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蛇·回归》》小青莱

52、疗伤 烛火在

　　烛火在窗棂间摇曳，将暖黄的光晕投在床榻上。许星的目光落在小白半人半妖的蛇身上，指尖刚触到尾端，便猛地顿住——那里的鳞片像被狂风撕扯过的枯叶，参差不齐地翘着，好几道深浅不一的伤痕嵌在鳞缝里。

　　“娘，”她的声音压得极低，指尖轻轻点在伤痕边缘，生怕碰疼了对方，“您这尾巴上……怎么会有这么多伤疤？”

　　小白的蛇瞳微微收缩，目光顺着许星的手指落到那些旧疤上，喉间滚了滚，欲言又止的模样像被掐住了嗓子。过了半晌，她才低低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星儿，这是几千年前留下的……一直没有康复。”

　　“几十年都没好？”许星的眉头瞬间拧成结，指尖不自觉收紧了些，“这不合常理啊！就算是再重的伤，几十年也该愈合了。娘，您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我？”她的目光紧紧锁住小白的眼睛，那眼神里的担忧与执拗，像一根针扎进小白心里。

　　小白慌忙避开她的视线，蛇尾不安地蜷了蜷，鳞片摩擦床褥发出细碎的声响。许星看着她躲闪的模样，心底的猜测愈发清晰，忍不住叹了口气：“娘，咱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是不是……法海干的？”

　　“法海”两个字像一块巨石砸进水面，小白的蛇瞳骤然放大，下意识点了点头。下一秒，一股浓稠如墨的杀意从许星周身爆发开来，空气仿佛被冻结，连烛火都猛地矮了下去，在一旁的小白也被这般恐怖的煞气所惊，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可这杀意来得快，去得更快。许星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眼底的风暴已平息成温柔的涟漪。她对着小白弯起唇角，笑容暖得像春日暖阳，方才的戾气仿佛只是一场幻觉。

　　“娘，”她轻声说着，伸手托住小白的蛇尾，“能把尾巴抬起来一点吗？我帮您看看。”

　　小白呆呆地望着她，直到温热的掌心贴上尾端的鳞片，才猛地回过神——许星已经将她的蛇尾轻轻放在自己盘坐的双腿上，指尖正沿着伤痕一寸寸摸索，神情专注得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这伤……”许星的指尖停在一处凹陷的爪痕上，声音沉了下来，“不是人为的。你看这牙印，还有这爪痕的深度，明显是大型兽类所为。鳞片残缺的地方，像是被硬生生扯掉的……”她一边说，一边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伤痕，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受惊的孩子，可眉宇间的严肃却丝毫未减。

　　小白的蛇尾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起来，每当许星的指尖划过伤痕，她都忍不住打个哆嗦，蛇瞳里泛起一层水雾。她想说什么，却被许星突然抬起的手打断。

　　“娘，”许星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指尖凝起一团柔和的微光，“虽然我还没能完全掌握龙玄子的力量，但我想试试能不能帮您缓解些痛苦，又或者帮您治疗痊愈。”

　　微光落在伤痕上，像一缕春风拂过冻土。小白只觉得尾端传来一阵暖流，那些纠缠了几千年的伤疤竟真的恢复如初。她望着许星认真的侧脸，烛火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心底的酸涩与感动像潮水般涌上来，连带着蛇尾的颤抖都渐渐平息，只剩下满心的温暖与安心。
　　柔和的光晕如流水般从许星掌心倾泻而出，带着暗紫色的神秘光泽，缓缓淌过小白那白莹莹如玉的蛇鳞。奇迹就在这一刻发生——那狰狞翻卷的伤口边缘，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交织，不过眨眼间便抚平了创伤。

　　“嘶——”小白忽然吃痛地轻呼出声，粗壮的蛇尾本能地绷紧，在床榻上剧烈抖动了一下。她惊愕地低下头，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尾巴：那些原本参差不齐、如同被野兽啃噬过的烂鳞片竟已脱落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层层叠叠、泛着温润光泽的新鳞，连底下粉嫩的嫩肉都变得完好如初，仿佛岁月的伤痕从未存在过。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光芒散去。许星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下巴滴落。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床边，抱怨道：“哎妈呀，可累死我了！这力量看着玄乎，控制起来简直比搬山还费劲啊！”

　　此时，一阵淡淡的烟雾缭绕，小白身形变幻，化作了一位温婉的女子。她满眼慈爱地伸出手，轻轻揉了揉许星凌乱的发顶，柔声道：“星儿，若是你爹看到你现在这般拼命疼爱母亲的样子，他也一定会笑得很开心的。”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毫无预兆地在许星耳边炸响。她的心脏猛地收缩，那个男人的背影再次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伴随着那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仇恨。刹那间，一股凛冽的杀气从她体内迸发，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成冰。

　　然而，这一次有些不同。或许是因为刚才施展“龙玄子”魔力时与体内的力量有过深度的交融，许星对这股狂暴的力量多了一丝掌控感。她咬紧牙关，硬生生地将那股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杀意压制回丹田深处，眼底的红芒闪烁了几下，终归平静。

　　“呼……好了娘，”许星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笑容，“咱们快去找年年他们吧！这么久没动静，他们该担心了。”

　　小白敏锐地察觉到了许星情绪的波动，但她什么也没问，只是温柔地点了点头，起身随着许星走出了房间。

　　与此同时，洞穴深处。

　　年年领着小青和阿奇穿过一片幽暗的水域，来到了一处隐秘的洞穴之中。这里四周皆是冰冷的地下水潭，水滴落在岩石上发出清脆的回响。借着微弱的荧光，可以看到几面斑驳的石壁上刻满了古老的壁画。

　　“年年，你神神秘秘地带我们来这儿干什么？”阿奇抱着双臂，看着周围阴森的环境，忍不住率先打破了沉默。

　　年年没有回头，目光灼灼地盯着石壁，沉声道：“这里的壁画，应该就藏着许星身上血脉的秘密！”

　　“哈？就凭这几块破石头？”小青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怀疑，她走上前敲了敲石壁，发出沉闷的声响，“这也太玄乎了吧。”

　　年年微微皱眉，神色凝重地解释道：“我不确定。但这壁画不知是何年何月留下的，而许星身上的魔气源自上古龙族，历史太过悠久。既然常规方法查不出，这壁画或许是唯一的线索，说不定就有记载！”

　　说着，年年走到那处最古老的石壁前。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一团幽蓝的光芒，那是他独有的灵力波动。随着她低声念出一句咒语，空气中的尘埃仿佛静止了，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

　　“回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