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鱼症》鹿雪闻

21、021.你理理我 你很没边界

　　【第二十一章】
　　“吃你的粥。”她低着头喝自己粥，一眼都不看他。

　　粥冒着热气，她点的是白粥。
　　秦殊发现了，宓回似乎很喜欢吃甜，而且吃相优雅。
　　她手里一只白瓷勺，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边吃边吹，额上一层细细薄汗，她就用帕子轻擦一下。

　　那是一只粉色波点的纯棉手帕。裴偃也有一只。
　　款式一模一样。他们两个都有用手帕的习惯。
　　秦殊觉得这两位是非常爱干净的人。

　　除此以外，没有别的想法了。
　　他打算找点共同话题，“手帕好用？洗着不麻烦？”

　　宓回没抬头，“脏了就扔。”

　　秦殊又开始嘴贱了，“你这样会被骂不环保。”

　　“谁骂？你吗？”

　　“嗯。”秦殊一点头，等着被怼，没想到人家就“嗯”了一声，喝粥去了，完全不搭理他。

　　他转转碗，玩玩筷子，踢踢凳子，如此一番小动作，都没有引起对方的注意。
　　没有去揉对方的头发，他拿起了干净的新筷子，很礼貌的戳在了她的脑门上，“你理理我。”

　　对方脑袋后仰一下，继续埋头吃包子，咬了一大口。

　　“你要是不想说话。就和我手机打字聊。”秦殊伸手便要够宓回的手机。

　　宓回用手一捂，没捂着，只能去抢回来，“你很没边界感。”

　　“我最有边界感。我都没揉你头发捏你脸。”秦殊唇角带笑的撩她一眼。她的头发在灯光里毛茸茸的，她的雪白笑脸被粥的热气一腾，简直是春雪水蜜桃一般的可爱。让他很有揉揉捏捏的想法。
　　他忍得很辛苦，她还摆臭脸。秦殊不介意她脸臭，把手机往她眼下一举，“通过我的好友验证。强制执行。”

　　他把手机捏得死紧，宓回抢不回来，只能骂他，“无赖！强盗。”
　　先前她每天给他发一遍验证消息，他都无视。现在想加好友？她是不会通过验证的。

　　手里的手机晃了晃，他理直气壮，“不用你加我。我主动用你手机加我自己。不算强迫。”

　　“行吧。”宓回垂下睫毛，“密码是混蛋的生日。自己解锁。”

　　按键输入自己的生日，手机成功解锁。
　　秦殊低头看着手机，唇角勾起很大的弧度。“混蛋就混蛋。你爱占便宜，就让你占便宜。嗳，我要点开你的微聊了，批准吗？”

　　“随你。”她的通讯列表没什么人，宓回不介意给他看。
　　刚说了两个字，他的手机响了。宓回眼见着他撂了手机，拿起他自己手机接电话。
　　她听见手机那头是个女生的声音，而他说：“那你过来，我正吃饭。好，没问题。”

　　餐桌下他伸着大长腿，后背靠在椅背上，很懒散放松的姿势，还握着手机笑。
　　宓回看气了，拿过自己的手机按了熄屏。

　　挂了电话，秦殊抬眼看见她又恢复了冷若冰霜的表情，手机也没了。
　　他直起身，一挑眉，“拿回去做什么？我还没加好友。”

　　“滚。”宓回瞪他一眼。
　　秦殊长臂一伸，抢了她的手机。点开微聊，用她的账号发送验证信息给自己，再通过。
　　动作一气呵成，然后将手机恭恭敬敬的放回宓回面前。

　　对话窗的验证信息显示“哥哥加我嘛”
　　看得宓回直竖眉毛，“你干嘛用我的号发这种东西？”

　　“发给我，又没发别人。”说完，秦殊从冷冻柜里舀了两个冰激凌球，将玻璃碗推到她面前，“甜的。你以前偷拍我那么多照片，也没见你这样害羞。”
　　又将塑料小勺替她插好，他低下头，笑着去看她的表情，“是因为越来越喜欢我，所以才更害羞？”

　　“胡说八道。闭嘴。有病。”宓回送了他三个词，手肘撑在餐桌上，借助托着额头的姿势用手挡住脸。
　　等脸不那么烫了，才拿起手机，点开相册，她一个个勾选照片，“以前我眼瞎，你的照片我现在就全部删掉。”

　　“我检查。”秦殊冷着一张脸，拿过她的手机。
　　他并没看相册去检查，而是走到她身边，弯腰将脑袋贴着她并排。他举起手机“咔嚓”了一张合照。

　　“谁让你拍了？赶紧删了。”宓回命令道，等手机还回来，合照已经变成手机壁纸。
　　合影里，秦殊勾着唇笑，眼睛亮晶晶的。宓回很久没有这样认认真真看他了。
　　而她自己，是个侧脸，惊呆了的表情很丑。

　　“你真的欠揍。”她将手机倒扣，端起冰激凌碗。
　　玻璃碗是玻璃材质，带着浅浅的冰霜，透心凉。碗里两个球，一粉一绿，很有早春晴朗的意境。
　　她抿了一口冰激凌，今天的冰激凌格外甜。

　　此时，粥店的大门从外被推开，外头的热气冲撞着屋内的冷气。
　　冷热交杂的空气里，一个拎着黑色购物袋的机车女进来了。
　　马丁靴，露脐装，薄肌细腰，冷白色的皮肤很配鹅蛋脸，有种现代与古典冲撞又和谐的气质。

　　女人将购物袋往桌上一搁，指着宓回手里的冰激凌，“秦殊，我也要吃这个。”

　　塑料小勺停在口中，冰激凌在口腔融化，宓回觉得今天的冰激凌很难吃。

　　“自个儿买去。”秦殊看一眼购物袋，继续低着头欣赏合拍。

　　“你够狠，利用完了就把人抛弃了。”女人抱怨完，开始在宓回身上打量，小女生长得真好，五官似水墨画，眼睛特别黑。
　　皮肤白得要透明似的。尤其是额角的血管，青青的，细细的。看着很有让人欺负一下的冲动。
　　于是，她坏笑着说：“你是哪位？我是秦殊女朋友。”

　　将冰激凌碗搁在桌上。宓回不吃了。

　　秦殊一脚踹在女人的椅子腿上，“胡说八道，赶紧滚。”

　　“提裤子渣男。走了，明天比赛别忘来，等你哦。”女人耸肩挑眉，起身走了，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很刺耳。
　　宓回的目光随着她的身影，看见窗外的重型机车。
　　女人戴上头盔，修长的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撅臀塌腰的将车骑远。

　　重型机车的引擎声很响，混着店内的冷气刺激着宓回的耳膜。
　　她起身去结账，“吃好了，各回各家。”

　　秦殊看着融化的冰激凌球，对着她的背影喊，“吃完啊。不够吃我再买。”

　　结完账，宓回朝门外走，没打算与他同路。
　　秦殊追过去，夜风袭来，正好直扑她的脸。他上前一步，将风全部挡在自己身后。
　　双手抄兜的弯腰去看她的眼睛，“怎么了？”

　　“不想吃。来例假了。吃不了冰。你有病，给我买冰激凌做什么？难吃死了。”
　　她倒打一耙，还一口气说了许多。

　　秦殊些许懵神，笑了，“难吃就换。我再去便利店看看有没有更好吃的。”

　　宓回背着手，气鼓鼓往前走，“不吃不吃，说了不吃冰。”

　　她方才吃得眯眼笑。秦殊还记得那表情呢。
　　他紧跟着她的步伐走，“那你想不想吃冰？”

　　宓回是个特别贪凉的人，一点头，“想。”

　　“那就吃。”他拽了拽她的衣袖，下巴指向前方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出了个新品。外表和面包一样，里面有软乎乎的冰激凌内陷。你肯定喜欢。”
　　他不吃甜。因为她爱吃，他最近总往甜品铺子便利店里钻。那里的甜食，不用等大厨做，随时能买给她。

　　“那叫冰麻薯。”宓回纠正他，立刻反应过来，“哪有明知女孩子来例假，还劝人吃冰的。”

　　“你说想吃。想吃就吃。肚子疼的话……”他几乎没加思索，捞起她的手拍在他的小腹，“这里捅一刀，我陪你一块疼。”

　　他的手很有力，捏着她手腕的时候，手背上有很明显的筋脉，血管也突出。
　　宓回想起秦殊以前的一张自拍照。

　　也不算自拍照。他轻轻掐着小猫脖子拍小猫的照片。
　　小白猫，眼睛特别亮，表情很享受。
　　这是她最喜欢的一张照片。因为当时看了的第一想法是——这只手掐到自己脖子上，不知道该有多爽。

　　现在这只手就握着她的手腕，凉凉的。
　　宓回的心脏有种被勒紧的感觉，她抽出手，将视线别在一边，“神经病。”

　　秦殊看着她撅起来的淡粉嘴唇，勾唇说道：“坏嘴。从来不会讲好听的。等着，我给你买去。”

　　凌晨的街道，不再喧嚣。灯也暗下去许多，昏黄的路灯在街道投下一个个圆。
　　她看着他跑在暖黄的光线里，身形高大，脚步有些急。

　　不多会儿，便利店的黄铜风铃一响，秦殊提着便利店的购物袋回到了她身边。
　　怕指温融化了冰，他捏着冰激凌盒的边缘，递到她面前，“只能吃小半盒。”

　　“骗子，刚才还说要和我一起痛。”瞪他一眼，宓回捏着小勺拨开冰皮，舀了一口。
　　榴莲芝士馅，特别甜。

　　上了车，宓回才注意到秦殊手里还有个购物袋。
　　黑色的购物袋，是刚才那个女人留下的。她为什么不带走？是故意留下，等着秦殊一会儿送去？这都几点了。
　　宓回脑子里的猜测越来越多，把剩下一大半的冰激凌扔进了车内的垃圾桶。

　　车停在别墅门口。
　　没说再见她便下车，秦殊拎着袋子从两束车灯里绕到她身边，“送你。”

　　购物袋被递到她眼下，宓回不接，“人家的东西，我不要。”

　　秦殊单手抄兜，一只手举着袋子不收回，“你的。”
　　他专门买给宓回的裙子。夜场的冷气太足，她穿着短裙唱歌大腿总是冰冰凉——抱她下台的时候发现的。
　　秦殊专门挑的秀场款，限量版。托朋友带来。

　　朋友就是方才的机车女，名字叫柳惜之，柳家大小姐。
　　两家生意有往来，又都酷爱机车，算是志同道合。他俩算什么？队友。
　　仅此而已了。

　　秦殊将提手往宓回手上挂，“不许拒绝。我挑得眼花。”

　　“不是她挑的吗？”

　　“谁？”秦殊反应过来，弓指在宓回额头上轻弹了一下，“她就是个跑腿的。”

　　宓回手捂着额头，瞪他，“秦殊，你弹我脑瓜崩做什么？”

　　“不弹可以。”秦殊低声笑，“喊声小殊听听。”

　　他凑近了，呼吸就在她头顶上方。
　　宓回感觉发丝在颤动，她捏紧了购物袋，“小叔听起来像亲戚。我不喊。”

　　“怎么这么晚才回家？！ ”愠怒的一道女声，来自身侧的方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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