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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道理他都懂！ 我杀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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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方鹿脊背挺得笔直，阖闭双目，睫羽微微颤动落下点点水珠，无声滑下一条蜿蜒水线。
末世生存艰难，他不可能放这些人进来，扰乱难得平静安稳的生活。
道理他都懂！
真正按下电源开关的瞬间，沈方鹿依旧难掩心中道德谴责，整个人好像被撕成两半。
陆戈抱起沈方鹿送上楼，他很快下来带人出去清理丧尸。
大门外火光冲天，陆戈、铁柱负责杀、烧丧尸，沈燕、温行负责清理、收集晶核，行动迅速，配合默契。
他们清理完附近丧尸，回来后又巡查一圈儿，确保没有丧尸或者人类混进农场才放心。
“小鹿，怎么不去休息？”
陆戈回来见沈方鹿在厨房做饭，走过来两步才发现自己一身脏污，没等他回答，立刻上楼清洗换衣。
“老陆，我心里不踏实，不如做饭给大家吃。”
沈方鹿眼眶通红，眸色透着恐惧与茫然，嘴唇翕动几下，还是把那句“我杀人了！”咽了回去。
他发泄似地反复揉搓面团，手扯成均匀宽面，煮至八成熟捞入粗瓷大碗，撒上辣椒、花椒、蒜末、葱花和少许生抽。
一勺烧至冒烟的菜籽油“刺啦”一泼，热油瞬间激发出辣椒和香料的醇香。
沈方鹿做出一碗，大家就排队领一碗，氛围有些沉闷。
他们都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
陆戈带队在末世战斗一年，队员们见惯生死，杀丧尸、杀恶人，早已习惯，或者说麻木。
他们见到小鹿因自保杀人而难过，心底某处被刻意忽略的地方，突然泛起带着痒意的细密痛感。
沈方鹿垂眸搅拌油泼面，面条裹着红油汤汁，入口筋道爽滑，香而不辣、油而不腻，每一根面都吸满料汁。
桌上有花生奶、生蒜瓣儿，一口面、一口蒜，碳水快乐直接拉满。
饭后沈方鹿拒绝训练，开始收拾家里各个角落，每个卫生死角都没放过。
他手上动作很快，小鹿眼中空荡荡，仿佛失去灵魂的机器人。
陆戈不远不近地跟着小鹿，心脏像被人用力攥着，时松时紧，疼得无序。
等小鹿把整栋房子都收拾得纤尘不染，陆戈把人横抱起来，阴沉着脸回卧房。
沈方鹿缓缓闭上双眼，慢慢在陆戈怀里蜷缩成团。
末世感染病毒，大部分人变成丧尸，少数人在那场大雾后转换成异能者。
沈方鹿上辈子没有觉醒异能，这辈子有空间却不能自保。
他极度缺乏安全感，在农场套了一层又一次的钢筋水泥保护罩。
哪怕没有接纳幸存者的想法，他从未想过会亲手杀人。
“喝点热的！”
陆戈给沈方鹿倒杯热牛奶，微烫热度透过杯壁传到掌心，翻涌、淤堵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男人从背后抱住小鹿，异能者体温比正常人高一些，慢慢暖着怀里小家伙。
沈方鹿靠在陆戈胸口，耳边传来沉稳心跳，一下下缓解他内心惶恐不安。
“睡吧！”陆戈声音低哑，“我在呢！”
“好～”
沈方鹿把自己往陆戈身上埋了埋，闭上双眼企图入睡。
温热大掌覆上后脑勺，拇指薄茧摩挲着他耳后皮肤，大脑中那些血／腥画面渐渐褪色，意识陷入深沉黑暗中沉沉睡去。
“你啊！”
陆戈轻叹一声，紧紧抱住沈方鹿。
他带小家伙清理过农场周围，让他学习、适应如何击退丧失不恐惧、不慌乱？
小鹿直接决定幸存者的生死……内心压力实在太大！
“哼哼～”
沈方鹿眉头紧皱，梦里他坐在客厅，眼睛盯着液晶大屏。
月光落下惨白光芒，围墙外没有丧尸，也没有幸存者。
唯有一滩滩深色液体上残留大小不一的碎肉。
沈方鹿恍惚间出现在围墙外，手里握着电闸开关，天地间安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声音很轻、很轻地从脚底传来，沈方鹿懵懵低头，“噗！”一只灰黑、干瘦手掌握住他脚踝。
“啊！啊！啊！”
沈方鹿惊恐叫喊，蹬踹着挣扎逃跑，每跑一步就有染血的手从地底伸出来抓他。
他快步向大门方向狂奔，手中电闸按钮不知丢到哪里，疯狂拍打大门，却无人回应。
远处已有丧尸爬出半个身体，嘶吼着向大门方向冲。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沈方鹿反反复复地说，嗓子干哑热痛，身后破烂手爪越来越多，冰冷指尖爬上脚踝抓住小腿，用力把他往下拽……
猛得睁开双眼，沈方鹿坐起来／粗／喘，额头冷汗顺着脸颊滑落，睡衣黏糊糊贴着皮肤。
“小鹿，醒醒！”
“你做噩梦了？”
陆戈抱着小鹿浅眠，突然感觉小家伙身体剧烈颤抖，睡衣被冷汗沁透，他低低喊着他名字，将人从噩梦中拉出来。
“嗯！”
沈方鹿缩在陆戈怀里哭得浑身发抖，中间呛了一下，咳得满脸通红。
脑中一片空白，沈方鹿宣泄着情绪，哭得陆戈胸前洇湿范围越来越大。
陆戈一下下拍着小家伙肌肉纤薄的背，偶尔低头在毛绒绒发顶落下轻吻。
“小鹿，我们不是基地，没有义务也没有能力收留幸存者。”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哪怕大基地遇到这种情况……也不会出去救人的。”
除非有利可图，否则基地内人性的恶体现得淋漓尽致。
从小鹿整修农场布局就知道，他打算做的是“一人避难所”
如果昨晚放幸存者进来，难免会引起各种链锁反应。
陆戈有组建基地的经验，他可太知道其中有多少风险，又有多少人性的恶毒凉薄。
他将过去经历慢慢说给小鹿听，怀里哽咽哭声终于停了，他暗自松口气，把小家伙往胸口压了压，抱得密密实实，没有丝毫缝隙。
天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在地面上画出一道细细光线。
新的一天，开始了。
围墙外经历一场战争，陆戈带人修复道路、围墙。
“我想在农场围墙内做一圈防御和几个可远程攻击的哨塔。”
沈燕去屋顶远程防御，距离远、射程长，需要出手远程攻击的话，对敌人伤害性太小。
她拿起树枝在地上画哨塔设计图，哨塔之间有连接，方便移动支援。
“可以！”
陆戈点头答应，开始带着大家频繁出去收集物资，在农场内建立６座哨塔。
沈方鹿想要帮忙，遭到集体拒绝，他只能想办法提升大家饭桌上的菜色丰富程度。
对于这一点，大家都很满意。
陆戈心疼老婆太过操劳，吐槽这帮牲口太能吃。
六座哨塔等距立在农场内圈，金属经过异能加持变成五彩斑斓的炫酷黑色，瞭望室高出围墙三米。
沈燕要求最适合自己射击高度，每座瞭望室之间、与外圈围墙都有架桥连接，同时做了多层绝缘处理。
沈方鹿端着茶饮登上哨塔分给大家，陆戈立刻把人拉到身边，一手端着杯子，一手环住小家伙纤细腰身，满足呷一口微甜清香的液体。
桃花源农场硬件安保设施得到升级，沈方鹿脸上笑容就没断过。
他靠在老陆宽厚怀抱中向远处眺望，隐隐能看到市中心高楼大厦，怀念中透着几分感伤。
初夏微凉清风拂面，吹得围墙外灌木丛轻轻晃动。
沈方鹿眼眸流转间，瞥见灌木丛闪过一抹亮光，心脏瞬间狂跳不止。
“老陆！”
他自然转身靠在老陆怀里，靠着宽厚肩膀说“灌木丛可能有人……”
异能者耳聪目明，见老陆和小鹿亲密，大家一脸磕CP的迷幻表情。
老陆duang大一只，小鹿在他怀里小巧得像精致人形手办。
等他们听到小鹿说什么，神情变得严肃，表面说说笑笑，在哨塔上两两散开，围着农场走一圈儿，发现远处灌木、树林中真的有人在窥探农场。
接下来几天，陆戈带人巡查周围，发现灌木丛、小树林中有人类活动痕迹，还有重物拖拽痕迹。
陆戈咪咪眼眸，只有千日做贼，那有千日防贼？
他与队员商量战术，在风和日丽的天气出去收集物资，特意把车玻璃擦得干干净净，让外面的人能清楚看到车里都有谁。
姜糖、沈燕、柳星和沈方鹿留下守家，其他人都跟着陆戈走了。
两辆车开出农场大门，大约过一个小时左右，灌木丛里窜出一道道黑影，速度极快冲向桃花源农场。
“嘶～”
沈方鹿倒吸一口凉气，围墙外快速靠近的东西，各色皮毛下瘦骨嶙峋的身体，双眼灰白，嘴角流下黏长口水，尖牙东倒西歪，凶狠又恶心。
“咻～噗嗤！”
沈燕冷着脸放箭，例无虚发；姜糖负责后勤补给；柳星站在围墙绝缘位置往下扔石头……
他们反应迅速，奈何变异犬太多，它们很快冲向围墙，一个个弹跳着向上冲。
电击后，死去的变异犬堆积在围墙下，垒起一座“小山”
变异犬接着尸山跳起，脑袋已经越过围墙，对着哨塔上的活人呲牙狂吠。
沈方鹿拿起复合弓，跳上来一只就射一只，小脸惨白，眼神坚定，手也很稳。
大家眼看着就要“弹尽粮绝”，藏身在暗处的人终于走出来。
远远看去大概五十人左右，为首的人吹一声响哨，变异犬更加疯狂跳跃，企图越过围墙进入农场。
他们在等农场内的人没有反击能力，在等变异犬耗尽围墙电力……青黄不接时，就是他们开始冲锋的信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