心理暗示之后，伸手拿起，从容蘸酱，加点山葵。果冻，完全是深海鱼肉味的果冻。嚼起来都能发出喃喃的声音。
　　“赤贝海胆小盘。”这会儿来了个没醋饭的，真好啊呜呜呜。只见厨师把赤贝摔在案板上，鲜活的样子看起来好像还蠕动，跟着海胆一起刷酱摆盘。
　　“和牛”两块厚切牛肉，在火枪炙烤下连带着汁水冒出来，粉嫩的口感，牛肉的肉香，突然的熟食吃起来让人觉得好感动啊，那种不同于生鲜的火烤的肉香味。
　　“鹅肝米饭三明治”超大块厚切鹅肝，刷了酱，搭配醋饭和紫菜卷，油脂在口腔爆炸了。阿诚吃完之后用手肘撑着小肚子，倚在了餐台上。
　　“鳗鱼寿司”煎烤得微微焦红色的鳗鱼覆盖在醋饭上，烟火气赛高！！！
　　仨人在厨师马不停蹄的上菜节奏中，吃了快一个小时了，眼尖的厨师宣布本次会席主菜已经结束，接下来还有30分钟的时间，可以请三人移步旁边的小包间喝茶，期间鲷鱼、金枪鱼、法罗三文鱼刺身寿司这几样可以无限续。
　　“不了不了，我们已经可以了，先过去包间歇会儿吧，要吃的刺身直接在菜单上划对吧”
　　“是的南小姐，我们还可以给每个人赠送一份味增汤和乌冬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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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撑啊，真是太顶了，我第一次吃这种日式会席”坐在幽静的小包间，望着透明玻璃窗外的庭院，阿诚对一同坐下的两位姐姐发出海鲜味的感叹。
　　“噗，这是日本江户前寿司，当季的食材，他们这家店偶尔还有放题呢，小阿诚要不要再来试试？”
　　“你们要是跟今天一样都在，我就再来。”
　　“那怕是没机会咯，你南姐明天的机票就要去上海了”
　　“明天的机票？？？怎么现在才说！！我连个手信都没准备，还蹭了一顿大餐，多不好意思”
　　“笨，以后你南姐结婚了你再去呗，给人家包个大红包”
　　“对哦！！以后南姐和姐夫在上海办婚礼，可一定要给我们这些异地的朋友发请柬！”
　　“你都没见过他呢，就喊上姐夫了”
　　“诶对，有没有照片啊，先给我俩瞅瞅”
　　“他啊，长得还行就是不高，我本来就不高了，你说以后该怎么办………”说着，就打开手机相册给阿诚和晓洋展示了起来。
　　“仪表堂堂，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姐夫在上海干什么工作啊”
　　“他在证券公司上班，搞金融的。”
　　“哇，那岂不是钻石王老五？”
　　“说笑，他老家在湖北的，不是上海本地人。”
　　“湖北也好啊，地理位置多好，有山有水的，离上海江浙也近。”阿诚接话。
　　“就你俩工资去上海发展也不愁，全国经济看上海，怎么都比上京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强。”晓洋端着味增汤喝了几口发出了自己的感叹。
　　“上京也没有那么差，挺适合养老的，这里的人干什么事都慢一拍，很惬意，你是不知道我之前去上海面试，人山人海，到处都是赶地铁赶公交的人”
　　“那你定好要去哪家工作了吗？”
　　“律所我是不想再待了，晓洋知道的，我从毕业之后就在那家律所了，干腻了。”
　　“是啊，我在那家律所也有个三年了，一转眼时间过得真快，小阿诚你要珍惜青春啊以你的颜值长那么俊，男朋友女朋友都好，赶紧处起来”
　　“我现在事业什么的都还没有稳定呢，初来乍到的，还是多学习多进步。”
　　“那就再过两年，不能再多了，你知道现在的男生啊，女生过了26岁就要被嫌弃挑剔了”
　　“还是得看缘分吧，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对不。”
　　“那也是，南姐，过年那会儿你是不是去了趟欧洲来着？”
　　“你说布拉格那次吗？”
　　“对啊，你不是跟男友一起去了嘛，给我们说说呗，欧洲好玩吗？签证你怎么搞定的”
　　“去燕京的捷克大使馆办申根签啊，准备3－6个月的银行流水，行程单和保险单，还有工作证明什么的，干法律这行的哪有不好办签证的。”
　　“为啥这么说？国外对咱们干法律的有特殊待遇吗？”
　　“不是，主要是咱们国家的法律工作者，也只能在咱们国家吃香，出了国根本没有经济来源，国外法系又不同，能干啥啊，出去流浪吗？所以一般看到你在国内干这个工作有稳定收入，跑去他们国家做黑户移民的概率比其他职业低多了。”
　　“啊？还不如我这个干行政的呢？”
　　“抱大腿抱大腿”阿诚会意地端着酒杯碰了好几次晓洋的碗。
　　“布拉格也没有电影里看起来好呢，到处都是旧旧的……”
　　美食加好友，就算窗外上京城的傍晚逐渐暗下来，也能被她们餐桌前热聊的心火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