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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苏念的秘密,血脉关联 苏念主动找 ...

  •   浓雾裹挟着夜色,沉沉压在青雾镇的街巷上空,湿冷的风卷着细碎的露滴,打在陆惊寒的脸上,激得他浑身一阵寒颤。他跌跌撞撞从沈府古宅逃出来,胸腔剧烈起伏,喉咙里涌上一阵腥甜,左臂那道陈年刀疤还在隐隐抽痛,像是有无数阴寒的细虫,顺着皮肉肌理往骨头里钻,每动一下,都带着钻心的疼。
      方才地下室惊魂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里翻涌:墙壁上蠕动的黑影、泛着血光的青铜古镜、镜中被铁链锁住、泪流满面的苏晚晴,还有最后墙体坍塌、乱石崩落的轰鸣,每一幕都真实得触目惊心,仿佛就发生在眼前,挥之不去。他能清晰地记得,晚晴眼中的绝望与期盼,记得她撕心裂肺的呼喊,记得自己无力拍打镜面、却始终无法触及她的那种煎熬与痛苦。
      他扶着街边斑驳的老墙,勉强稳住身形,目光死死望着沈府古宅的方向。那边隐约传来砖石坠落的闷响,被浓雾闷得发沉,像地底冤魂低沉的呜咽,又像是古宅在无声地控诉。浓雾中,那座破败的古宅轮廓愈发模糊,却依旧散发着阴森刺骨的气息,仿佛一头受伤的巨兽,在黑暗中蛰伏,等待着下一次的反扑。
      陆惊寒心中清楚,自己这一次闯入沈府地下室,不仅没能救出晚晴,反而彻底触碰到了沈府最深的禁忌,也惊动了藏在暗处的那个人——沈砚之。那个温文尔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绝非表面那般斯文无害,他心机深沉,布局已久,恐怕早就算准了自己会一步步闯入沈府、探寻古镜、看见晚晴,甚至算准了自己会被三枚玉佩的力量所救。
      他攥紧胸口的三枚白玉佩,玉佩还残留着方才护体时淡淡的温热,纹路间流转着若有若无的微光,驱散着缠在周身的阴冷怨气,也稍稍缓解了刀疤的疼痛感。这三枚玉佩,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能克制古镜的怨气,能挡住那些诡异的黑影?它们与青铜古镜、与沈清鸢、与晚晴,又有着怎样的关联?无数个疑问盘旋在心间,让他越发迷茫,却也越发坚定了探寻真相、救出晚晴的决心。
      他不敢在街边久留,生怕暗处有沈砚之的手下埋伏,也怕沈府散逸的怨气缠上自身,更怕王老板醒来发现异常,多生事端。他强撑着疲惫的身躯,低头融进浓浓的浓雾里,脚步踉跄却坚定,快步往雾中居客栈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街巷死寂,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一点灯火都不肯外泄,仿佛都在躲避着什么可怕的东西。青雾镇像是一座被世人遗忘的死镇,安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略显沉重的脚步声,还有雾气流动的簌簌轻响,偶尔传来几声远处的犬吠,却很快就被浓雾吞噬,更添了几分诡异与阴森。
      不多时,他便回到了客栈门口。虚掩的木门依旧透着微弱的煤油灯光,大堂里静悄悄的,王老板早已趴在八仙桌案上沉沉睡去,鼾声低沉而均匀,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丝毫察觉不到外面的风起云涌,也不知道自己的客人,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陆惊寒轻轻推门而入,尽量放轻脚步,绕开八仙桌,顺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小心翼翼地走上二楼。楼道里的霉味比白天更浓,墙壁上的青霉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是一块块诡异的黑斑,映得整个楼道都透着一股阴森之气。
      推开自己客房的门,反手落栓,整个人才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背靠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被冷汗浸透,衣服贴在身上,冰冷刺骨,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房间里霉味混杂着淡淡的木头腐朽气息,窗外浓雾遮天,把月色挡得严严实实,屋内只有一盏孤灯摇曳,光影在墙壁上拉扯出扭曲的黑影,像是有无数无形的鬼魅,在角落里默默盯着他,平添几分诡异与压迫感。
      陆惊寒闭目调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里却依旧乱作一团。沈府灭门惨案的真相、沈苍梧的贪婪与残忍、青铜古镜里的长生秘辛、月圆之夜的献祭仪式、被困镜中的苏晚晴、神秘莫测的沈砚之、屡次现身的白衣旗袍女子……一条条线索缠绕在一起,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困在其中,让他无从下手。
      最让他放不下的,是镜中晚晴那句虚弱而绝望的叮嘱:“惊寒,别来……快走……沈砚之……他在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沈砚之布下这一切圈套,难道就是为了引自己入局?还是说,那场所谓的献祭仪式,不仅需要沈氏嫡系血脉,还需要他这个外人做祭品?如果真是这样,他倒是不怕,可他怕的是,沈砚之会用自己的性命,来要挟晚晴,来完成他的长生阴谋。
      还有那个屡次现身、身着白衣旗袍的神秘女子,她次次警告自己远离古宅、远离镜中影,却又在危急时刻隐隐护着自己——地下室坍塌时,他隐约看到屋顶上的白色身影,若不是她暗中指引,自己恐怕早已被埋在乱石之下。她到底是谁?是沈清鸢的冤魂?还是另有身份?她为什么要警告自己,又为什么要帮助自己?
      无数疑问盘旋在心间,越想越乱,陆惊寒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疲惫与焦虑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压垮。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再次睁开眼时,眼神依旧坚定——不管前方有多少危险,不管沈砚之的阴谋有多缜密,不管那个白衣女子是谁,他都必须找到晚晴,必须阻止沈砚之的献祭,必须为沈府满门冤魂昭雪。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的敲门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笃……笃……”
      只有两声,很轻,很柔,不似客栈客人的莽撞,反倒带着一种克制的沉稳,像是刻意压低了动静,生怕惊动旁人,也生怕惊扰了房间里的人。这敲门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是踩在陆惊寒的心跳上,让他瞬间绷紧了神经。
      陆惊寒瞬间警觉,猛地从地上站起身,右手悄然按在腰间的匕首上,眼神瞬间冷冽如刀,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凌厉起来。深夜浓雾,客栈早已寂静无人,王老板睡得死沉,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找他?是镇上心怀忌惮、想要劝他离开的村民?还是沈砚之派来的手下,想要趁机除掉他?
      他屏息凝神,脚步轻缓地挪到门边,没有立刻开门,压低声音,语气冰冷地开口:“谁?”
      门外传来一道清浅柔和的女声,音色温婉,却带着一丝历经世事的沉静,没有丝毫阴邪之气,也没有古宅里那白衣女鬼的凄冷诡异,反倒透着一股人间的温润,像是春日里的细雨,轻轻落在人心上:“陆先生,开门,我没有恶意,是来帮你的。”
      女子的声音陌生,陆惊寒可以确定,自己从未听过这个声音,可不知为何,听到这声音,他心中的戒备,竟稍稍放下了几分。但他依旧不敢大意,沈砚之太过狡猾,谁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他设下的又一个圈套,用一个陌生女子来麻痹自己,趁机下手。
      陆惊寒眉头紧锁,迟疑片刻,缓缓挪到门边,没有立刻开门,依旧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与警惕:“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姓氏?深夜找我,有什么目的?你既然说帮我,那你说说,我要找的人是谁?我今晚去了哪里?”
      门外的女子沉默了一瞬,似乎早已料到他会有此一问,语气依旧平静,缓缓开口,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中了陆惊寒的心事:“我叫苏念。我知道你入青雾镇,是为了寻找失踪三年的未婚妻苏晚晴;我知道你今晚再次夜闯沈府,找到了通往地下室的入口,见到了那面青铜古镜,也见到了镜中被困的苏晚晴;我还知道,你身上有三枚白玉佩,正是这三枚玉佩,救了你一命,挡住了地下室里的黑影。”
      这话一出,陆惊寒心头巨震,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起来,握着匕首的手,也不由得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自己夜探沈府、潜入地下室、目睹古镜异象、看见晚晴魂魄,还有三枚玉佩的秘密,这些事除了他自己,再无旁人知晓,就连王老板,也只知道他去了沈府,却不知道这些细节。这个叫苏念的女子,竟然一清二楚,她绝不是普通人。
      他心中的疑惑更甚,却也稍稍松了几分戒备——如果苏念是沈砚之的人,根本不必如此拐弯抹角,直接带着手下闯进来即可,不必这样耐心地解释,更不必强调自己没有恶意。而且,她提到了晚晴,提到了玉佩,提到了地下室的黑影,这些细节,绝非外人能够编造。
      陆惊寒沉默了片刻,缓缓拉开房门木栓,将门推开一条缝隙。门外站着一名女子,一身素色布衫,料子普通,却洗得干干净净,长发简单挽起,用一根木簪固定着,眉眼清秀淡然,气质温婉沉静,眉宇间,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愁与坚定。她的眼神清澈,没有丝毫恶意,也没有丝毫阴邪,看向陆惊寒的目光,带着几分同情,几分急切,还有几分复杂的情愫。
      更让陆惊寒震惊的是,苏念的眉眼间,竟然有几分像晚晴,也有几分像沈清鸢照片上的模样,那种温婉的气质,几乎如出一辙。
      “你……”陆惊寒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所有的疑问,堵在喉咙里,无从开口。
      苏念看着他眼中的震惊与戒备,轻轻笑了笑,笑容清淡,却带着一丝暖意,她侧身,示意自己不会贸然闯入:“陆先生,我知道你还是不信任我,没关系,我可以慢慢说。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深夜客栈人多眼杂,万一被沈砚之的人盯上,或者被王老板发现,只会多生事端。我能不能进去,慢慢跟你说清楚所有的事情?包括苏晚晴的下落,包括沈府的秘密,包括沈砚之的阴谋,还有那三枚玉佩和青铜古镜的关联。”
      陆惊寒看着苏念真诚的眼神,又想起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心中的戒备,彻底放下了大半。他侧身,让苏念走进房间,随后快速关上房门,落好门栓,又走到窗边,仔细查看窗外的动静,确认没有异常,没有沈砚之的手下埋伏,才缓缓转过身,看向苏念,语气依旧带着几分试探:“说吧,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晚晴她,到底怎么样了?”
      苏念走到房间中央,没有坐下,只是转过身,目光落在陆惊寒胸口的玉佩上,眼神变得复杂起来,语气也沉重了几分,缓缓开口,揭开了一个埋藏了几十年的秘密,也解开了陆惊寒心中的部分疑惑:“陆先生,我先告诉你我的身份——我是沈清鸢的后人,也是苏晚晴的表姐。”
      “什么?”陆惊寒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苏念,“你说你是沈清鸢的后人?晚晴的表姐?这怎么可能?沈清鸢是光绪年间的人,距今已经几十年了,而晚晴,失踪的时候才二十岁,你们怎么会是表姐妹?”
      苏念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充满了悲伤与无奈,缓缓说道:“你说得没错,沈清鸢确实是光绪年间的人,当年沈府满门惨死,老管家冒着生命危险,将她从沈府救了出来,带着她隐居在青雾镇附近的山林里,隐姓埋名,躲过了沈苍梧的追杀。沈清鸢后来嫁给了一个普通的读书人,生下了我的祖母,而苏晚晴的祖母,是沈清鸢的双胞胎妹妹,沈清鸢晚晴。”
      “当年沈府出事的时候,沈清鸢的双胞胎妹妹,也就是晚晴的祖母,才只有五岁,被沈苍梧的手下掳走,后来辗转流落他乡,被一对善良的夫妇收养,长大后,嫁给了晚晴的祖父,生下了晚晴的父亲,再后来,就有了晚晴。”苏念顿了顿,继续说道,“因为当年的事情太过凶险,老管家和沈清鸢,一直不敢寻找晚晴的祖母,也不敢透露自己的身份,生怕被沈苍梧的人发现,引来杀身之祸。直到沈苍梧去世,沈清鸢也年老体衰,才开始暗中寻找妹妹的后人,可找了很多年,都没有消息,直到几年前,我们才查到,晚晴,就是我们要找的人,是沈清鸢最纯正的嫡系后代。”
      陆惊寒听得目瞪口呆,心中的震惊,难以用言语形容。原来,晚晴和苏念,都是沈清鸢的后代,她们的血脉,都与沈府、与青铜古镜有着密切的关联。难怪,沈清鸢照片的背面,会写着晚晴的名字;难怪,晚晴会被沈砚之盯上;难怪,那三枚玉佩,会在自己遇到危险时,自动发出白光护体——或许,这就是血脉的羁绊,是玉佩对沈氏嫡系后人的守护。
      “沈砚之抓晚晴,就是为了用她的血脉作为献祭,对不对?”陆惊寒猛地回过神,语气急切地问道,心脏紧紧攥在一起,生怕听到不好的答案,“他是不是想利用晚晴的沈氏嫡系血脉,解开青铜古镜里的长生秘密,实现长生不老的愿望?”
      苏念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语气沉重而愤怒:“没错。青铜古镜里的长生秘密,并非人人都能解开,它需要沈氏嫡系血脉作为献祭,用血脉的力量,唤醒古镜里的力量,才能解锁长生的秘密。而晚晴,是沈清鸢最纯正的嫡系后代,她的血脉,是解开秘密的关键,也是沈砚之实现长生愿望的唯一希望。”
      “沈砚之继承了他祖父沈苍梧的执念,从小就被灌输着‘夺取古镜、实现长生’的念头,他一直都在寻找沈氏嫡系血脉,寻找青铜古镜。几年前,他查到了晚晴的身份,就一直暗中跟踪她,直到三年前,他终于找到机会,将晚晴掳到了青雾镇,把她的魂魄,困在了青铜古镜里,等待月圆之夜,进行献祭。”
      “魂魄困在古镜里?”陆惊寒心中一紧,语气带着一丝颤抖,“那晚晴的身体呢?她现在还活着吗?古镜里的异空间,到底是什么地方?她在里面,会不会很痛苦?”
      “晚晴的身体,被沈砚之藏在了他的别墅里,妥善保管着,暂时没有危险。”苏念看着他急切的模样,心中泛起一丝同情,缓缓说道,“古镜里,是一个被怨气和沈苍梧的邪术笼罩的异空间,里面的时间是静止的,晚晴的魂魄被困在里面,不会衰老,也不会死亡,但会一直承受着怨气的侵蚀,承受着无尽的孤独和痛苦,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献祭仪式开始,她的魂魄被古镜吞噬,魂飞魄散,而沈砚之,就会获得长生不老的力量。”
      听到这里,陆惊寒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眼泪,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他能想象到,晚晴被困在那个冰冷、黑暗、充满怨气的异空间里,日复一日地承受着痛苦,日复一日地等待着他的救援,那种绝望与孤独,比死亡更可怕。
      “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陆惊寒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如果你早点告诉我这些,我们或许能早点找到晚晴,早点阻止沈砚之的阴谋,晚晴也不用承受那么多痛苦。”
      苏念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愧疚与无奈:“陆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隐瞒你的,我只是害怕。沈砚之势力庞大,心狠手辣,手下有很多亡命之徒,而且他还会一些邪术,能操控沈府的冤魂,当年,我的祖父,就是因为试图阻止他寻找沈氏嫡系血脉,被他残忍杀害,连尸骨都没有留下。”
      “我隐居在青雾镇,假装成一名郎中,就是为了暗中观察沈砚之的动向,寻找机会,保护晚晴,寻找解开古镜秘密、救出晚晴的方法。可我没想到,沈砚之动作太快,我还没来得及做好准备,他就已经将晚晴掳走,困在了古镜里。我之所以不敢轻易接近你,是因为我不确定你是不是沈砚之派来的诱饵,不确定你是不是真的想救晚晴,直到我看到你夜闯沈府,看到你为了晚晴,不顾危险,看到三枚玉佩为你护体,我才确定,你是真心想救晚晴,你是我可以信任的人。”
      陆惊寒看着苏念愧疚的眼神,心中的责备,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心疼与感激。他知道,苏念也不容易,她一个女子,独自隐居在青雾镇,面对沈砚之的威胁,独自承担着保护晚晴、寻找真相的责任,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痛苦与恐惧。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变得坚定,对着苏念,郑重地说道:“苏姑娘,对不起,我不该责备你。我知道你也不容易,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一切,谢谢你愿意帮我。晚晴是我的未婚妻,我一定要救她出来,我也一定会阻止沈砚之的阴谋,为沈府满门冤魂报仇,为你祖父报仇,绝不会让沈砚之的阴谋得逞。”
      苏念看着陆惊寒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恐惧与孤独,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希望。她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好,陆先生,我帮你。我知道沈砚之的住处,他住在镇西头的一座别墅里,那座别墅是他前几天刚买的,装修豪华,身边有很多手下,戒备森严,普通人根本靠近不了。”
      “还有,沈砚之计划在三日后的月圆之夜,在沈府的地下室进行献祭仪式。”苏念顿了顿,语气变得急切起来,“因为月圆之夜,阴气最盛,怨气最浓,青铜古镜的力量也会达到顶峰,此时进行献祭,成功率最高,沈砚之也能最大限度地吸收古镜的力量,实现长生不老的愿望。我们只有三天时间,必须在这三天内,制定好计划,潜入沈砚之的别墅,找到晚晴的身体,找到打开古镜的钥匙,救出晚晴的魂魄,同时,阻止沈砚之的献祭仪式。”
      “三天?”陆惊寒心中一紧,时间紧迫,容不得他们有丝毫耽搁。三日后,就是月圆之夜,一旦沈砚之完成献祭,晚晴就会魂飞魄散,再也无法挽回,沈砚之也会获得长生力量,到时候,不仅青雾镇会陷入灾难,整个天下,都可能会被他的野心所吞噬。
      “没错,我们只有三天时间。”苏念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递给陆惊寒,“这是沈砚之别墅的地形图,是我这几天暗中观察,偷偷画下来的,上面标注好了守卫的位置、换班时间,还有别墅的出入口,你先熟悉一下。另外,这三枚玉佩,是沈清鸢当年留下的,不仅能克制古镜的怨气,保护我们不被黑影伤害,还能感应到晚晴的气息,你一定要妥善保管,千万不能丢失。”
      陆惊寒接过纸条,小心翼翼地展开,纸条上的字迹清秀,地形图绘制得十分详细,每一个守卫的位置、每一条巡逻路线、每一个出入口,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看得出来,苏念为了这份地形图,付出了很多心血。他将纸条小心翼翼地收好,又将三枚玉佩贴身藏好,紧紧握在手心,对着苏念,郑重地点了点头:“谢谢你,苏姑娘。从今天起,我们并肩作战,不管前方有多少危险,我们都一定要救出晚晴,阻止沈砚之,绝不退缩。”
      苏念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那笑容里,有希望,有坚定,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这么多年,她独自承受着一切,如今,终于有一个人,能与她并肩作战,能与她一起,守护晚晴,守护沈府的冤魂,阻止沈砚之的阴谋。
      当天下午,陆惊寒和苏念就留在客房里,反复研究沈砚之别墅的地形图,分析守卫的情况,制定详细的潜入计划。苏念告诉陆惊寒,沈砚之的别墅分为主楼和副楼,主楼是沈砚之的住处和书房,晚晴的身体,很有可能被藏在主楼的密室里,而打开古镜的钥匙——沈清鸢当年留下的玉簪,很有可能被沈砚之放在书房的保险柜里,守卫最为森严。
      他们还分析了沈砚之的性格,沈砚之表面温文尔雅,内心却阴狠狡诈,疑心极重,别墅里不仅有大量的守卫,还有他布下的邪术阵法,一旦触发阵法,就会引来无数黑影,还有沈砚之的手下,到时候,他们就会陷入绝境。所以,潜入别墅,必须小心翼翼,不能有丝毫差错,最好的时机,就是深夜,守卫最为疲惫、换班的间隙。
      傍晚时分,浓雾再次变得浓重,青雾镇渐渐陷入了夜色之中。陆惊寒换上一身普通的粗布长衫,乔装成镇上的商贩,背着一个装满杂物的布包,悄悄离开了客栈,前往镇西头,观察沈砚之的别墅,确认地形图的准确性,同时,观察守卫的换班规律和巡逻路线,为深夜的潜入,做好充分的准备。
      镇西头与镇东头的破败截然不同,这里的房屋相对整齐,沈砚之的别墅,就坐落在镇西头的最深处,依山而建,青砖围墙,高达两米多,上面布满了尖刺,围墙周围,还有多名守卫巡逻,戒备森严,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座固若金汤的堡垒,让人望而生畏。
      陆惊寒躲在别墅不远处的一棵枯树后面,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别墅的动静。别墅的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两名身材高大、面带凶相的守卫,手里握着木棍,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敢有丝毫懈怠。围墙周围,每隔十米,就有一名守卫巡逻,巡逻的守卫步伐整齐,换班时间十分规律,每一个小时换一次班,换班时,会有短暂的间隙,这也是潜入别墅的最佳时机。
      他还注意到,别墅的二楼,有一间房间,灯火通明,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一个身影,正坐在书桌前,似乎在处理什么事情,陆惊寒猜测,那个身影,很有可能就是沈砚之。别墅的后院,有一个小小的后门,后门的守卫相对较少,只有一名守卫,而且守卫的警惕性,也不如前门的守卫高,或许,从后门潜入,会更容易一些。
      陆惊寒观察了整整一个时辰,记住了守卫的换班时间、巡逻路线,确认了地形图的准确性,又仔细查看了别墅的周围环境,找到了潜入别墅的最佳路线,才悄悄转身,融入浓浓的浓雾中,朝着雾中居客栈的方向走去。
      回到客栈时,苏念已经准备好了迷药和一些简易的工具,正坐在桌前,等待着他的归来。看到陆惊寒回来,苏念立刻站起身,急切地问道:“陆先生,情况怎么样?别墅的守卫,和我画的地形图一致吗?有没有找到潜入的最佳时机?”
      陆惊寒点了点头,走到桌前坐下,将自己观察到的情况,一一告诉了苏念:“和你画的地形图一致,守卫戒备森严,换班时间规律,每一个小时换一次班,换班时有短暂的间隙,这是潜入的最佳时机。别墅的后门守卫较少,只有一名,警惕性也不高,我们可以从后门潜入,先找到晚晴的身体,再寻找玉簪,最后,想办法救出晚晴的魂魄,阻止沈砚之的献祭。”
      苏念听完,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太好了,这样一来,我们的计划,就更有把握了。今晚子时,就是守卫换班的间隙,我们趁着这个时机,潜入别墅,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能有丝毫差错,一旦被发现,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救出晚晴了。”
      陆惊寒握紧拳头,眼神坚定:“放心吧,苏姑娘,我一定会小心谨慎,我们一定会成功救出晚晴,一定会阻止沈砚之的阴谋。”
      夜色越来越浓,浓雾依旧弥漫,青雾镇被无尽的黑暗和怨气笼罩着,一场关乎生死、关乎宿命、关乎长生与救赎的较量,即将在深夜的别墅里,悄然展开。陆惊寒知道,前方的路,充满了危险,充满了未知,可他心中,没有丝毫退缩,因为,他的未婚妻,苏晚晴,还在古镜里,等着他去救她,等着他带她回家。而他,绝不会让她失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苏念的秘密,血脉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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