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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游溯的职场危机 游溯职场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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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公告:开启新副本“公司惊魂夜”。】
【难度:B级。】
【背景:一家濒临倒闭的广告公司,每逢午夜,员工便会离奇失踪。幸存者称,曾听见碎纸机彻夜轰鸣,仿佛在咀嚼骨头。】
【友情提示:加班有害健康,猝死率99%。】
白空间里,游溯刚退出系统面板,就忍不住皱了皱眉。
“又是这种现代职场副本。”他靠在沙发里,指尖揉着太阳穴,“上次是程序员,上上次是审计,这次总该换个工种了吧?我申请当保洁。”
谢危楼正擦拭着绣春刀,闻言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晚吃什么:“不行。”
“为什么?!”游溯侧过脸看他,“保洁起码不用动脑子,还能名正言顺地到处溜达。”
“因为总监办公室最大。”谢危楼终于抬眼,目光落在游溯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件即将被妥善安置的所有物,“隔音最好,视野最广,方便我杀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是我的秘书。”
游溯:“……”
他盯着谢危楼看了三秒,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可惜没有。谢危楼的表情认真得令人发指,仿佛“让游溯当秘书”和“在副本里杀人”是两件同样天经地义的事。
“我拒绝。”游溯说。
“驳回。”谢危楼收刀入鞘,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去换衣服。”
传送过程短暂而眩晕。
再睁眼时,两人已经站在了一栋灰扑扑的写字楼大厅里。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咖啡味、劣质香水和绝望的混合气息。头顶的日光灯管滋滋作响,光线惨白,照得人脸色发青。
周围是行色匆匆的NPC员工,个个面色惨白,眼下乌青,像一群被抽干了灵魂的丧尸。
换装已完成。
游溯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修身的藏青色西装,剪裁倒是利落,但领口勒得他喉结发紧,裤腿也短了一截,露出一截冷白的脚踝。他试着深呼吸,胸腔却被布料束缚着,感觉下一秒就要窒息。
“这衣服谁选的?”他咬牙切齿,“尺寸不对。”
谢危楼站在他身侧,则完全是另一幅光景。
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长腿笔直。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下颌线绷紧,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峻。他扫了一眼游溯的窘态,非但没有同情,反而伸手,替他扯了扯领带,指节不经意擦过游溯的喉结。
“挺好。”他评价道,语气听不出波澜,“显腰细。”
游溯拍开他的手,刚要反驳,一位前台小姐已经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
那是一位妆容精致的女性NPC,职业假笑挂在脸上,眼神却在触及谢危楼时明显亮了几分,带着几分暧昧的探究,目光在他脸上流连片刻,才转向游溯,递上一份文件。
“游总监,您好,这是今天需要您签署的合同和考勤表。”
她的声音娇滴滴的,身体却不自觉地偏向谢危楼一侧。
谢危楼连眼皮都没抬,直接接过钢笔,在文件末尾龙飞凤舞地签下“谢危楼”三个大字。字迹凌厉,力透纸背,几乎要划破纸张。签完,他顺手将身旁一个硕大的黑色公文包塞进了游溯怀里。
“拿着。”
游溯猝不及防,差点被那包的重量带得踉跄一步。这包比他想象中大多了,几乎是他人为地撑大了两倍,沉甸甸地压在臂弯里,让他看起来活像个刚入职的菜鸟实习生,还是负责扛包的那种。
“谢危楼,”游溯抱着包,感觉肩膀骨骼都在哀嚎,“这包里装的什么?砖头?”
“刀。”谢危楼淡淡道,迈开长腿往电梯间走,步伐稳健,仿佛这里是他的领地,“以防万一。”
游溯:“……”
他低头看了看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公文包,又抬头看了看谢危楼挺拔的背影,内心一片荒芜。
这真的是去上班吗?
这分明是去打仗,顺便让他来当移动军火库。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里面挤满了面无表情的员工。谢危楼自然而然地走进去,占据了最靠里的位置,然后伸手,将游溯连同那个巨大的公文包一起揽到自己身前,用身体隔开其他NPC可能的触碰。
狭小的空间里,游溯的后背紧贴着谢危楼的前胸,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体温和坚实的肌肉线条。他怀里的公文包硌着他的肋骨,而谢危楼的手臂则像铁箍一样环在他腰侧。
周围的NPC似乎对这种压抑的气场习以为常,没人敢抬头,更没人敢多看一眼。
电梯缓缓上升,在数字跳动到“13”时,突然猛地一震,熄灯一瞬,随即恢复光明。
“……怎么了?”有人小声问。
“没事,”旁边一个老员工麻木地回答,“老毛病了。这栋楼风水不好,电路也老化。听说……半夜能听见碎纸机响。”
“碎纸机?”新人颤抖地问。
“嗯,碎纸机。”老员工阴森森地笑了笑,“听说,那声音……不像是在碎纸,倒像是在嚼别的东西。”
电梯里一片死寂。
游溯却敏锐地感觉到,身后谢危楼的手指在他腰间轻轻敲击了两下,节奏稳定,带着某种安抚的意味。
叮。14楼到了。
谢危楼揽着游溯,在一众NPC敬畏(恐惧)的目光中走出了电梯。走廊尽头是一扇深棕色的实木大门,上面挂着烫金大字:总经理办公室。
推开门,里面的空间果然宽敞得过分。巨大的落地窗俯瞰着城市的霓虹,但玻璃上蒙着一层洗不掉的污渍,像干涸的血迹。办公桌后是一张真皮座椅,足以容纳两人并排而坐。
谢危楼松开了手,径直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双腿交叠,姿态慵懒却充满压迫感。他指了指旁边的单人沙发:“放下包,坐。”
游溯把那个沉重的公文包放在地上,感觉胳膊终于恢复了知觉。他刚坐下,谢危楼就扔过来一沓厚厚的文件。
“看看。”
游溯翻开,发现是公司近三个月的人员流动表。他很快发现了不对劲——离职原因一栏,清一色写着“自动离职”,但签名笔迹却各不相同,有的甚至扭曲得像是在极度恐惧下写下的。更诡异的是,这些“离职”员工的照片,眼神都异常空洞,嘴角却诡异地向上翘着,仿佛在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
“这不是失踪,”游溯低声道,“这是……被吃掉了。”
“聪明。”谢危楼勾了勾唇角,眼底却没有笑意,“这公司的‘规则’,靠吞噬员工的‘存在’来维持运转。午夜之后,一切办公设备都会变成凶器。”
他站起身,走到游溯面前,俯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游溯困在方寸之间。那股熟悉的、带着血腥气的冷冽气息笼罩下来。
“所以,”他慢条斯理地说,指尖拂过游溯被迫束紧的领带,“你待在我身边,哪儿也别去。如果有人敢在这时候接近你……”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却让人寒意彻骨。
“我就把他的脑袋塞进碎纸机里,看看能不能吐出骨头渣子。”
游溯仰头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指,轻轻拽了拽谢危楼那根完美的领带,将它扯松了一些。
“随你。”他淡淡道,眼底却闪过一丝极淡的纵容,“……不过,先把你这身‘人模狗样’的衣服脱了再杀人,免得溅到血,难洗。”
谢危楼低笑一声,顺势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遵命,我的秘书大人。”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但在这座写字楼里,夜晚才刚刚开始。而游溯怀里的公文包内,那柄名为“以防万一”的绣春刀,正在寂静中,渴望着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