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渡溟飞鸢 今夜所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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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近海长街往城中最繁华的地方走，一座巍峨楼阁立于闹市正中，飞檐悬月，玉瓦流光，牌匾上写着三个鎏金大字——天机阁。
此处是整个蓬莱最繁华之处，也是蓬莱最大的交易场所。临海之处莺歌燕舞，衬得天机阁越发金碧辉煌，热闹非凡。
姜池一踏进这里，就感受到了天机阁主暴发户的气息。因为天机阁内照明的不是普通的灯笼，而是夜明珠。偌大的明珠将楼内照得恍如白昼。
一楼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修士、凡人、富商、散客，各色各样的人都能出现在此处，而这里售卖的东西更是让人目不暇接。
姜池扫了一眼，就看到了深海妖兽的妖丹，移形符这些修士需要的东西。
路过楼梯拐角处时，姜池还看见一个成年男子等高的人形机械。姜池走过去，摸了一下机械的手指，竟然发现像人类手指一样活动自如。
姜池好奇问一旁的伙计，“这是什么？”
“姑娘不知道吧，这是我们阁主独家研发的机关人，能干农活，能看家护院，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姜池看着一动不动的木头人，问道，“可是，这机关人似乎不会动。”
伙计道，“需要灵石驱动才行。”
伙计说完打开机关人胸前的木板，放进一块灵石。机关人立马活了过来，跟随伙计的指令做出各种动作。
这新奇的行为立马吸引了其他顾客围观。
伙计的嗓门大，吆喝得整个一楼的人都能听见，“天机阁独家机关人，能文能武，特惠价三千两白银。”
这种东西凡人的需求比较大，所以以人间的货币作为交易。不过这东西驱动却需要灵石，想来也不是一般人家能够供应得起的。不过这机关人虽然稀奇，但是倒算不上什么珍宝，所以只是在一楼展示出售，那些让修士们趋之若鹜的东西从来都在二楼。
而二楼，只招待修士入内。
姜池和慕清出示了天剑宗的玉令，侍者核实了两人修士的身份后引着两人沿雕花玉梯登上二层。
二楼一整层都是用做拍卖所用，唯有入夜之后开启。与一楼的嘈杂截然相反，二楼回廊挂着暖光琉璃明珠灯，中央是环形拍卖台，四周散设雅座，环境清幽。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放眼望去，整个蓬莱夜景尽收眼。近海渔火点点，长街灯火绵延十里，楼宇叠映着月色，海面闪着细碎的粼光。
侍者躬身递来一本烫金封皮的拍卖清单，“二位贵客，这是今夜的所有珍品，请贵客稍候。”
姜池点头接过册子，伸手翻开。这个册子做得极其精美，图文并茂，看起来应该画了不少心思。
上品灵剑洗尘，千年灵芝草，夜枭兽的卵，甚至还有上古秘境的残卷。每一件都是外面难得一见的珍品。
姜池漫不经心地将册子从头到尾翻看了一遍，钟离泽临行前塞给她的储物戒中，高阶符咒、法器、护身珍宝这类东西多得吓人。这些其他修士需要争抢的好物，于她而言只能说是平平无奇。
姜池一页页翻过，直到翻到册子最末一页，才终于看到了她想要的东西。页面上绘着一只通体银白、羽翼镂刻灵纹的机关鸟，通体精巧绝伦，巧夺天工，一看便知出自匠器大家之手。
底下有一排小字，写着渡溟鸢。
这正是他们此行的最终目标——能够穿过东海上古结界，抵达归鸿秘境入口的机关鸟。
姜池微微挑眉，抬眸问身侧侍立的侍者：“小哥，敢问一句，这渡溟鸢每一次拍卖会都在最后压轴么？”
侍者含笑颔首，“姑娘慧眼。凡是归鸿秘境开启渡溟鸢必然是本场最后一件拍品，历来如此。”
侍者退下后，姜池合上册子，忍不住侧头看向身侧安静静坐的慕清，压低声音，“这天机阁阁主真是妥妥的奸商。”
慕清眸色微抬，“何以见得？”
“来蓬莱的修士十有八九都是冲归鸿秘境来的。”姜池小声道，“所有人最终目的都是为了得到这渡溟鸢入海赴秘境。他故意把最不可或缺的东西压到最后，不是奸商是什么。”
“为了等最后这件宝物，这些人必然从开场坐到收尾，前面所有拍品，自然不愁没人接手。”
先吊足所有人胃口，再盘活整场拍卖，这样做生意真是稳赚不赔。姜池觉得这天机阁阁主真是精明到了骨子里，难怪能在鱼龙混杂的蓬莱州创下这样的基业。
慕清指尖摩挲着清单金边，难得附和了一声，“的确精明。”
整点场内钟声轻响，拍卖会正式开场。
第一件拍品是姜池在册子中见到的洗尘剑。洗尘出鞘寒光凛冽，虽然跟断水朝游这样的上品仙剑没得比，但是也引得年轻修士争相竞价，最终以五千灵石的价格成交。
五千灵石换一把高阶的灵剑，买卖双方都觉得自己赚到了。
后面符修大师的高阶剑符、灵草异兽更是引得富商豪客频频抬价。
满场沸腾，唯独姜池兴致缺缺。
她托着腮，懒懒看着台下竞价，心里毫无波澜。
这些东西，真的都不如钟离泽准备的。
身旁的慕清始终安静注视拍台，神色一贯的清冷。直至一件罕见的灵石护腕登台。
那护腕由深海寒玉石与千年蚌妖的壳混炼而成，专司防御，拍卖师话音刚落，慕清抬手，报出三万灵石的高价。
虽然寒玉石和千年蚌妖壳十分稀少，但是这件护腕除了坚固耐砸之外没有别的有点，带上它就像背上了一个乌龟壳，耐砍但是没有任何攻击性。
因此，这东西也没人跟慕清争抢，最终，慕清以近乎天价的数额，将那灵石护腕拍下。
姜池心底生出几分疑惑。慕清实力如何他很是清楚，就连桑延都说过论实力他不是慕清的对手。哪怕身负魔种、灵力受限，应该也不屑用这种防御护身法器。
这个护腕于他而言，未免太过多余。斥巨资拍下一件对毫无用处的护腕，姜池下意识觉得这人是有钱没处花，烧得慌。
不过，慕清用的也不是自己的钱，姜池一点不心疼。
慕清将拍来的护腕收好，神色依旧清宁，看不出其余情绪。
漫长的拍卖一轮轮结束，场内众人看似闲散，但也无人离场。所有宾客目光都隐隐含着期待，频频望向拍台。谁都清楚，今晚真正值得争抢的东西，还未露面。
姜池环顾四周，果然如她所料。
二楼的空间足以容纳上百个修士，而自从拍卖开始后，修士们不管有没有拍到东西，都无一人中途离场。这些人耐着性子耗在这里，目标都是一样的，都是为了渡溟鸢。
场内喧嚣渐歇，众人屏息静待，只等天机阁揭晓本场压轴重宝。谁得飞鸢，谁便拿到了踏入上古秘境的入场券。
先前争抢珍宝的宾客收敛神色，所有人目光灼灼，死死锁定在中央的玉台之上。
重头戏，终于来了。
拍卖师抬手拂袖，声音响彻全场：“诸位贵客，今夜压轴重宝，唯一可抵归鸿秘境入口之物——渡溟鸢！”
锦缎覆下，玉台中央灵光骤亮。
数只银白机关鸟静静栖于玉台之上，鸟身剔透如月下霜雪，机关纹路精密繁复，隐有风雷轻响，虽为死物，却似蓄有灵气，灵动非凡。
“归鸿秘境悬于东海绝渊之外，罡风裂道，结界锁海，飞舟难渡。唯有渡溟鸢不被结界排斥，可载人横穿千里沧溟！”
拍卖师话音落下，全场瞬间炸开。
“果然是它！”
“我们等了一晚，就是为了它！”修士呼吸急促，言语间难掩焦急之色。
上古秘藏，天材地宝，但凡能踏入秘境，就有可能获得机缘，一朝破境也并非不可能，这种好事，谁不愿争上一争？
台下瞬间掀起压抑已久的哗然，不同于寻常珍品竞拍，今夜所有人等待的，是踏入上古秘境的资格，是上天赐下的机缘。
拍卖师开口道，“渡溟鸢难得，所以不做单件角逐。天机阁规矩，秘境开启期间，限量百只。”
“今夜仅放出二十个名额，采用匿名书价，诸位只需将心仪价格写在身前玉晶竞价牌上，价高的二十位得。”
这话一出，场内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绷。寻常拍卖还能跟风抬价，可匿名书价却是让人捉摸不透。你不知旁人心理，不知对手底线，保守出价可能错失机会，高价博弈又有倾尽身家的风险。且二十名额，分摊到各路修士身上，何其稀少。
人人只能往高了报，谁都不敢赌别人出价更低。
姜池靠在窗边，听得心头恍然，随即侧头看向慕清，说道，“我就说这个阁主是彻头彻尾的奸商。”
“单件拍卖还会有人量力而行，匿名取前二十，所有人都怕落榜，只能拼命往高价填。二十个名额，逼得全场数百人抬价，他坐收最高二十笔灵石，简直是稳赚的买卖。”
说话间，场内钟声敲响，竞价正式开启。人人低头默书价目，无人喧哗，姜池随手召出玉晶牌，她储物戒里灵石充裕，钟离泽提前备下的家底足够她肆意挥霍，而这渡溟鸢她又势在必得，想着直接填个奇高的价格拿下就是。
可慕清制止了她，姜池看他手中的竞价牌上已经填好了价格，“一只飞鸢可乘坐四人。”他填了，便无需姜池再行竞价。
既往如此，姜池随意填了个低价。反正有慕清在，他也不会让自己落空的。
片刻后，钟声再响。
“竞价结束！”前方水镜光幕迅速显现出前二十名名录。
全场修士屏息张望，有人欢喜有人面色煞白。前排不少大修士落榜，懊恼捶腕，怨自己出价保守。
而临窗席位，慕清的名号列在榜单第一。
姜池看见居然是整整三十万灵石。
惊！隐形富豪竟然就在自己身边。没想到慕清这么有钱，随便出手就是三十万灵石。姜池捏着自己的储物戒，瞬间觉得自己不再富裕。
拍卖师高声唱名：“前二十位贵客得标，可凭名录领取渡溟鸢！”
侍者上前，将两只封存完好玉盒恭敬送至二人桌前。
缩小的银白机关鸢静静卧在锦盒绒布中，羽翼收拢，只需注入一丝灵力，便可即刻腾空，横跨东海结界。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渡溟飞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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