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蛇·回归》》小青莱

57、爱的力量 夜风呼

　　夜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枯叶与尘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年年见状，瞳孔猛地收缩，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冲上前去，用那并不宽阔却异常坚定的身躯，死死地挡在了许星的身前。此时的许星，早已没了刚才那般意气风发的模样，他面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一般，瘫软在地，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所有的战斗能力，在这一刻仿佛被彻底剥夺。

　　“哈哈……年年！”

　　一阵阴冷刺耳的笑声从对面传来，像是夜枭在啼哭，听得人头皮发麻。那个被称为“煞”的女孩，此刻正悬浮在半空之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他的面容隐没在黑暗之中，只能看见那一双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眼睛，充满了戏谑与残忍。

　　“现在来算算以前的旧账吧，”煞的声音如同寒冰撞击，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在年年的心口，“你封印了我这么多年，让我受尽折磨，这笔债，现在也应该还了！”

　　话音未落，并没有像众人预料的那样直接发起攻击。相反，煞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黑气翻涌，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全场。只见他在空中虚虚一抓，竟是从虚空中硬生生地拽出了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在空中剧烈挣扎着，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年年定睛一看，待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她的瞳孔骤然巨裂，仿佛看见了世间最恐怖的梦魇。手中的长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砸起一片尘土。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双腿发软，差点跪倒在地。

　　“看看这是谁啊！”煞狂妄地大笑起来，一只手死死地掐住那人的脖子，像是在展示一件战利品。

　　那人脸色紫涨，眼球突出，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城主……快……杀了她……你不用管我……”

　　那是刚才吃饭前，在征兵登记册上被年年亲手鼓舞过的士兵！那个年轻的小伙子，眼神里还透着对未来的憧憬，信誓旦旦地说要守护年关城，守护城主。可现在，他就这样像一只破布娃娃一样被拎在半空，生命之火摇摇欲坠。

　　“聒噪！就你话这么多。”

　　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烦，还没等那人把话说完，他的手猛地一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人的头颅无力地垂向一边，身体瞬间失去了生机，像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随意地丢在地上。鲜血溅洒在干燥的土地上，迅速渗开，变成了一滩触目惊心的暗红。

　　“不——！！”

　　年年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她看着那个刚才还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惨死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却毫无还手之力。那种无力感，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愤怒，前所未有的愤怒从她的胸腔深处爆发出来，像是一团烈火，瞬间烧毁了她所有的理智。她的眼神变了，原本清澈的双眸此刻布满了血丝，充满了浓烈的杀意和绝望。她就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母狮，随时准备扑上去撕碎敌人。

　　此时，倒在地上的许星，虽然身体动弹不得，但他通过内心的感应，清晰地体会到了年年此刻的心情。那是怎样的痛苦啊！那是眼睁睁看着子民死去却无法保护的自责，是被羞辱后的极致愤怒。

　　他想站起来，想抱住她，想告诉她不要冲动。可是他太虚弱了，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他只能拼尽全力，从喉咙深处挤出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年年……不……不要冲……”

　　可是，年年已经听不见了。

　　下一秒，她猛地弯腰抓起地上的长刀。刀锋划过地面，带起一串火星。她双手紧握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周围的灵气开始疯狂暴走，像是受到了主人的感召，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气流，疯狂地向她涌来，一同汇聚在那把刀刃之上。刀身发出了嗡嗡的悲鸣声，仿佛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毁灭。

　　煞见此情景，原本戏谑的表情微微收敛，不禁皱了皱眉头。他能感觉到这一击的威力，那是燃烧生命的一击。

　　“不行，这一招下来我也拉不住，”煞在心中暗自盘算，眉头锁得更紧了，“毕竟刚从封印中逃离，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没必要在这里硬拼，只能这样了。”

　　就在年年即将挥出那毁天灭地的一刀时，只见煞周身黑气大盛，浓郁得化不开。他的身形开始变得模糊，竟然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年年这倾尽全力的一招自然是落了空。巨大的惯性带着她向前冲去，刀锋狠狠劈在地上，炸出一个深坑，碎石飞溅。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了一道飘渺而悠远的声音，带着几分挑衅，几分得意：“我在人间等你们，不见不散！”

　　说完，那股令人窒息的气息彻底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只留下一片死寂的夜空和满地狼藉。

　　年年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中的刀依然紧紧握着，保持着劈砍的姿势。过了许久，她才缓缓松开手，长刀再次落地。她并没有去追击，也没有去理会那道声音，而是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般，跌跌撞撞地跑到了许星跟前。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许星身边，满脸担忧地看着他。那双刚才还充满杀意的眼睛，此刻却蓄满了泪水，眼角的泪花在月光下晶莹剔透，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许星的衣襟上。

　　“许星……许星……”她颤抖着呼唤他的名字，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许星看着她，眼中满是心疼。他费力地抬起那只沉重无比的手，轻轻地放在了年年的脸上。他的手掌冰凉，指尖还在微微颤抖，但那份触感却让年年感到无比的安心。

　　他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是一潭春水，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他在用眼神告诉她：我没事，我在。

　　年年也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许星放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她将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感受着那一丝微弱的温度。眼角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地决堤而下，大颗大颗地滚落，打湿了许星的手背。

　　许星则温柔地帮她擦着泪水，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得生怕弄疼了她。哪怕是在这样狼狈的时刻，他依然想要守护她的笑容。

　　这时，周围的风似乎都变得温柔了起来，月光静静地洒在两人身上，将这一对苦命鸳鸯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虽然强敌未灭，危机四伏，但在这一刻，他们拥有了彼此，便仿佛拥有了对抗整个世界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