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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平安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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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票声自头顶倾泻而下,流入每个屏息以待的人耳中。
【第一日投票结果:】
【玩家‘猫’:6票赞成,1票反对】
【玩家‘刺猬’:3票赞成】
【玩家‘狮子’:1票赞成】
【弃权:1票(企鹅)】
【得票最高者:‘猫’被流放。】
【‘猫’请留下遗言。】
猫咪雾团之后的小萝莉愤怒地从座位上弹起,踩着椅子叉腰跺脚,“你们这群蠢货!白痴!睁眼瞎!活该入门赛都赢不了!”
“我才是通灵师!老娘第一个就抓到了血裔!你们居然投我?!傻逼!等着被玩死吧!”
【警告!行为违规。】
【玩家‘猫’请离场。】
水晶灯投下一道纯白光束笼罩住她,紧接着,小萝莉被推出了墙外。
宣辞眼神冰冷地注视着猫消失在那道透明墙之后,和刚才弃权玩家走出去的位置相同,这地方似乎并没有最初想象的那么玄幻,只是一些障眼法小把戏罢了。
猫咪的那一票反对是他投的,果然他单蠢的狮子队友没想起来给自己铺后路。
自己的那三票里,必然有猫的一票,剩下两票中,真正的医生大约是贡献了一票的。会是谁呢?
尽快抹掉医生,已如一盘散沙的好人阵营,就只有排排坐等刀刀的份儿了。
【第一回合结束。】
【进入提问环节。】
【每位玩家拥有一次提问机会,答案将向所有玩家公布。】
这次的倒计时是七分钟。
6号的鹅抢下了第一个问题,困惑急切的声音响起:“我……我提问!我想问……我们之中共有几个真的占卜师?还有医生,有几个?”
【超出规则允许范围。判定:违规提问。】
【提问机会已消耗。】
“啊?我……你……你没说啊……”大白鹅的雾团明显萎靡下去,带着懊恼和不知所措。
第二个是腼腆的狗,但他的提问非常流畅,就像这个问题已经在心中盘过好几遍,“如果最终是A阵营获胜,那些在游戏过程中被投票流放出去,或者被血裔在夜里击杀的玩家,还能获得胜利奖励吗?”
【胜利奖励仅归属于游戏结束时存活的获胜阵营玩家。被淘汰者无任何奖励。】
“啊——”
“这样吗?”
“怎么……”
失落、难以置信、困惑、懊恼、茫然……各种情绪在空气中慢慢发酵,宣辞再次捕捉到了来自系统的淡淡恶意。
他记得游戏开始前是这么说的,获胜一方奖励为一次时间回溯的机会。回到你为之遗憾悔恨的过去,然后,改变它。
宣辞很难不猜测,是系统在偷偷收集他们的负面情绪吗?或者……有个恶趣味的变态在暗中窥视玩家的反应?
猴子拍下了提问键,少年压抑着愤怒:“我的意识回归身体后,完全不能行动,甚至连睁开眼睛都做不到!我好容易才动了一下手指,怎么就被拉到了这里?你在耍我?你根本就没打算让我回去对不对?”
【紧急脱离药剂的核心价值在于使调查员摆脱当前面临的危急处境或脱离危险副本。】
【如果调查员意识的原初载体处于昏迷状态,意识回归后也将处于昏迷状态。感官恢复的延迟可能源于载体状态的不稳定或意识传输的缓冲。】
“缓冲?不稳定?”少年带着点哭腔的声音陡然拔高,“重生之后,我本来也没有指望过再回去了,是你告诉我还有机会回去的!这是我积攒了一年半的积分,就换了昏迷的一小时?”
宣辞挑眉,这孩子以为自己是重生者?
给他希望再掐灭,然后抛出更大的饵,最粗浅的玩弄人心的手法,但自己不也咬钩了,一万积分兑换了个寂寞。
宣辞心中微动。他刚在这张桌子边恢复意识时,那种置身医院病房的强烈错觉……原来并非空穴来风。
车祸后的空白加上穿进游戏的六天,如果游戏和现实世界时间流速真的是一比一,那现实中的自己,应该也已经在医院躺了整整一周。
七天,足够脱离随时会挂掉的抢救期了,宣烨和萧凛这俩孙子竟然没有趁机把自己烧了扬了,不会是也挂了吧?
林茵温软的嗓音如同向溺水者伸出的藤蔓,轻轻缠绕住濒临崩溃的少年,“我们知道你很难过……别哭了,你在那个世界里,是不是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人,或者事?如果……嗯,我是说如果,不太复杂的话,也许可以拜托能回去的人帮忙转达……”
少年毫无防备地吐露了心事,“不复杂,很简单,除了姐姐没有人在乎我了,我只是想让她知道,我在这里很好,我想让她放弃……放弃我在那个世界的身体,不要再浪费时间浪费钱在我身上了。”
“我出事之前她已经订婚了,如果一直带着我这么个拖累,她……我不想让她变得不幸。”
“好的,我明白了。”林茵轻轻应道,“下一次如果我可以回到那边,会帮你找到姐姐,把话带给她。你需要告诉我她的位置,以及我应该如何让她相信。”
“真的可以吗?我姐姐叫周晓雯,在S市第三……”
宣辞截断了他的话,“喂,猴子,你有没有想过,把你姐姐的姓名地址像倒垃圾一样倒给一群连脸都看不清的陌生人之后,会不会让她遭遇本不存在的危险?”
他和傻狍子顾小可一样有着不谙世事总把人想的太好的清澈的愚蠢,在这样一个充满欺骗、杀戮和未知力量的游戏里,暴露现实世界的身份和亲属关系,一定不是什么好的选择。宣辞漠然又怜悯地看向他,“管好你的嘴,别拖着你唯一在乎的人冒险,就是对她最大的保护。”
尴尬的死寂只持续了十几秒,倒计时耗尽,游戏再度开启。
【提问环节结束】
【第二夜】
【占卜师环节】
【请占卜师选择你要查验的对象】
【B阵营交流时间】
三分钟的倒计时再次于虚空中显现,狮子的咆哮几乎是同时炸响在耳边的,“操他M的!那个小娘皮太邪门了!她绝对作弊了!不然怎么一抓一个准?”
矛头随即转向狐狸,声音拔得更高,直刺面门,“还有你!狐狸!你他妈两个狗日的合起伙来卖老子?!说得天花乱坠,结果呢?小娘皮被投出去了,老子成了靶子!下一轮是不是就该轮到老子被推出去了?!啊?!”
依旧是令人恼火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平稳,狐狸甚至有点笑意:“狮子兄别急,我敢在白天那么说,自然有我的后手。我拿到的是间谍牌,我在任何查验中的结果都是居民。并且,今夜我可以选择蛇,她在下一回合的技能会完全失效。”
狮子显然没消化,并觉得狐狸在秀自己的好牌,“我管你什么狗屁间谍牌!你他妈把老子当盾牌!推出去当靶子!少唧唧歪歪,不给个老子满意的说法,下一轮老子直接自爆!大家一起玩完!谁他妈也别想好过!”
宣辞已经明白狐狸的计划:“够了。冷静点。”
“蛇的占卜师能力只能告诉她有或无,不能精确到有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她第一夜验出你和黄牛之中有问题,但具体是谁,还是都有问题,她不确定。”
“现在混乱的局面里,她会下意识寻找一个可信的意见领袖,她如果想验狐狸的身份真伪,最稳妥的方式是选一个她认为绝对清白的人搭配狐狸一起验,这样如果结果是无,狐狸的好人身份就坐实了;如果结果是有,那问题就出在狐狸身上。你、我、黄牛在她眼中都是有嫌疑的排除对象,所以,今夜我们赌一把,平、安、夜。”
“猫的那一票反对票,是我帮你投的,你可以愤怒,可以悲伤,可以指责大家冤杀了你的朋友,或者暗示猫的出局让你心灰意冷。把你的行为归结为私人感情,而不是阵营逻辑。具体的……看你发挥了。”
【血裔请选择死亡玩家】
猎杀占卜师,还需要再等一等。
占卜师明牌之后一定会被医生暗中保护,而真医生一定已经怀疑到了假扮医生的自己,碍于某种顾虑没有亮明身份,想杀林茵就必须先找到那个真正的医生。
宣辞犹豫片刻,选择了不善言辞的狗。那个腼腆的娃娃脸男孩在提问时让他起了疑。
猫咪出局之后,场上没有明显的投票倾向,狗显然是不必担心自己在下一轮被票出去的。那什么促使他提出那个问题呢?
除非他想说什么,又担心自己说了之后会被血裔锁定为目标。除了占卜师之外,最担心自己会被血裔击杀的就是医生。
无论场上有一个还是两个医生,无论宣辞是真是假,狗如果通过自曝身份来揭穿宣辞都要冒很大的风险,所以,他关心出局的玩家是否获得奖励。
没有狗的保护,下一夜就可以刀了林茵。这个游戏在宣辞心中已经结束了。
【医生环节】
【医生请施救】
【第二日】
灯光亮起时,气氛明显比第一日更加紧绷和压抑。
【玩家‘狗’死亡,出局】
【发言阶段:从玩家‘黄牛’开始,顺序发言。】
倒计时缩短到了12分钟。
黄牛:“俺是替补占卜师,活过了前三夜,俺就变成真的占卜师了。”
兔子:“为什么被杀的是狗呢?是他的发言让血裔产生危机感了吗?”
狮子的表演差强人意,考拉却理清了思路,审视着刺猬,嗓音清脆:“血裔第一夜不杀占卜师是因为场上有医生,那为什么不杀医生呢?我想听刺猬怎么说。”
宣辞:“血裔确实没有理由不杀医生,但也确实没有理由相信我就是医生。显然对方阵营的判断中,狗就是那个被我掩护的真医生。”
“昨夜,我选择查验的玩家是狐狸和猴子,他们之中没有B阵营玩家。”林茵笃定地说出这个结论后,等于将A阵营判断方向的引导权,交给了间谍狐狸。
已经是B阵营赢面较大的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