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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30.少说骚话 那还追个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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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橙红夕阳在天际线烧除了一片红,夕阳落下去,橙红还在。
高峰期,还是堵车。
傅云起默默打开车载音响。
他的歌单向来小众,歌词一出,她竟跟着唱,“Oh, you and I,Held our hands, told the time,Oh, you and I
。Is it the way you and I wait?My only, my only you……”
舒缓温柔,比她讲话的嗓音更沉静。
看得出来,小姑娘心情很好,他忽然觉得堵车是见美好的事。
等她唱完,傅云起才开口,声音很轻很淡,“是哪一个?”
一下子明白过来他问的是什么,宓回笑着看他,“你猜呀。”
舒缓的音乐声中,傅云起说:“你喜欢的人,是我的平替。”
他语气平静,甚至带些一本正经,宓回笑出声,“你还挺自信。”
他没回这话,而是问:“喜欢他什么?介意告诉我吗?”
她几乎没做犹豫,“声音好听,长得好,身材好。我很肤浅的。”
听到这个标准,他轻轻地笑出了声。
宓回瞪着他,“你在笑话我肤浅?我喜欢这个长相。怎样?”
他摇摇头,不说话,目不斜视,专注车况,一眼也不看她。
他不敢看,怕看着看着,自己嘴里冒出不该说的话。
傅云起想说的是:“你看看我。”
很可惜,她不看他。
宓回的手指绕着挎包链条,拽来拽去,“肤浅也没用。我妈死活不同意。”
“因为他是秦家人?”
在售楼处的时候,傅云起从顾梦的一句话就判断出秦殊的身份。能有实力把眼线遍布1号城市的,只有一个秦家。
他思索了一番,说道:“秦家有地下背景。涉及到军火走私,他家的势力已经威胁到联邦。清剿是迟早的事。你小舅过段时间要从星际局调去安保局。再加上你外公的背景,你们两家是天生的死对头。你母亲估计是顾虑这个。”
宓回被傅云起点透了。
她笑了一声,“恨海情天吗?那又怎样。”
傅云起说:“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宓回终于看他了,盯着他看了很久,眼睛却是明明灭灭的。
最后,她鼻子里出了口粗气,“我还以为你会不一样。”
车忽然窜出去一大截,险些撞着,好在及时刹车,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很大的响动。
傅云起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声色平静,“鸢。你想听漂亮话,顺着你的话。这些话很容易说。但你真的需要吗?”
需要吗?她问自己。
答案是很需要,非常需要。她想被哄,想要被哄的感觉。
可傅云起如果鼓励她和秦殊交往,她又不高兴。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不高兴。心里就是烦躁。
宓回问:“如果不顺着我说,你就只会说着一句吗?”
傅云起没回这话。
他要怎么说?说我认为你和我才是最合适的?
凭什么呢?人家年轻帅气,他都奔三了。
此时车流动了,车子向前方驶去。
傅云起又专注开车,“我希望你能考虑清楚。”
看着他平静的面孔,宓回感觉血从脚趾头往上窜,“你不会说话!”
傅云起屏住呼吸,觉得她说得对,索性一言不发了。
车厢里静得要命。
踢掉鞋,她将两条腿放在车座上,抱住了腿,将脸埋在手臂里。
声音闷闷的发出来,“反正,我不要你管。”
傅云起扭过头,视线里是她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细软的发丝随着她呼吸的动作轻颤。
她的腿笔直,脚趾头抠在咖色的车坐垫上。脚趾头有五颜六色的指甲油。
好像一只漂亮、倔强又可怜的小猫咪呢。傅云起看得心软。
一手掌住方向盘,他抬起一只手,想要摸摸她的头,然而抬起的手又落了下去。
他说:“好。我不管。”
完了,他真不管了。
宓回的脑袋埋藏得更低,脚趾在坐垫上狠狠踩几下。
傅云起叹了口气,“明天吧。”
“啊?”宓回的脸抬起来。因为长久的闷着头,脸蛋红,眼睛也红,看着更可怜了。
傅云起妥协了,“明天。晚上我请他们吃饭,给你和秦殊创造在一起的机会。白天我会很忙,可以等吗?”
宓回愣了一下,“行吧,我谢谢你呀。”
她刻意补一句,撅着嘴说的,“叔叔。”
称呼变回叔叔了,傅云起的心揪得更疼了,宓回果然对他毫无意思。
从储物箱里拿出一本书,他递过去,“你大舅那里都是武侠小说。没什么好看的。你白天等待的时候,可以看这本书打发时间。先前你看的那本,入门级,不适合你。”
书是天体物理相关,是她很感兴趣的。
然而内容没有细看,书上密密麻麻全是他的批注,宓回被傅云起的字吸引了。
他的字是楷书,字体大小,行间距,不用格子都规规矩矩。但笔锋却是娟秀温润的。和他这个人一样。
她很喜欢他的字。
宓回的目光落在了他的手上。
那双握着方向盘的手,皮肤白,血管清晰,指甲圆润干净,手指特别特别长。
她的心情忽然好起来,将书一阖,手指在封面轻拍两下,“谢谢叔叔。”
车停在停车场。
小姑娘是跑着走的,有点一蹦一跳的意思,看起来是很期待和秦殊的约会。
他怎么就犯糊涂,把她推给别人了?
傅云起不知道怎么一见她就犯糊涂,他燃起一只烟,一只胳膊架在车窗外。
他也不抽那支烟,看着烟头一点点的燃烧。仿佛时间就会变慢。
这个夜晚,估计他会失眠了。
此时正是吃晚饭的时候,这座城市中心的核心区域,一座六进的大宅子里。
红灯高悬,灯光摇曳映照着玻璃窗,窗内是秦家的餐厅。
秦殊的筷子迟迟落不下去,他眉头不展,还是想不通,“裴偃,你说女生主动献吻,代表什么?”
裴偃低着头,平声说:“得看是哪种吻。深吻,是舍不得,是爱。蜻蜓点水碰一下,是不喜欢你,是告别。你是哪种?”
听了这话,秦殊如遭雷击。
他面不改色的放大音量,“深吻,当然是深吻。她那天说私奔,我立马跑去了。我俩就亲上了。她嘴唇可软了,奶冻子一样。”
“哦。那么恭喜你了。”裴偃暗暗咬牙,挤出一个笑,“既然是深吻。宓回怎么和别人一起买婚房?是不是你太直接,她又觉得你不合适了?看样子你得改改直球攻击强制爱那套了。”
“怎么改?”秦殊认为他现在这样挺好。
“少说骚话。少肢体接触。”
“那还追个迪奥。”
裴偃微笑,“对,你就保持这个说话风格。女生都喜欢你这种粗野型的。”
“女生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就要宓回喜欢。”说到这里,秦殊唇角扬起,越琢磨越有戏。
他的信心回来了,眉飞色舞起来,“宓回和我说话一个风格。我俩都是粗野的人,想说什么说什么,无拘无束。那个姓傅的,不行,闷葫芦老登。”
“你怎么那么有信心?”
秦殊很认真的说:“从你身上看出来的。你也是温和清冷的人,宓回对你就没想法。所以姓傅的老东西,也没戏。”
裴偃笑笑,笑得无比镇定。然而他控制得住表情,控制不住眼皮的跳动。
眼皮突突突直跳,停也停不下来,他攥着手指,想把眼皮撕了。
“老裴,你左眼跳。不是好兆头。你最近小心点,可能要倒霉。”
秦殊不知从哪找了一张纸,撕下来一小块递给裴偃,“把这个贴到眼皮上,叫做‘白跳’。”
“谢谢你。”
话音刚落,门外有皮鞋踩着地面的声音,声音很轻,步伐很稳。
是秦殊的父亲。
裴偃听后,立即起身,做了个躬身的姿势,果然来的是秦斯年。
秦斯年这人,表面看着像个中学语文老师,实际阴狠毒辣。
具体怎么个阴狠毒辣法,裴偃没有所闻。
因为秦斯年做事干净,不留任何痕迹把柄。除了花边新闻,在外面都是斯文的好好先生形象。但他一个默默无闻的小混混,入赘秦家后立马翻身做主人,足以说明这人不简单。
裴偃向来不和这种危险人物走太近,打完招呼之后就离开了。
秦殊切割牛排的动作也放慢,他本来就讨厌吃这些所谓高雅的东西。
自己一个人在10号城市居住,没人管,不用装。然而在父亲面前,他得夹起尾巴做儿子做孙子还要做狗。
谁叫他命都是人家给的呢。
然而秦斯年的压迫感太强,秦殊没装好,手一滑,叉子碰到瓷盘一声响。
他立刻垂下头,“对不起父亲,我会注意。”
秦斯年什么也没说,坐下来拿起刀叉,吃饭的动作缓慢优雅,声音却低低的,“六神无主,规矩全无。是因为场子里唱歌那女的?”
他早收到消息,底下人都在传他这个养子成天围着歌女转悠,一路追人追到1号城市来了。
秦殊不语,面对这位严父,解释等于找死。
秦斯年笑了笑,把话挑明了,“陆然和易帆资质不比你差。我们选中你培养你,就是看中你心狠无情,做事不拖泥带水。养着你,不是为了让你和个小姐私奔。嗯……你有本事跑的了,她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