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有惊有险 “我拿你当 ...
-
从方锐急切的话语中，我很快捋清了暴露的原因。
林敬言照常这个时间点给我打电话，我没接到也没回，他就去问鼠牌监视器方锐，方锐说不可能睡吧、刚看她王者还在线呢、我去敲敲门……（接收到指令，跳下床、鞋子没穿，噔噔跑去斜对门，越敲越响，三分钟后）“老林不好了！没声！是不是晕倒在浴室了！”
监视附带警报，上蹿下跳的惊动了整层楼，甚至把入睡已久的张新杰都摇起来，十二个人站在十五号宿舍门前面面相觑……
（张佳乐：“撬锁？现在有开锁师傅吗？”
苏沐橙担忧：“不好吧妹妹房间呢。”
黄少天：“在群里发消息她也没回万一真倒在了怎么办！我看她晚上吃的就很少，可能低血糖呢，都怪微草食堂难吃！”
王杰希：“……一楼宿管有万/能/钥/匙开全部房间的。”
唐昊没走电梯，跑的气喘吁吁：“拿过来了。”
喻文州指挥：“这样，让苏沐橙和楚云秀进去看情况，我们男生就别进去了。”
黄少天自告奋勇：“我可以进！我可以进！我来我来我来……”
“你能进个屁！”方锐手肘架在黄少天的腋下，死死拖住，连李轩和肖时钦也来搭把手。
周泽楷在旁边默默无闻，忽然注意到什么，急的在外围打转，塞不进去也说不出话。张新杰注意到这一异象，推着眼镜凑过来询问怎么了？周泽楷心里不太确定，皱着眉摇了摇头。）
开门后发现那么大的一个人凭空消失，又后知后觉到怎么还少了一个？谁？孙翔？他不是留下加训的吗？训练室没人！敲房门也没应！发消息也不回！
喻文州了然：“好么，最小的两个家伙逃了，这是上演梁山伯与祝英台双宿双飞吗？”
现在不是争论谁是马家新郎的时刻，重点是这俩孤男寡女夜黑风高的能去哪？又去干什么？
几个有内情的脸色臭的能吓死人，恨不得直接报警说有人拐卖儿童。要是问“新梅姨”的特征是什么？对的，金毛蓝瞳、帅的里面看起来最傻的那个。诶他不是你们队友吗？那是谁不认识，只知道他把人拐走了就是人贩子。
在众人七嘴八舌的声讨过程中，周泽楷终于小心翼翼地举起手，面露苦色：“应该……只是去吃夜宵了。”
这主意还是方明华在轮回群里出的，原话说是你给人小姑娘点点外卖不就好了？孙翔说那我还不如直接带她出去吃，外卖有啥用。
江波涛：“集训不是不能出去吗？”
周泽楷：“不能。”
孙翔：“行行行不出去，给她点外卖。”
结果这小子阳奉阴违，嘴上一套实际行动又是一套。
……
“有病啊！回去罚款检讨在等着我们，还要给他们带？我是带你出来吃小龙虾的，他们想吃，怎么不自己出来吃？送外卖的有工资拿，我们还得倒贴。不乐意。”
阳奉阴违第一人正双手环抱在胸前，立场分明地和我对峙着。
一弯月亮形影相吊地挂在天边，周围没有半颗荧星点点，像极了面前这个身形高挑又非常自我的少年。即使戴了冷帽眼镜也压不住眉眼间的浓厚，周遭三三两两、把酒言欢的人群时不时地朝我们这边张望，以为是什么朝阳明星私服出行。
我抬手扯扯孙翔的衣袖，让他声音小些、别生气么。
“带吧……都把张新杰吵醒了，挺不好意思。”我一边得给人顺毛，一边在群里回复，方锐说事已至此、带份梅干菜味的回来，要安慰一下受惊的小心灵。
有人要麻辣，有人要蒜蓉，最后直接公然点起了菜。
孙翔对这些依旧不理不睬，还明目张胆地翻了个白眼来发泄心中的不爽：“给他们脸了，我才不带。”
“那我带。”
我走去前台就要加餐打包，他迈开长腿抢到前面：“行行行，带、带，我买还不行吗。”
掏出手机、按照群里点的菜挨个报给老板，扫码付钱、等待出餐，这些动作全程冷着脸做完。
孙翔手肘搁在前台柜，上半身斜斜地倚着，兴致缺缺地挑了颗薄荷糖放进嘴里，来回翻折那塑料糖纸，把心不甘情不愿、但无可奈何诠释的淋漓尽致。
我诚恳地评价：“孙翔，你以后谈恋爱结婚肯定是个耙耳朵。”
“你还知道耙耳朵？”孙翔惊讶地挑了挑眉毛，懒散又得意洋洋道，“我妈说听老婆话能发大财，所以要是我对象让我往东，我绝对不往西！她指哪我打哪。”
嘴角一咧，低眉顺眼的自嘲像是在表达，快来爱上我吧。孙翔进入嘉世前一定过的很顺遂，在学校里凭借这副外表会有源源不断的情书，我不相信他情窍没开，大概是没遇到让他愿意主动的人。
可能是时间已经到了半夜，懒散劲没收的起来，他状似随口一问：“怎么样，你心动了？”
我点了点头：“有点，你还有这样的兄弟吗？给我介绍介绍。会打荣耀的最好，我迟早要把刘皓换咯。”
“呵呵。”孙翔冷笑两声自讨没趣，去丢个垃圾，回到原位说：“诶，拍个照。”
翻到照相机界面，把手机举到我的面前，脑袋凑了过来，屏幕上映出我们俩。
“你要干啥啊？”
“别管那么多，看镜头。”
他甚至不愿意把手机横过来，两颗脑袋挤在一块塞满四四方方的屏幕。
我权当作日常生活中美好的纪念，不过一点也不美好，不知道基地里有什么处罚在等着我们，孙翔死到临头了还能笑的这么没心没肺，捏起我的脸颊、喊我也笑一笑。
这张照片不算太难看。我让孙翔发我一份原图，看我们的餐需要些时间，转场进入醒图，磨皮、美白一调，什么亮度对比度饱和度HSL全看手感地拉一拉，完完全全还原美貌，还大发善心地把他下巴痘给点掉了。
“P好了？那发给我，我要发朋友圈。”
我不疑有他，又发了回去，顺手做了他这条朋友圈第一个点赞的人。
也不知道是时间太晚，还是孙翔设置分组，过了好一会，第二个点赞才来，是刘小别。他打完王者没去睡觉，说是追的番更新了要去看。他在评论区扣完问号又来私聊我。
刘小别：？
刘小别：你和孙翔什么情况？
我：翻墙出来吃小龙虾还被发现了真无语
刘小别：哦私奔失败了是吧那干脆别回去了现在回去不得被骂死
我：你有见过和兄弟私奔的吗？
我：不回去住哪啊？
刘小别：我家有空房间
我：在哪里？
刘小别：海淀
我：都跨区了
刘小别：我开车来接你呗多大事晚上又不限号
我：蒜鸟蒜鸟而且还得给他们带小龙虾回去呢
刚发完老板就吆喝着说我们的菜打包好了，我给刘小别拍了张照片过去，三个巨型塑料袋装的满满当当。
刘小别锐评：“一群饕餮。”
这可不兴说，你们队长也点菜了呢。
孙翔把最轻的那个匀给我，我还空出来一只手，多买了两瓶可乐。想起和某个可乐死忠粉探讨过，可口党还是百事党，王杰希毫不犹豫地选择可口。原因竟然是百事是蓝色的。
空着两只手来，满载而归去，倒是不用翻墙了，可以正大光明地从大门通行。
微草牌子已经映入眼帘，孙翔嘱咐说：“待会问起来，你就把什么锅都往我身上推。”
“墙是一起翻的，小龙虾是一块吃的，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担责，我没那么不讲义气。”
“别犟了，现在不是讲义气的时候。让你推就推。”
进入深夜，基地仍然是灯火通明，瞌睡虫无一幸存，甚至连门口的保安大叔都没入睡。看到喻文州、王杰希、唐昊和周泽楷这四个人严阵以待地站在门口，我们就没再继续拉扯下去。
这个架势，一个是国家队队长、一个是基地地头蛇、另外两个是我们队长。完了完了，肯定是来兴师问罪的。
会不会严重到直接把我俩逐出队里、打道回府，此生不允许打职业……
不用照镜子，我都能想象出本人此刻的表情——毅然决然奔赴刑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早知道刚刚就答应刘小别去他那边躲一晚了，就不用承接来自帝王最盛的怒火。
王杰希跟保安叔交涉了半天，保安叔终于肯放我俩进来。孙翔突然走快了抢在我面前，高大的身形结结实实挡住了三个人，唯独站在外围、最没有攻击力的周泽楷露了出来。
“不关她的事，是我强迫她陪我去的。”
他这句话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心脏上狠狠一握，让我愣神到那一瞬间忘记了呼吸，只能听见王杰希跟周泽楷说：“你们轮回的人管管。”
而目光所及的周泽楷依旧不言不语，只是嘴唇抿出了条白线，苍绿色的眼眸里似乎将要迸发出许许多多个质问，但凝结在一起变成了无声。
我从未见过如此生气的小周队长！仅仅是因为孙翔和我偷摸出去吃个夜宵就如此动怒吗？不应该啊，小龙虾的魅力这么大么。
但现在有点自顾不暇，自己的队长好像更可怕。唐昊甚至绕到后面来，接过手中的可乐和塑料袋，他的表情我看了个一清二楚。
更多的是平淡释然，倒也没有像周泽楷那么溢于言表，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从容。可这样的状态才最是让人胆寒、捉摸不透的。他上次就是这样！暴风雨前的宁静。唐昊说：“呼啸的人，我会管的。”
这话也就是做做样子，哪次真的管过我。
王杰希冷哼道：“那倒不必。”
掌握决定权却保持沉默的喻文州看了一出好戏，才莞尔一笑：“有说要惩罚你们吗？为什么都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不告诉联盟的领导就好了吧，这件事就当只有队伍里知道。封口费小龙虾都带来了，走吧，回去再吃一顿。”
轻飘飘的几句话当场宣布我和孙翔的无罪释放。
如果喻文州要选举成为下一任联盟主席，我肯定拉帮结派、砸钱也得给他砸上去。我将拥护这个伟大的喻主席。
绝大数人在嗷嗷待哺、拿到「翔与我」牌外卖便大快朵颐，连为了上镜需要保持身材、切忌重油重辣的周泽楷都留下来意思了两口。
张佳乐边剥虾边说孙翔还是新手，下次我带你出去。
黄少天处理好虾线递给我，我拒绝了，吃太撑、你们吃就好，他又骂骂咧咧呛回去，“张佳乐你是老资历就别带坏新人了。”
分可乐是用茶水间一次性杯子，一两口就能喝光，王杰希又斟满一杯，说特意买的可口？我说对啊、你不是可口党么。他浅浅地勾了勾唇角。
方锐一口虾肉一口可乐，直呼爽哉，还记得起远在南京的某位退役队长，问我有没有给林敬言报个平安。我说回了、被臭骂一顿，把他的叮嘱抛之脑后了、等打完比赛再收拾我。
有的人却意兴阑珊，连塑料手套都没拆开，默默待了一会后就暗自退场。十四个人中就唐昊一人特立独行，显得他背影黯然神伤，我目光跟随着，想去问问情况，是单纯不想吃、还是其他什么。
没等屁股离开沙发，孙翔直接按下我的肩膀，自己站起来说：“我去看看。”
可孙翔这一去没多久就折返，等到第二天早上，我能察觉到唐昊的情况并没有好转。看他独自吃完早饭前往训练室，我急忙吞完最后两口豆腐脑，就追上去牵住手腕、阻止他的脚步。
唐昊不明所以地回过头望了我一眼。
那一眼藏了太多东西，看得我心里头冒汗。入伏早上的太阳就开始蒸腾腾，晒的绝不好受，我和他曝露于阳光之下，所有念头无处遁形。
整支国家队伍里，只有唐昊和我有最直接、最紧密的联系。他是我的队长，我是他的副队，我们朝夕相处、并肩作战了大半年，虽然不想承认，心理上多少会产生依赖。
这又和其他人不一样，看黄少天表面上和谁都能聊，其实不也是和喻文州最亲近么。像苏沐橙虽然和方锐也是正副队，可她之前有叶修作陪，也有同期更相好的楚云秀，方锐对于我而言也只是因为林敬言的关系。张佳乐同理，认识的早，网上有聊天，但这是虚无缥缈的、远远比不上现实接触来的冲击大。
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茫茫泛熟夹生的关系中，我只有他单一的一根线。
唐昊拥有无法撼动的地位，所以我会下意识地在人群中去注意他的一举一动。
“半夜翻墙，跟孙翔出走，真有你的。”唐昊轻轻一动就扯开了微弱的禁锢，“想让我说什么？我担心有用吗？先是叶修王杰希，再是黄少天，现在是孙翔，反正你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习惯了。”
他丢下了这段话，连同我。
以为出逃这件事就像睡完一觉醒来留在昨天，可事与愿违，下午冯宪君带着联盟一波人来巡视集训情况，开完会直接把我和孙翔拎了过去训话。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有惊有险
